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者。
自從愛潑斯坦的那300多萬份檔案被公佈之後,韋恩對美利堅食人者的存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是一個普通人殺人犯法但權貴食人無罪的國度。
這是一個底層不能看幼童色情影像但高層可以侵犯孩子的國度。
不過在聽到海倫娜的描述,得知食人者就在身邊的時候,韋恩還是眯起了眼睛。
這是一個全新的支線任務。
而且聽系統的意思,獎勵絕對豐厚。
有趣。
本來以他和何塞幫之間的過節,等到何塞幫的首腦出獄之後,絕對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現在又有了這個任務,倒是可以主動出擊了。
“我當時嚇得幾乎昏過去,只能假裝平靜,回到了房間,想辦法逃跑……”海倫娜繼續說道。
“沒想到船上的醫生髮現我在發燒,直接命令我下船了……我被他們帶回了那棟房子,說是要等我退燒了再帶回到船上……”
海倫娜所講述的一切讓韋恩的一眾追隨者全都聽得青筋直冒,睚眥欲裂。
老威爾嘆息一聲,淚水同樣流了下來:
“神啊,這幫魔鬼,他們應該下地獄!”
戴維則是目瞪口呆地說道:
“該死,man,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些混蛋真的在吃人!”
伊莎貝拉同樣全身顫抖。
她明白,如果不是韋恩,她可能就要遭遇同樣的命運。
被人端上餐桌。
她的父親何塞沉默不語,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刀。
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想和何塞幫的頭領重名。
這個本應該是上帝賜福的名字,此時已經被那些惡魔汙染了。
眾人此時全都將目光投向韋恩,等待他的決斷。
韋恩目光如水,直視著海倫娜的眼睛,緩緩說道:
“我答應你,海倫娜,我會盡我所能,拯救那些女孩,讓那些惡魔付出代價。”
得到韋恩肯定的答覆,海倫娜抬手捂著臉喜極而泣。
她已經感受到了眼前男子的威儀,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但對方的承諾讓她心安。
“謝謝……先生,謝謝您……上帝保佑您……”說話間,她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伊莎貝拉連忙扶住她,焦急地喊道:
“海倫娜,海倫娜!”
隨後轉頭無助的看向韋恩:
“先生,這……”
韋恩搖搖頭說道:
“沒關係,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經過了從船上到今天的這一波精神刺激,海倫娜沒有徹底瘋掉已經全是因為遇到了韋恩。
此時她放鬆下來,那種來自精神上的疲憊和大腦潛意識的自我逃避本能,立刻讓她陷入沉睡之中。
剛剛釋放完了最後一次技能,韋恩的精神力已經見底,此時也同樣倦意襲來,向眾人打了個招呼,就躺下睡著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韋恩醒來,就見精神力已經再次回滿。
地下巷道里的追隨者們大都已經離開討生活去了。
伊莎貝拉正領著海倫娜走在那幾具回魂屍當中,向海倫娜講述韋恩的神奇與神聖,還不時抽諾昂的回魂屍兩巴掌。
小狗威克此時也興奮地跟在兩個女孩兒的身後,搖著尾巴不時叫上兩句,逗得海倫娜和伊莎貝拉哈哈大笑。
如果她們能忘記自己在美利堅所經歷的一切,或許也僅僅只是兩個十幾歲的少女罷了。
本該渡過無憂無慮的青春期。
見到韋恩醒了,老威爾等幾個聖徒幫的核心成員連忙聚攏過來,向韋恩問道:
“先生,是不是要查一查何塞幫的線索?”
韋恩微微搖頭,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等待我的召喚。”
何塞幫販賣人口甚至食人的訊息是絕對的秘密,一旦老威爾他們擅自前去調查,必然會打草驚蛇。
而且不管怎麼說,老威爾和邁克他們本質上仍然只是街頭的流浪漢,哪怕有了幾支槍和悍不畏死的狂熱,在面對那些兇殘幫派的時候,仍然有些不夠看。
真正的線索,還是要著落到監獄中何塞幫的老大身上。
韋恩此時從未如此迫切的需要警方內部的力量。
他需要一個內應……
一個金髮碧眼的形象瞬間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算一算,也差不多了。
一個身影此時怯生生地來到了韋恩面前。
是海倫娜。
“先生,伊莎貝爾已經告訴我了一切,感謝您的拯救……嗚嗚……”
說著,海倫娜猛地跪倒在韋恩面前,眼淚再次流了下來,整個人顫抖不已。
韋恩任由對方情緒的釋放,並沒有阻止。
這種陷入死亡絕境和被吃的恐懼之中的人,而且沒有家人的支撐,必須尋找一個精神上的錨點,否則必然會精神失常徹底瘋掉。
顯然,對於海倫娜來說,韋恩就是她的精神錨點,那個拯救了她的大他者。
抬手輕撫海倫娜的頭頂,韋恩溫言道:
“沒事了,你現在很安全,這幾天你就和伊莎貝拉在一起,暫時住在這裡。”
“伊莎貝拉,照顧好她。”
伊莎貝拉連忙嚴肅地點頭,將海倫娜扶了起來。
伊莎貝拉的精神狀態同樣不太穩定,給她找個事情做,也免得再做出甚麼瘋狂舉動。
狂信徒的好處是信仰忠誠,壞處是忠誠信仰,有時候戰鬥慾望太強了。
將海倫娜安頓好,韋恩這才離開地下巷道,回到了街頭。
經過了昨晚的一幕,今天的這條街雖然同樣有不少人,但已經完全沒有了昨天的混亂。
