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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遊洪荒淨煞積功德

清虛洞天深處,持續三千年的五行道韻潮汐緩緩平復,最終歸於一種深沉的寧靜。湖心竹廬靜室內,孔宣盤坐虛空,周身光華盡數內斂,彷彿一塊歷經歲月洗禮的五色神玉,溫潤而深邃。他並未如預期般一舉衝破那層屏障,而是在最後關頭,憑藉大毅力硬生生止住了突破的勢頭。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五色光華流轉,比以往更加凝練純粹,卻少了幾分躁動,多了幾分沉澱後的通透。“混元之境,固然誘人,然根基更為重要。”孔宣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那已然膨脹到極限、卻又被強行約束的磅礴法力,以及元神中對五行法則那高達四成的深刻領悟。

在閉關的最後階段,他清晰地觸控到了混元金仙的門檻,甚至感受到了破境剎那的悸動。然而,一種源自道心深處的警醒讓他停了下來。他以五行法則證道,所求乃是無上根基與無限潛力,若因急於求成,導致道基有絲毫瑕疵,未來道途必將受限。鴻鈞講道所得、通天論道所獲,乃至星陣子傳承,這些浩瀚的積累,仍需更多時間的打磨與徹底融合,方能鑄就最完美的混元道基。

“此時突破,雖有八成把握,但非十全十美。不如再沉澱一番,待水滿自溢,方是正道。”孔宣心念通達,非但沒有因暫緩突破而沮喪,反而道心更加堅定圓滿。此刻的他,雖仍是大羅金仙圓滿,但實力已然遠超同階,半隻腳穩穩踏入了混元領域,對法則的掌控力提升了數倍,堪稱“半步混元”!

他起身步出靜室,氣息沉靜如山嶽。彩雲、彩霞感知到老爺出關,急忙前來拜見,雖覺老爺氣息愈發深不可測,卻並未感受到那傳說中混元金仙的煌煌威壓,心中雖有些許疑惑,但依舊恭敬行禮。

“恭賀老爺出關!”

孔宣微微頷首,問道:“我閉關期間,外界可有大事發生?”

彩雲恭敬回道:“回老爺,約在千年前,巫族與妖族爆發了一場驚天大戰,波及甚廣,天地失色……後來聽聞是雙方打成平手,方才止戰。如今雙方似乎暫時罷兵,各自退回,但小的們感知,洪荒煞氣比以往濃郁了許多。”

孔宣目光微凝,心中瞭然。第一次巫妖大戰,果然爆發了,這不過是量劫序幕下的短暫平衡。此戰之後,洪荒格局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煞氣瀰漫,正是他積累功德、磨礪己身的好時機。

“洪荒大地,經此劫難,恐多瘡痍。我既出關,當遊歷一番,一則進一步夯實根基,體悟法則;二則淨化凶煞,梳理地脈,積攢功德;三則,親眼看一看這戰後洪荒。”孔宣心中定計,吩咐二童好生看守洞天后,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清虛洞天。

再出現時,已是在王屋山外廣袤的天地之間。如今的洪荒,確實與往日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肅殺與悲涼,許多山川大地留下了觸目驚心的戰鬥痕跡,靈脈斷裂,煞氣滋生,衍生出諸多邪戾之物,使得生靈塗炭,秩序混亂。

孔宣收斂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的苦修者,徒步丈量著這片飽經創傷的大地。他遵循道心感應,哪裡煞氣最重,地脈最亂,便往哪裡去。

這一日,他行至一片名為“赤焰荒原”的地域。此地原本是一條巨大的火屬性靈脈節點,如今卻因大戰波及,地火失控,靈脈暴走,化為百萬裡焦土,熾熱的火煞與大地怨氣交織,形成絕地,滋生出無數兇戾的火魈。

孔宣立於邊緣,輕嘆一聲,邁步而入。灼熱氣浪與侵蝕元神火煞湧來,無數火魈尖嘯撲至。他面色平靜,並未動用大神通,只是心念微動,引動自身圓滿的五行道韻,與腳下大地、與虛空中殘存的水汽建立聯絡。

“定。”

一字輕吐,言出法隨!並非強行鎮壓,而是以自身道韻為引,梳理調和此地的狂暴能量。躁動的大地漸漸平復,奔湧的岩漿減緩流速,空氣中的火煞被無形之力撫平、分化。那些撲來的火魈,彷彿陷入泥沼,動作遲滯,兇戾之氣被滌盪,身軀逐漸瓦解,還原為精純的煞氣怨念。

孔宣再一揮手,腦後五色神光微微一旋,如長鯨吸水,將那些被剝離的煞氣怨念盡數捲入神光空間,以五行輪轉之力緩緩磨滅淨化。同時,戊土之氣深入地下,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開始梳理那斷裂扭曲的火脈,引導其重歸正軌,與周遭靈脈再建平衡。

舉重若輕,不著痕跡。片刻之後,赤焰荒原核心區域煞氣大減,地火溫順,焦土之上,竟有點點蘊含生機的綠意頑強鑽出。

天際,一縷細微卻精純的玄黃功德之氣落下,融入孔宣體內。功德雖微,卻讓他心神愈發清明,與天地更加親和,那本就堅實的道基,似乎又渾厚了一絲。

離開赤焰荒原,孔宣繼續遊歷。他行過被汙穢煞氣堵塞的黑水沼澤,引動水之法則,滌盪汙濁,重現清漣;他踏足因金戈殺伐之氣過盛而萬物凋零的礦脈,以金生水之理,疏導戾氣,孕育靈粹;他遭遇那些因大戰迷失心智、業力纏身轉而屠戮生靈脩煉邪法的妖族、修士,皆以雷霆手段斬之,五色神光之下,業障深重者形神俱滅,反哺天地,再獲功德。

他並非濫殺,亦非迂腐,心中自有準則。對於可救度者,偶有點化;對於無可救藥之輩,則毫不留情。其手段果決,神通強橫,“五行神君”之名,開始在混亂的洪荒大地悄然傳播,令諸多邪祟忌憚。

這一路行來,他雖未突破混元,但對五行法則第四成的領悟愈發深刻圓融,運用起來如臂指使。積累的功德如溪流匯海,雖未顯化,卻讓他周身清氣縈繞,與洪荒天地的聯絡更為緊密,那層混元瓶頸,也似乎隨之愈發鬆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循著一種對大地脈動、對生死輪迴意境的特殊感應,來到了一片氣息迥異的地域。這裡的山川厚重磅礴,充滿了生命氣息與一種承載萬物、包容一切的意蘊。生活於此的種族,氣血沖天,不修元神,只煉肉身戰技,正是巫族之地。

而他此刻所在的,正是十二祖巫之一,后土祖巫的部落範圍。

孔宣停下腳步,望向這片蒼茫大地,目光深邃。他能感受到,此地與其他巫族部落的征戰氛圍不同,隱隱流動著一種生養、沉澱、乃至……輪迴的雛形道韻。這與他一路淨化煞氣、梳理地脈,處理死氣怨魂的行為,隱隱契合。

“后土……身化輪迴……”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清晰起來。或許,此行不僅能積累功德,還能印證自身之道,甚至窺見一絲未來天機。

“是該見見這位慈悲的祖巫了。”孔宣心中既定,將周身氣息收斂至極致,如同一個迷途的旅人,緩步向著那瀰漫著厚重與生機意蘊的后土部落深處行去。他的到來,或許將為這片土地,帶來一絲不一樣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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