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連綿戰火與勢力交織的洪荒中部,孔宣逐漸靠近不周山影響範圍的邊緣地帶。此地巫族部落明顯增多,風格也愈發粗獷蠻荒。
這一日,他行至一片赤色山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煞之氣,大地乾裂,火山活動頻繁。根據氣息判斷,此地應是一處祝融部落的分支聚居地。
孔宣本欲繞行,卻忽然心念一動。他感知到山脈深處,有一股異常精純且暴烈的火靈本源之力在波動,似乎並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有強大的火巫在修煉或演練神通。
“祝融部落以火之祖巫為尊,對火之法則的運用必有獨到之處。”孔宣心生好奇,“我雖掌南明離火,悟五行之火道,但巫族專精肉身與單一法則,或許能觸類旁通。”
他收斂氣息,悄然向那波動源頭潛去。
翻過數座焦黑的火山,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一名身高丈二、肌肉虯結、上身赤裸、面板呈暗紅色的巫族大漢,正閉目盤坐。他周身氣血沸騰如烘爐,引動地脈火煞,形成肉眼可見的赤紅色氣流,不斷湧入其體內。
在他身前,一團凝練到極致、近乎白色的火焰正在緩緩跳動,散發出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空間都灼燒得微微扭曲。那火焰形態變幻不定,時而如龍,時而如雀,充滿了狂暴的毀滅之力,卻又被那大漢以強大的意志和氣血強行約束、錘鍊。
“好精純的巫火!竟將地脈火煞提煉到如此地步,近乎本源!”孔宣眼中閃過一抹訝色。這大漢修為約莫太乙金仙后期,但對火的掌控,單論狂暴與毀滅一面,甚至超過了許多大羅級別的火修。
他看得出,這大漢正試圖將這團巫火進一步凝練,融入自身血脈,但似乎遇到了瓶頸,火焰躁動不安,難以徹底馴服。
孔宣觀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他現出身形,並未掩飾自身氣息。
“誰?!”那大漢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如有火焰燃燒,警惕地看向孔宣。那團白色巫火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火牆護在其身前。
“路過之人,見道友修煉遇阻,特來一會。”孔宣語氣平淡,周身五色道袍微動,南明離火的氣息微微一放即收。
那大漢感受到孔宣身上那絲毫不遜於自己、甚至更加純粹高階的火焰氣息,以及那深不可測的修為,警惕之色稍減,但依舊粗聲道:“巫族修煉,不假外求,無需旁人指點!”
孔宣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自道:“火,暴烈奔放,焚盡萬物,是為其性。然,剛不可久,烈則易折。道友一味以力壓制,以氣血約束,雖能逞一時之威,卻失其靈動變化之機,豈是長久之道?”
大漢聞言,眉頭緊鎖:“哼!火焰之力,自當以絕對力量掌控!何須靈動變化?”
“不然。”孔宣搖頭,指尖跳躍出一縷純白色的南明離火,這火焰不如對方巫火那般暴烈逼人,卻更加內斂、純淨、充滿生機,“火能毀滅,亦能孕育。南明離火,至剛至陽,卻可焚盡汙穢,孕育新生。此乃火之生的一面。”
他頓了頓,繼續道:“即便只論毀滅,亦非一味蠻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借風勢,其威更增;火燃於木,其勢更久……此乃火之勢、火之借、火之續。道友之火,強則強矣,卻如無根之萍,只知爆發,不知流轉,難堪大用。”
這番話,如同晨鐘暮鼓,敲擊在大漢心頭。他專注毀滅之火,從未想過火還有如此多的變化與道理。他看著孔宣手中那靈動異常、似乎擁有生命的南明離火,再對比自己那雖然強大卻僵滯躁動的巫火,陷入了沉思。
孔宣見狀,知他聽進去了幾分,便不再多言,轉而看向腳下大地。這片山脈火煞過盛,地脈躁動不安,顯然是因為巫族常年引地火修煉所致,長此以往,必釀成火山大規模噴發之禍。
他心中一動,升起一個念頭。
“我便演示一番,何謂火之梳理,萬物平衡。”
言罷,他飛身至半空,背後赤色神光鋪展而出,並非刷取,而是如同巨大的雀屏,輕輕拂過下方山脈。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狂暴肆虐、從地底不斷湧出的火煞之氣,在接觸到五色神光的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變得溫順起來。神光過處,躁動的地脈漸漸平息,暴烈的火靈之氣被引導著有序流轉,甚至反哺大地,滋養出些許耐火的赤色草木。
孔宣以五色神光逆運五行,以火生土, 巧妙地梳理著地火脈絡,既平息了躁動,又將多餘的火煞之力轉化為滋養大地的能量。
同時,他也在不斷吸收著精純的火靈之氣,淬鍊自身南明離火。
那巫族大漢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力量還可以這樣運用!不僅解決了地脈隱患,還能反哺自身與環境?
片刻之後,孔宣收功。下方山脈雖依舊赤紅,卻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沉穩生機。
天道感應,一絲微不可查但卻精純無比的功德玄黃之氣從天而降,融入孔宣體內。梳理地脈,維穩洪荒,自有功德。
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更重要的是此舉符合天道運轉。
孔宣滿意地點點頭。
那大漢此時已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站起身,對著孔宣抱拳,語氣恭敬了不少:“多謝…道友指點!祝融部落,炎柱,受教了!”
孔宣頷首:“舉手之勞。洪荒天地,乃吾等立身之本,維繫其穩定,亦是我輩之責。”
說完,不待那名喚炎柱的大巫再問,便化作一道五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炎柱站在原地,回味著方才所見所聞,又看了看腳下變得溫順的地火,再回想自己那團巫火,眼中露出了思索和明悟的光芒。
而孔宣,則在離開後,於一處僻靜山谷落下。
“梳理地脈,竟有功德?雖不多,但長此以往,亦是可觀。且對感悟五行平衡,大地厚德頗有裨益。”他心中定計,日後遊歷,可多行此事。
既得功德,又煉神通,還穩洪荒,一舉三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