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板之上出現的一連串加成,韋恩微微點頭。
果然和他之前預料的一樣。
面板透露的隱秘人生經歷再加上基礎巫醫的治療技能,配合著他的高階吟遊表演的演技,基本上就能無往不利。
根本原因還是兩個:
一個是西方社會的唯物主義教育普及率低,算是封建迷信的天然土壤。
再一個,西方,特別是美洲,無論是南美還是北美,跑爹率實在是太高了,不管是提上褲子就跑,還是被動跑進墳墓裡,總之跑爹率高得驚人。
這也變相導致了這幫人都極度缺愛。
難怪以前看網上說,跟西方人對噴的時候,只要跟他說“你爸爸媽媽不愛你”,對方大機率會破防。
那是真不愛啊。
要不然就是人沒了實在沒法愛。
愛不動。
直接攻擊到了死穴,所以才會破防。
就連心狠手辣的毒梟也不例外。
此時西蒙已經逐漸從剛才的激動之中恢復過來,抬頭站起身來,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擦擦眼睛,對韋恩說道:
“邦迪耶在上,韋恩先生,感謝您……我實在不知道……”
這一切對於他來說簡直像是一場夢一樣。
西蒙甚至一度恍惚,以為是自己用了公司最新的產品,產生了幻覺。
韋恩面露仁厚的悲憫之色,說道:
“沒關係,孩子,邦迪耶對所有的孩子一視同仁的寬容。”
“呼……”西蒙撥出一口氣,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侍從送上一塊熱毛巾,他擦了擦臉,將毛巾丟回托盤,再次恢復了原本陰鷙的氣質。
彷彿剛才抱著韋恩痛哭流涕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只不過他看向韋恩的神情恭敬了許多。
“感謝您,我想知道,我的父親……”西蒙沉聲問道。
從年齡來說,西蒙比韋恩要大不少,但西蒙的態度卻像是一個面對長輩的孩子。
韋恩說道:
“我已經說過了,魯本回歸了邦迪耶的懷抱,他在等待著與你重逢的那一天。”
西蒙露出釋然的神色,點點頭:
“感謝您的忠告和恩賜……也請您原諒我一開始的傲慢和魯莽,從小我的父親就教導我要對邦迪耶和萬物之靈都心懷崇敬,可惜我逐漸忘記了這些珍貴的品德……”
隨後他看向韋恩,眼神中閃過一絲熱切:
“有甚麼我能為您做的嗎?”
韋恩搖搖頭說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靈媒,和你的父親魯本,和千千萬萬個靈媒沒有甚麼不同,這一切都是邦迪耶的眷顧。”
西蒙微微點頭。
謙遜、溫和,曾經他的父親魯本也是這樣一名傳統的靈媒,將一切都當做是邦迪耶的眷顧。
當然,誰都明白,邦迪耶並不是永遠眷顧著一個人。
否則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打著靈媒旗號的騙子——這些年他曾經處決過不少。
頓了一頓,韋恩摸出一卷鈔票說道:
“這是我欠下的債務。”
西蒙抬起雙手錶示拒絕,說道:
“這都是胡安的罪孽,他怎麼敢向一位尊貴的靈媒放貸?當然,我也明白,這都是邦迪耶的旨意,是邦迪耶對胡安的考驗——他沒有透過考驗,所以成為了樹上的風鈴。”
聽到西蒙提到大爹地胡安,韋恩嘆一口氣,臉上再次現出悲憫之色,緩緩說道:
“既然胡安已經受到了邦迪耶的懲戒,那就讓他安息吧……我要帶走他的屍體。順便說一句,我現在還是西雅圖的街頭收屍人。”
西蒙現出一絲訝然之色,隨後想到韋恩的巫毒靈媒的身份,立刻釋然。
巫毒教最有名的東西除了詛咒和通靈,就是大名鼎鼎的還魂屍。
巫毒靈媒是最擅長玩兒屍體的那群人。
韋恩既然是巫毒靈媒,那做一個收屍人簡直太正常不過。
“當然,能有您安排他的身後事,想必胡安也會瞑目。”西蒙點頭說道,接著一臉誠懇地看著韋恩繼續說道:
“韋恩先生,感謝您的通靈,無論如何,請讓我付一些報酬,否則的話,我難以面對父親的亡靈。”
幫他治好了困擾多年的頭痛先不提,光是能夠讓他再次感受到來自幽冥之中的父親的愛,就已經彌足珍貴。
韋恩嘆一口氣,說道:
“既然你如此誠懇,那就幫我做一件事。”
“有一個綽號叫‘酒瓶老喬’的人,在西雅圖街頭應該還有些名氣,這位先生和我之間有些誤會,我需要找到他,向他解釋清楚……要活的。”
聽到這話,西蒙不由鬆了一口氣,彷彿解決了一個心結,陰鷙的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
他打了個響指,身後的一名心腹手下立刻上前幾步,附耳過來。
在聽到西蒙的命令之後,這名手下向韋恩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做了個手勢,立刻就有兩名身穿西裝的幫派分子跟在他的身後,外面響起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眼看對方這麼上道,韋恩向西蒙說道:
“西蒙先生,合作愉快,邦迪耶在上,如果有需要處理的屍體,請聯絡我。”
說著,伸出了手。
西蒙立刻伸手握住韋恩,用力晃了晃,點頭說道:
“多謝,韋恩先生,希望能與您再會……”
韋恩點點頭,起身向院子外面走去。
刺青迪克等人連同幾個院子裡的幫派分子連忙跟了上去。
等到來到院外,看到掛在樹上的那四具屍體,刺青迪克連忙做了個手勢。
金牙男、背心男等人會意,立刻爬上樹幹,將掛著四具屍體的繩子割斷,把大爹地胡安等人的屍體給放了下來。
隨後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些雪白的床單,將四具屍體全都包裹好,又用鐵絲捆紮上。
看著四具被白色床單緊緊包裹、一眼人類形態的屍體,韋恩不由一陣無語。
這玩意兒你讓我怎麼帶?
