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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是過江龍,但你們絕對不是地頭蛇!

2026-05-08 作者:愛吃你亂燉的菜

訓練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兩位上尉連長,一者冷峻如冰,一者怒焰升騰,目光在虛空中激烈碰撞,濺起無形的火星。

面對鄭泰宇的質問和那毫不掩飾的敵意,姜東元臉上的平靜沒有絲毫變化。

他先是緩緩掃視了一圈周圍或蹲或趴、仍在做著俯臥撐、卻都豎起耳朵關注著這邊動靜計程車兵們,然後才將目光重新定格在鄭泰宇那張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臉上。

“鄭連長。”姜東元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卻帶著一種宣讀判決書般的冷硬,“你計程車兵,在訓練期間,無端挑釁友鄰單位,辱罵同袍。單挑落敗後,非但不服輸反省,反而糾集多人,以多欺少,引發群體鬥毆。此行為,嚴重違反《陸軍服役紀律條例》第三章第十五條‘禁止任何形式的內鬥與霸凌’,以及《首都防衛司令部日常管理細則》中關於‘維護部隊團結,嚴禁拉幫結派’的規定。”

他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引用條例更是精準得令人頭皮發麻,顯示出其對軍規的爛熟於心。“情節惡劣,影響極壞。若按戰時條例或上報憲兵隊,涉事主謀可視為‘擾亂軍心、破壞團結’,輕則關禁閉、記大過、取消一切評優及晉升資格,重則……可視為‘小型譁變前兆’或‘戰場抗命傾向’,送交軍事法庭,也並非不可能。”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饒是鄭泰宇是老兵油子,臉色也不由變了幾變。

軍隊最重紀律和上下級,這些條例他當然知道,平時也用來嚇唬士兵,但被姜東元如此正式、如此嚴肅地當面列舉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譁變”、“軍事法庭”這種字眼,極具殺傷力。

但鄭泰宇能在“野獸營”當上連長,自然也不是被嚇大的。

他很快壓下心中的一絲慌亂,臉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帶著濃重的譏諷:

“呵!姜連長不愧是西點的高材生,這軍紀條例背得是真熟啊!佩服佩服!”他故意把“西點”和“背得熟”咬得很重,潛臺詞就是“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輕蔑,“咱們這兒是野戰部隊,是隨時準備真刀真槍幹仗的地方,不是西點的課堂!幾個兵崽子血氣方剛,訓練場上磕磕碰碰,有點摩擦,再正常不過了!甚麼‘譁變’、‘軍事法庭’?姜連長,你這扣帽子的本事,是不是用錯地方了?還是說……你在美國學的,就是怎麼用條條框框來整自己人?”

他上前一步,逼近姜東元,壓低聲音,但確保周圍幾個離得近計程車官能聽見,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鄙夷:

“再說了,姜東元,你一個空降下來鍍金的‘少爺兵’,懂甚麼叫帶兵?懂甚麼叫戰友情?你才來幾天?你那一套花架子,訓訓新兵蛋子還行,跑到老子面前,指著老子的兵鼻子罵‘廢物’,還‘替’老子教訓他們?你他媽算老幾?!”

鄭泰宇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姜東元臉上:“我告訴你!老子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十幾年,帶過的兵比你見過的都多!你這種來混個資歷、過兩年就不知道調哪個機關坐辦公室的‘精英’,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對我、對我的兵指手畫腳?!等你滾蛋了,老子和兄弟們還得在這片土地上流血流汗!你他媽就是個過客!明白嗎?過客!”

這番話可謂撕破臉皮,極盡羞辱。將姜東元貶低為毫無根基、不懂實務、遲早滾蛋的“鍍金少爺”,而他自己則是紮根於此、代表真正軍隊傳統的“老炮兒”。

周圍的一連士兵聽了,雖然臉上還火辣辣的,但腰桿不自覺又挺直了幾分,看向姜東元的眼神重新帶上了不服和輕蔑。

二連計程車兵則憋紅了臉,為自己的連長感到憤怒和屈辱。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辱罵和輕視,姜東元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反駁。

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在鄭泰宇以及周圍所有士兵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姜東元用右手,輕輕地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斯文”的平光眼鏡。

動作從容,甚至帶著一絲優雅。

他沒有將眼鏡隨意丟棄,而是側過頭,對距離自己最近、那個剛剛執行了“耳光任務”、此刻正滿臉緊張和憤慨的上等兵,平靜地吩咐:“拿好。”

那上等兵下意識地雙手接過還帶著些許體溫的眼鏡,小心翼翼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連長要做甚麼。

緊接著,姜東元左手抬起,開始不緊不慢地解開自己軍裝常服最上面的風紀扣,一顆,兩顆……動作流暢,彷彿只是在整理儀容。

然而,隨著釦子解開,常服衣領微微敞開,一股之前被嚴謹軍容所束縛的、更加銳利逼人的氣息,悄然彌散開來。

鄭泰宇皺起眉頭,心中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但嘴上依舊強硬:“怎麼?說不過,想動手?姜連長,我可提醒你,毆打上級……”

“上級?”姜東元打斷他,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解釦子的手停了下來。

此刻,他眼中再無半點之前的“書卷氣”,只剩下如同西伯利亞凍原般的寒意與……一絲興奮?