顯得井然有序。
二三十名韋恩的追隨者組成了巡邏隊,在這片街區遊走,維持著秩序。
令韋恩有些驚訝的是,雖然時間還很早,但他的帳篷外面已經排了幾個人。
老比利照例正在維持秩序,看到韋恩到來,連忙讓那些有些混亂的隊形站好。
韋恩向老比利點點頭,走進帳篷之中剛剛坐好,就見一名留著鬍子的黑黑胖胖的墨西哥人已經鑽了進來。
滿臉堆笑,神態恭敬,摸出一卷鈔票,放進了韋恩面前的巫毒骨堆之中。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
韋恩淡淡地說道:
“說出你的感受。”
沒想到眼前的老墨連忙笑著擺擺手,說道:
“聖徒先生,我並不是來請您……驅邪的,我叫塞爾吉奧……”
“您知道的,我有一家餐館,就在這條街的街角,我只是想要請您嚐嚐我做的塔可和莫雷醬燉雞。”
說著,開啟手邊的籃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餐盤,放上塔克和一些冒著熱氣的墨西哥食物,雙手遞到了韋恩的面前,滿臉的渴望。
韋恩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來交保護費的。
用美利堅幫派的話說,叫做“街道稅”。
僅僅是昨晚一晚的清街行動,效果就已經立竿見影,立刻就有在這條街上的商家前來拜碼頭了。
商人是最渴望秩序的。
哪怕是幫派的秩序。
所有說美利堅沒有人情世故的人,都是連最基礎的秩序都沒有觸碰到的圈外人。
見韋恩面色平靜沒有說話,眼前的塞爾吉奧不由焦急地說道:
“先生,求您……”
又是長達幾秒鐘的沉默,讓塞爾吉奧感覺像是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捧著盤子的胳膊都有些發酸。
就在他幾乎在這沉默中窒息的時候,韋恩終於伸手拿起一個塔可,輕輕咬上一口:
“味道不錯,塞爾吉奧,我的朋友。”
聽到這話,塞爾吉奧不由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尊敬的韋恩先生,您能夠喜歡我做的食物,這是我的榮幸。”
塞爾吉奧將手放在胸口,畢恭畢敬地說道,隨後現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韋恩淡淡說道:
“塞爾吉奧,我的朋友,有甚麼我能夠幫你的嗎?”
塞爾吉奧深吸一口氣,彷彿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生,您知道,我的店就在這條街的盡頭,這些天有太多的……太多的朋友來到這條街,一些人就住在了我的餐廳門口,客人們……客人們有些不太敢進去了……”
最近這幾天一些流浪漢直接將帳篷擺在了他的店外,甚至把門口都堵了。
如果是以前,如果他捨得出血,可以拿一大筆錢找血幫的人出面,把那些流浪漢全部趕走。
甚至有時候可以找那些拉丁裔的幫派。
現在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至於報警,除非是特別嚴重的事故,或者找到一些官員,否則的話警察根本不會來。
正說著,就聽“汪汪”一聲,小狗威克鑽進帳篷,聞著香味兒跳上了韋恩的胳膊,衝著他手中的塔可來了。
韋恩抬手摸摸小狗威克的狗頭,對塞爾吉奧緩緩說道:
“去找門口的老威爾。”
聽到這話,塞爾吉奧大喜,臉上瞬間洋溢位燦爛之中帶著一點諂媚的笑容,說道:
“哦,先生,感謝您的仁慈,太感謝您了,我都要哭出來了……”
說著,上前抓住韋恩的右手,低頭親吻在韋恩的手背上。
隨後站起身又抬手拍著胸口向韋恩行了一禮,這在轉身離開了帳篷。
他知道那個站在門口一直把手揣在兜裡的老頭就是老威爾,是這位聖徒先生的心腹。
“下一個。”
隨著韋恩低沉的聲音,又是一個身影掀開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
這次是一個面容憔悴戴著眼鏡的黑人男子,進來之後立刻向韋恩的骨堆之中放入一卷鈔票,一臉恭敬地說道:
“聖徒先生,我叫加勒特,今天是專程來向您表示感謝的,感謝您為這條街道帶來秩序……”
“就在昨天,我的商店的窗戶被人砸了,一群暴徒甚至想要衝進去把我的商店都搬空……”
“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您回來了……上帝啊,幸虧您回來了,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說著,他已經哭了出來。
韋恩摸了摸小威克的狗頭,說道:
“加勒特,我的朋友,不必哭泣,以後你不會再遇到這種事。”
加勒特感激涕零,向韋恩千恩萬謝,這才離開了。
接下來進來的幾個,全都是這條街上店鋪的經營者,又或者乾脆就是個擺小攤買東西的小商販。
韋恩的態度讓他們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位聖徒幫的頭目本來就名聲在外,遠比其他的幫派要好得多。
就在韋恩懷疑今天是否不會有病患前來的時候,帳篷的門簾再次被掀開。
一個金髮碧眼、略帶英氣的年輕女人,扶著一個面容呆滯的年老女人走了進來。
兩人的模樣頗有些相似,長得都有些像查理茲·塞隆,是那種美麗之中帶一絲冷豔的模樣,一看就是母女。
哪怕進來之前做了很多心理建設,想了很多措辭。
但在帶著媽媽進入帳篷的時候,艾琳心中的千言萬語此時都化成了一句話:
“韋恩先生……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