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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東海探秘

證得九品大羅道果,孔宣只覺天地豁然開朗,神念微動,便可覆蓋萬里山河,世間萬物在他感知中愈發清晰。他並未在此地九留,但如今資源匱乏,並非久居之所。當下洪荒正值力量真空期,正是他這等“新晉”大羅尋覓機緣、積累底蘊的絕佳時機。

他化作一道無形無跡的五色流光,並非直線疾馳,而是以一種玄妙的軌跡,低空掠過山川河嶽、叢林沼澤。大羅神識如同最精密的羅網,以前所未有的精度與廣度掃描著下方大地。許多太乙時期無法察覺的細微靈氣波動、隱匿的陣法痕跡、乃至深埋地底的礦脈靈光,此刻都如同暗夜中的螢火,清晰可見。

沿途,他並非毫無收穫。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幽深峽谷,他發現了數塊先天孕育的星辰鐵,雖只是下品靈材,但蘊含星辰精華,是煉製飛劍、陣旗的上佳材料。順手收取。又在一座荒廢的遠古礦坑深處,以五色神光刷開坍塌的岩層,找到了一條品質極佳的庚金玉髓礦脈,攝取了大半精華礦心,足夠煉製數件犀利的金行法寶。這些收穫雖不及重寶,卻也聊勝於無,充實著他的庫藏。

這一日,浩瀚無垠、水汽沛然的東海之濱映入眼簾。碧波萬頃,煙波浩渺,海天一色,令人心曠神怡。東海之富庶,聞名洪荒,傳說中海外有蓬萊、方丈、瀛洲三仙島,乃洞天福地,其上奇珍異寶無數,蓬萊仙島更是東王公仙庭所在。

孔宣運轉目力,眸中五色光華流轉,如同兩盞神燈,望向東海深處。配合其強橫的大羅神識,他能“看”到許多尋常仙神難以察覺的景象:一座座或大或小的仙島星羅棋佈,大多被強大的天然陣法或前人佈下的禁制籠罩,靈氣氤氳成霞,寶光隱隱透出,顯然皆非尋常之地。更有一些區域空間波動異常,似有秘境隱藏。

“東海藏寶,名不虛傳。趁此時機,或可有所得。”孔宣贊嘆一聲,身形一動,便已掠過萬里海面,深入東海腹地。他並未盲目尋找,而是循著自身五行道心的特殊感應,尤其是對水、木兩種靈氣異常匯聚、且帶有先天道韻的區域進行重點探查。這類地方,最有可能孕育重寶或是上古洞府。

如此搜尋了數月,雖也發現了幾處不錯的靈島,收穫了一些水屬性靈草和煉材,但並未遇到能讓他心動的大機緣。這一日,他飛行至一片看似平平無奇的海域上空。下方海水蔚藍,與周遭無異,海鳥翔集,魚群遊弋,一派祥和。

然而,孔宣的五行道心卻微微悸動,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感從下方傳來。他停下身形,懸浮空中,神識如同水銀瀉地,仔細掃描。很快,他發現了異常:此處的空間結構有極細微的扭曲感,若非他對空間之力已有初步感悟,絕難察覺;同時,海水中水靈之氣的流轉也暗合某種玄妙至極的規律,並非完全自然形成,更像是一種極高明的引導與隱匿。

“有陣法!而且絕非尋常隱匿陣法,竟能扭曲空間,完美融入自然!”孔宣眼中精光一閃,不驚反喜。越是強大玄奧的守護,意味著裡面隱藏的東西越是非同小可!“莫非……是?”

他嘗試打出一道探測靈訣,靈訣沒入前方虛空,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空間漣漪,便再無動靜。

“好高明的先天大陣!幾乎與虛空融為一體,借天地之力自成迴圈,渾然天成!若非我五行道心特殊,又初悟空間之妙,絕對無法發現其存在!”孔宣心中震撼。

驚喜之後,是強烈的挑戰欲。他深吸一口氣,背後五色神光浮現,不再保留,全力催動!神光璀璨,對著那處異常空間狠狠刷去!

嗡!

空間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一片朦朧混沌、流轉著無數先天符文的巨大光幕被迫從虛空中顯現出來!光幕之上,道韻天成,散發出極其古老、蒼茫的氣息,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光幕之後,景象扭曲模糊,但隱約可見仙山樓閣的輪廓,奇花異草的虛影,更有一種令人心神沉醉、彷彿能洗滌道基的奇異清香透出,聞之令人修為隱隱躁動!

“仙島!很有可能是那海外三仙島之一!而且似乎比傳說中更為神異!”孔宣心跳加速,若能進入此島,其中資源、傳承,恐怕足以讓任何一個大能瘋狂,甚至可能蘊含證道之機!

他全力催動五色神光,連續不斷刷向那光幕!嗤嗤之聲不絕於耳,五色光芒如同巨刷,每一次刷動都讓光幕劇烈震顫,其上符文明滅不定,流轉速度時快時慢。

然而,這陣法實在太過玄奧強大!它不僅蘊含極其高深的多種變化,更融入了空間摺疊、虛實轉化等無上妙法,且能量源泉似乎連線著整個東海的水脈乃至更深層的天地法則,生生不息,迴圈不絕!

孔宣感覺自己像是在用一把刷子去刷一座由法則凝聚的太古神山,雖然能刷動表面的一些“塵埃”(干擾部分符文),卻難以撼動其根本結構。他的大羅法力消耗巨大,不過片刻便感覺有些後繼乏力,而那光幕雖波動劇烈,卻始終堅韌不破,甚至在受到攻擊時,自行引動更磅礴的天地之力進行補充防禦。

“該死!這陣法至少是頂級的先天守護大陣!我的五色神光雖能剋制天下五行之物,但此陣已超脫單純五行範疇,蘊含的空間妙法遠非我目前所能理解,且其能量層級似乎與整個東海息息相關……以我如今修為,根本破不開!”

嘗試了許久,體內法力已消耗近半,孔宣不得不停手,臉色有些難看。空守寶山而不得入,這種無力感讓他頗為憋屈。這就像是一個掌握了萬能鑰匙(五色神光)的人,卻發現面前是一把結構複雜到極致、還需要特定密碼(空間法則、陣法知識)的超級鎖。

“看來,光有威力無窮的神通還遠遠不夠。洪荒之中,陣法、禁制、推演、乃至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皆是不可或缺的大道技藝。我以往過於依賴天賦神通,卻是落了下乘,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他深刻認識到自己的短板。若不通陣法,不懂空間妙法,即便將來修為更高,遇到此類秘境,恐怕依舊只能望洋興嘆。

他將此處座標牢牢記住,並以自身五行本源之氣混合神識,佈下了一個極其隱蔽、唯有他自己才能感知的獨特標記。

“待我陣法修為提升,或是對空間法則領悟更深,亦或是實力達到足以強行撼動此陣之時,定要再來此地!此間寶物,合該與我孔宣有緣!”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再次緩緩隱入虛空、恢復平靜的海面,將那份不甘與渴望化為前進的動力。

轉身,化作流光離去,繼續在廣袤的東海之上,搜尋其他可能存在的機緣。只是心中,已將那處神秘的仙島,列為未來必須征服的目標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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