下一秒!

毫無徵兆!

姜東元的身體彷彿瞬間從靜止加速到極限!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撕裂空氣,帶著低沉的風壓聲,以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直轟鄭泰宇的面門!

簡單!直接!粗暴!

沒有廢話,沒有預警,只有最純粹的暴力!

“砰!!!”

結結實實的悶響!拳頭正中鄭泰宇的鼻樑!

“呃啊——!”鄭泰宇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個人被打得向後仰倒,眼前金星亂冒,溫熱的液體瞬間從鼻腔湧出,是血!

整個訓練場死一般寂靜!所有士兵,無論是二連還是一連,全都目瞪口呆,大腦宕機!連長……打連長了?!而且還是主動動手,一擊見血?!

鄭泰宇踉蹌著倒退好幾步,捂著自己劇痛、酸澀、血流不止的鼻子,驚怒交加,幾乎要氣瘋了!“阿西吧!你他媽敢打我?!!”他含糊不清地咆哮著,最後的理智也被這一拳打飛,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不管不顧地揮拳向姜東元衝來!

他的拳頭勢大力沉,帶著老兵在無數次打架和實戰中磨練出的狠勁,直搗姜東元胸口。

然而,姜東元彷彿早就預料到他的動作。

腳步微微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側移半尺,讓那兇狠的一拳擦著胸口掠過。

同時,左手如毒蛇探出,精準地扣住鄭泰宇揮拳的手腕,向下一壓一擰!

鄭泰宇頓時感覺手臂痠麻,力道被引偏。

但他反應也不慢,左肘順勢狠狠撞向姜東元肋部!

姜東元不閃不避,只是腰腹肌肉瞬間緊繃如鐵,硬吃了這一記肘擊,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卻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的右膝如同攻城錘般提起,狠厲地頂向鄭泰宇的腹部!

鄭泰宇急忙收腹格擋,卻仍被巨大的力量頂得悶哼一聲,氣息為之一窒。

兩人瞬間在訓練場中央纏鬥在一起!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拳腳相交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偶爾的痛哼聲不絕於耳。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鄭泰宇完全處於下風!他的攻擊雖然兇狠,但大多被姜東元看似簡單卻妙到毫巔的格擋和閃避化解。

而姜東元的每一次反擊,都精準、高效,直擊要害或關節薄弱處,讓鄭泰宇疲於應付,狼狽不堪。

更讓所有士兵心驚肉跳的是,姜東元在格鬥間隙,那冰冷而清晰的、彷彿帶著迴音的話語:

“你問我有甚麼資格?” 一記精準的擺拳擦過鄭泰宇臉頰,帶起一片紅腫。

“美國西點軍校,當屆綜合排名前三畢業,夠不夠資格?!” 一個迅捷的掃堂腿逼得鄭泰宇倉促跳起,身形不穩。

“全營體能、射擊、格鬥、戰術推演,所有專案第一,夠不夠資格?!” 趁著鄭泰宇落地未穩,姜東元一記兇猛的刺拳擊中其腹部,打得他乾嘔一聲。

“論軍銜,你我同級!論實力,你不如我!論背景……” 姜東元猛地貼近,一記兇狠的貼身短打,拳肘膝如同暴風驟雨般落在鄭泰宇的防禦空當,“我背後站著的人,你惹不起!”

“我今天打你,是教你規矩!” 最後一句話出口的同時,姜東元抓住鄭泰宇一個巨大的破綻,身體微側,一記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側踹,狠狠蹬在鄭泰宇的胸膛!

“砰——!”

鄭泰宇超過八十公斤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三四米外的沙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只覺得胸口劇痛,呼吸困難,一時竟無法起身,只能躺在那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臉上滿是血汙、塵土和難以置信的絕望。

姜東元緩緩收腿,站立原地,氣息只是略微急促。

他整理了一下因為打鬥而略顯凌亂的軍裝下襬,然後,邁步走向那個早已看傻了眼、雙手捧著眼鏡的上等兵。

從上等兵手中取回眼鏡,姜東元用乾淨的袖口內側輕輕擦拭了一下鏡片,重新戴回臉上。

瞬間,那股暴烈如火山般的氣息似乎又被收斂了起來,只是鏡片後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冰冷,令人不敢直視。

他轉過身,面向鴉雀無聲的訓練場,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驚懼、敬畏、狂熱、複雜的臉龐。

“都看清楚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在這裡,在軍隊,在二連,甚至在這整個營地……”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姜東元,是過江龍。”

“而你們,”他的目光特意在一連那些面如土色計程車兵臉上停留了一瞬,“最好分清楚,誰是龍,誰是蟲!”

絕對的武力碾壓,加上毫不掩飾的強勢宣言,瞬間擊碎了所有的質疑、不服和僥倖。

實力為尊,是軍營最底層的邏輯!此刻的姜東元,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了誰才是這片區域的“王”!