伴手禮嗎?
真把西大的警察當成了擺設?
哪怕南區這邊再怎麼混亂,當街拖著四具明晃晃的屍體,也是一定會有人報警的,警察也一定會查的。
你那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警察留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韋恩的疑惑,刺青迪克連忙向韋恩說道:
“韋恩先生,請您稍等片刻。”
說話間,幾名幫派分子已經搬來了兩個長沙發。
隨後幾人熟練地將沙發的表皮割開,掏出裡面的海綿和內膽,將四具屍體塞了進去。
一個沙發塞兩具屍體,分別在坐墊和靠背。
緊接著又用碼頭上封麻袋的大針,飛快地將沙發表皮重新縫好鎖邊,搬上了皮卡的車斗之中。
從外面看去,這就是兩個破舊的二手沙發,沒有任何問題。
誰也猜不到這兩個沙發是用人材做的。
刺青迪克驕傲地說道:
“以前在哥倫比亞的時候,最開始我們都是用傢俱走私強化劑,我的手藝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韋恩沒有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地豎起了大拇指。
收拾完之後,幾人很快再次上車,這一次一共兩輛車,一輛皮卡負責運送傢俱,一輛轎車專門送韋恩。
引擎啟動,駛出了這片由賽塔控制的社群。
等到徹底離開之後,韋恩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溼。
這次完全可以說是兵行險著。
以他現在的槍法,剛才也可以將西蒙當場擊斃,甚至把院子裡的幾個幫派分子全部幹掉。
但是然後呢?
賽塔集團的報復會如同海浪般席捲而來,從此之後他只能隱姓埋名亡命天涯。
唯有徹底在精神上震懾對方,才能換得片刻的安全。
好在最後的效果還不錯。
不過韋恩明白,面對西蒙這種心狠手辣的毒梟,哪怕一時穩住了對方,也難保他不會改變主意。
畢竟雖然自己利用了對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對父親的愛和記憶,但這些喪心病狂的毒梟發起狂來連活爹都能打成篩子,一個死爹能穩定多久情緒誰也說不清楚。
好在還利用了對方的迷信心理。
封建迷信害人啊。
這次倒是收穫頗豐。
隨後看向面板。
【職業:巫醫(2級)
稱號:王庭反抗者(3%);巫毒靈媒(90%);聖徒(金色稱號8%)
體力:1.3/1.3
智力:1.2/1.3
精神力:1.4/1.7
血量:130/160
經驗值:13/100
自由屬性點:1
技能:吟遊表演(高階28%);他鄉故知(被動60%);戰術匕首使用(專精1%);化合物製作(初級70%);基礎巫醫(專精33%);手槍使用(專精22%)
戰寵:荒野獵犬(1級60%)
狀態:輕傷未愈】
巫毒靈媒的稱號即將到達百分之百,不知道接下來會是甚麼?
而那一點自由屬性點,仍然是關鍵時刻保命必備。
今天之所以能徹底唬住西蒙,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自己把槍交到了對方手中。
哪怕對方真開了一槍,韋恩也可以立刻加點止血,現場表演復活神蹟。
接下來最重要的,是要儘快把庇護所搭建起來,才能應對這種極端情況。
他從不認為,在經過了所謂“父愛”的洗禮之後,毒梟西蒙就會變成一頭在自己面前乖順的綿羊。
感動一場痛哭流涕就能改過自新洗心革面,對他這個“靈媒”言聽計從?
那他媽是童話。
正想著,一旁開車的幫派分子轉頭激動地對韋恩說道:
“先生,您還記得我嗎?我叫卡洛斯,這幾天剛剛加入公司……是我告訴了西蒙先生,您是一位聖徒,一位強大的靈媒,我想西蒙先生一定會尊敬您的。”
韋恩的眼睛一眯。
原來是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