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北海,孔宣並未立刻前往他處,而是折轉向西。北海玄冰髓雖好,但其性極寒,過於霸道,需得以溫和醇厚的靈物調和方能完美融入己身,不至損傷道基。而說到溫和醇厚、生機盎然的靈物,洪荒首推西崑崙的壬水蟠桃。
況且,西王母乃女仙之首,道行高深,應該在大羅金仙后期甚至圓滿,與其論道交流,必有所獲。自己如今已是大羅金仙,有了平等論道的資格。
西崑崙乃洪荒有名的仙家聖地,終年雲霧繚繞,仙氣氤氳。孔宣方一靠近,便覺靈氣撲面而來,沁人心脾,與北海的酷寒死寂截然不同。
他並未硬闖,而是于山門外顯化身形,朗聲道:“鳳族孔宣,途經寶山,特來拜訪西王母道友,還望通傳。”
聲音清越,蘊含著大羅道韻,穿透雲霧,傳入山中。
不多時,雲霧分開,一位身著羽衣、容貌清麗的仙女駕雲而出,躬身行禮:“原來是孔宣前輩駕臨,娘娘已知,特命小仙前來迎迓,前輩請隨我來。”
孔宣頷首,跟隨仙女進入西崑崙。但見沿途瑤草奇花不謝,青松翠柏長春,仙鶴翔舞,靈鹿奔走,一派祥和仙境景象。更有諸多陣法禁制暗藏其中,玄妙非凡,讓近期苦心鑽研陣道的孔宣暗自點頭,獲益不少。
行至一座宏偉卻不失雅緻的宮殿前,上書“懸圃”二字。西王母已親自在殿外等候。她今日未著盛裝,只一襲素雅宮裙,卻依舊雍容華貴,氣度非凡。
“孔宣道友遠來辛苦,快請入內。”西王母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她早已感知到孔宣身上那浩如煙海的大羅氣息,心中暗驚其進步之神速,態度自然更加客氣。
“冒昧來訪,叨擾道友清修了。”孔宣拱手還禮,隨其步入瑤池。
分賓主落座,自有仙女奉上香茗仙果。那仙果形似蟠桃,卻只有拳頭大小,粉白相間,靈氣逼人,正是三千年一熟的壬水蟠桃。
“道友請嚐嚐我這西崑崙的特產,雖不及那九千年的紫紋緗核,於滋養元氣、感悟生機之道卻也略有裨益。”西王母笑道。
孔宣也不客氣,取過一枚,咬了一口。果肉甘甜清冽,汁液化作精純溫和的先天壬水靈氣瞬間湧入四肢百骸,不僅迅速平復了煉化玄冰髓帶來的些許寒意反噬,更讓他對“水”之“生”的一面有了更深的體會,與北海的“死寂之寒”形成微妙互補。
“果然妙用無窮,多謝道友款待。”孔宣真誠讚道。
寒暄過後,二人自然論起道來。孔宣主修五行,尤擅水火;西王母執掌先天壬水之精與太陰之氣,於生命、滋養、太陰法則上造詣極深。
孔宣講述五行生剋轉化之妙,闡述南明離火焚盡汙穢、孕育新生之理;西王母則分享壬水滋養萬物、太陰寧靜致遠之道。彼此大道雖有不同,卻亦有相通之處,相互印證之下,皆覺受益匪淺。
孔宣對水行法則,尤其是“柔”“生”“潤”的一面理解更深;西王母亦從五行輪轉中觸類旁通,對自身之道有了新的思考。
論道間隙,孔宣似不經意間提及東海見聞:“前番遊歷東海,見那東王公道友的仙庭倒是頗為熱鬧,廣納群仙,聲勢不小。”
西王母聞言,優雅面容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輕抿一口仙茗,道:“東王公心懷洪荒,欲調理陰陽,自是忙碌。吾性喜清靜,只管好這西崑崙一畝三分地,為眾女仙留一清淨修行之所便好,外界紛擾,卻是不願過多沾染。”
語氣平淡,卻清晰地劃清了與東王公的界限,表明了對仙庭擴張政策的不置可否,甚至隱隱有一絲疏離。
孔宣心中瞭然,不再多問此事。轉而與西王母交流起一些煉丹、培育靈根的心得。西王母掌管瑤池,於此道乃是行家,孔宣亦有鳳族傳承和遊歷所得,雙方相談甚歡。
末了,孔宣取出一些北海所得的萬載玄冰蓮、以及幾件得自妖師宮庫藏、自己用不上的精美后天靈寶,道:“此番叨擾,無以為敬,這些許薄禮,聊表心意,還望道友勿要推辭。”
西王母見那玄冰蓮靈氣充沛,正是調和瑤池水火靈脈的佳品,那些靈寶也精美別緻,可用於賞賜門下,便含笑收下:“道友客氣了。”
作為回禮,她命人取來數根六千年蟠桃樹的根莖分枝,道:“這些桃樹枝椏,道友若得閒情,或可試著培育,雖不及母樹,亦能結果,也算一番趣味。”
孔宣大喜,蟠桃根莖更是珍貴無比,這份回禮可謂厚重。他鄭重收下:“多謝道友厚贈!”
此行目的超額完成,又與西王母結下善緣,孔宣心滿意足,又盤桓數日後,便起身告辭。
西王母親自送至山門:“道友日後若得閒,可常來西崑崙坐坐。”
“一定。”孔宣拱手作別,化作五色流光離去。
回顧西崑崙,孔宣心情舒暢。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此番不僅得了實惠,更關鍵的是與這位未來的女仙之首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在洪荒多了個朋友,少了個潛在的對手。
“接下來,該去南方看看了。聽聞南荒多有兇獸遺種,正好試煉神通,積累功德。”
方向一轉,孔宣直往南荒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