“全體都有!”姜東元不再看地上掙扎的鄭泰宇,聲音恢復冷硬,“繼續完成你們的俯臥撐任務!做完,解散!”

命令下達,無人敢違抗。

一連計程車兵忍著臉上的痛和心中的屈辱,二連計程車兵憋著股勁和揚眉吐氣的興奮,全都重新趴下,“哼哧哼哧”地繼續那未完成的兩百個俯臥撐,動作比之前更加賣力。

姜東元則不再停留,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轉身,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了訓練場中心,向著營部辦公樓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去“處理”一下後續,畢竟,打了一個連長,還是同級別的,事情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結束。

——

果然,當天傍晚,團部團長李在賢上校的辦公室電話就被打爆了。

鼻青臉腫、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的鄭泰宇,在自己幾個親信士官的攙扶下,哭喪著臉跑到團部,添油加醋地將下午的事情彙報了一遍,重點強調姜東元“無故毆打同僚”、“囂張跋扈”、“破壞團結”,要求團長嚴懲。

李在賢看著鄭泰宇那狼狽樣,又聽了他的控訴,眉頭緊鎖。

他揮揮手讓鄭泰宇先下去處理傷勢,自己則在辦公室裡踱步。

不久,他的私人線路響起,是來自師部一位與他私交甚好的作戰參謀的“提醒”電話,內容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確:新來的姜東元上尉,背景很深,是上面某位大佬親自打過招呼的“重點關照物件”,西點履歷不假,回國意向受到高層讚賞,讓他“妥善處理”連隊內部矛盾,注意“團結”。

掛了電話,李在賢揉了揉太陽穴。

他當然知道鄭泰宇是個甚麼貨色,老兵油子,帶兵有一扈慣了。

這次肯定是踢到鐵板了。

但姜東元直接動手,也確實過火了點。

第二天,李在賢將鄭泰宇叫到辦公室。

鄭泰宇還以為團長要為自己做主,義憤填膺地又想告狀。

“行了,泰宇。”李在賢打斷他,語氣有些無奈,“事情的經過,我大概知道了。你們一連的人先挑事,還以多打少,本身就不佔理。姜東元罰他們,引用條例,沒錯。”

“可是團長!他打我!他以下犯上!”鄭泰宇急了。

“以下犯上?你們同是上尉!”李在賢瞪了他一眼,“而且,我聽說,是你先出言不遜,罵人家是‘鍍金的少爺’、‘過客’?這話傳到上面耳朵裡,好聽嗎?”

鄭泰宇語塞。

李在賢壓低聲音:“我實話告訴你,這個姜東元,來頭很大。不僅僅是西點那麼簡單。上面有人非常看好他,他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你惹他,就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你以為他真是來鍍個金就走的?我看未必!搞不好,將來爬得比你我都要快,到時候成了咱們上司,你怎麼辦?”

鄭泰宇臉色變幻,心中不甘,但團長的話他不得不聽。

“這樣,”李在賢決定和稀泥,“晚上,我做東,在軍官食堂小包間擺一桌。把姜東元也叫上。你,給他敬杯酒,道個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都是自己人,還要在一個營裡共事,鬧得太僵對誰都沒好處。他那邊,我也會說說,讓他以後注意方式方法。”

“團長!我給他道歉?!”鄭泰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讓他給你道歉?你覺得可能嗎?”李在賢沒好氣地說,“拳頭沒人家硬,背景沒人家深,認栽吧!記住,這是軍隊!有時候,忍一時,是為了以後。等他真的高升了,說不定你今天的‘道歉’,還能結個善緣。”

鄭泰宇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像洩了氣的皮球,頹然低下頭。

他知道,團長說的是事實。

這個虧,他吃定了。

——

當晚,軍官食堂小包間。

氣氛有些微妙。

李在賢坐在主位,鄭泰宇臉上貼著膏藥,表情僵硬地坐在一旁。

姜東元準時到來,軍容一絲不苟,神色平靜,彷彿白天甚麼都沒發生過。

在李在賢的示意下,鄭泰宇端著酒杯,極不情願地站起來,對著姜東元,從牙縫裡擠出幾句道歉和“誤會”的話,然後仰頭幹了一杯。

姜東元也端起酒杯,微微一笑,笑容卻未達眼底:“鄭連長客氣了。都是小事,以後加強連隊管理,此類事情,想必不會再發生。” 他輕輕抿了一口,算是給了團長面子。

一場風波,就在團長親自調解和鄭泰宇憋屈的道歉中,看似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3營的天,已經變了。

一條更強、更硬、背景更深的“地頭龍”,已經用最霸道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來。

而關於這位西點精英的種種傳聞和敬畏,也開始在軍營更廣的範圍內流傳。

姜東元在軍隊中的根基,因為這充滿暴力的一課,變得更加穩固。

而他透過這場衝突收集到的關於鄭泰宇人際關係、團部態度等資訊,也透過隱秘渠道,源源不斷地彙總到了漢城金龍中心的“觀察者”手中。

軍隊這條線,在經歷了最初的排斥和衝突後,正按照陳昊的意志,紮下越來越深的根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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