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酒店頂層的經理辦公室,此刻成了陳昊的臨時戰利品清點中心和指揮中樞。
劉振宇帶領的技術團隊如同嗅覺敏銳的獵犬,瘋狂地挖掘著伺服器里加密的資料。
“教授”和尹世憲則帶著人手,將一箱箱找到的實體檔案、加密硬碟進行分類整理。
“會長,收穫……驚人!”尹世憲拿著一份初步清單,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除了大量的現金、黃金、珠寶和不記名債券,最重要的是這個——”他指了指旁邊幾個特製的防爆保險箱。
“裡面是從核心資料庫裡還原出的部分‘客戶檔案’。”劉振宇接話,眼鏡片後閃爍著技術宅特有的興奮光芒,“涵蓋了漢城乃至韓國政界、財經界、司法界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賄賂記錄、桃色影片、境外秘密賬戶、甚至……幾起被掩蓋的命案證據。”
陳昊坐在那張象徵性的寶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
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高桌不愧是經營多年的全球性組織,積累的這些黑料,簡直是雪中送炭。
“很好。”陳昊拿起一份整理出的名單,上面羅列著十幾個名字和職務,從漢城警察廳的次長、首爾中央地方檢察廳的資深檢事,到國會某常任委員會的議員,甚至還有一兩位青瓦臺(總統府)秘書室的低階官員。“挑幾個分量夠重,但又沒到頂層、容易狗急跳牆的,把他們的‘精彩片段’匿名傳送過去。附上一句話——”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舊秩序已死,新規矩由金龍會定。保持安靜,相安無事。多管閒事,身敗名裂。’”
命令被迅速執行。
幾分鐘後,漢城幾個權力部門的辦公室或私人宅邸裡,幾位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大人物,在看到加密資訊的內容後,無不臉色煞白,冷汗直流,有的甚至差點心臟病發作。
憤怒、恐懼、難以置信的情緒在他們心中翻騰,但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身敗名裂的極致恐懼,壓過了一切。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甚至開始暗中動用影響力,試圖將大陸酒店事件的輿論影響壓到最低。
陳昊甚至接到了警察廳長崔明博一個私人號碼打來的、語氣極其複雜和壓抑的電話,內容無非是“希望陳會長以大局為重”、“維持漢城穩定”之類的套話,但潛臺詞很清楚——官方暫時不會動用極端手段,大家保持一種危險的默契。
後院暫時穩住了。
陳昊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南邊,金門聯合總部的方向。
眼中的殺意再次凝聚。
“內部的蟲子暫時安靜了,現在,該去碾死外面那隻一直嗡嗡叫的老蒼蠅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傳我命令!所有戰鬥人員,立刻集結!目標——金門聯合,所有據點!尤其是他們在江南區的總部!我要在太陽昇到最高點之前,看到金龍會的旗幟插在那棟大樓的樓頂!”
——
戰爭的機器再次轟然啟動!
這一次,金龍會的進攻不再是隱秘的滲透或倉促的遭遇戰,而是堂堂正正的碾壓!數十輛車輛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駛過漢江大橋,闖入金門聯合經營多年的江南區腹地!
訊息像野火般傳開,整個江南區陷入一片恐慌!商戶紛紛關門,行人躲避不迭。
戰鬥在多個街區同時爆發!但過程,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失去了大陸酒店這個潛在的外援和心理依靠,面對攜大勝之威、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到爆棚的金龍會,金門聯合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的據點門口堆積的沙包工事,在M2HB重機槍的持續掃射下如同玩具般被撕碎。
試圖依託街巷進行阻擊的打手,被精準的狙擊手和HK417逐個點名。
偶爾有金門聯合的死硬分子駕駛車輛試圖衝擊車隊,立刻就會被AA-12發射的破甲彈打成燃燒的火球。
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金龍會的成員們紅著眼睛,高喊著為死去兄弟報仇的口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淹沒了一個又一個金門聯合的場子。
賭場、夜總會、地下錢莊、走私碼頭……曾經象徵著金門聯合榮耀與財富的地方,在重火力和狂暴的進攻下,紛紛易主,燃起熊熊大火或被暴力佔領。
陳昊坐在指揮車裡,看著實時傳回的畫面,臉色平靜。
這種程度的抵抗,根本提不起他的興趣。
車隊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攔,便直接開到了金門聯合總部——一棟氣派的二十層寫字樓下。
然而,這裡異常安靜。
大樓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底層文員嚇得瑟瑟發抖。
樸志雄帶著突擊小組小心翼翼地突入,一層層清掃上去,結果卻讓人愕然。
除了少數沒來得及逃跑或者被拋棄的底層成員,金門聯合的核心高層,一個都不見了!
會長李載允那間奢華無比的辦公室,檔案散落一地,電腦硬碟被物理銷燬,保險櫃大門洞開,裡面空空如也。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昂貴雪茄味道,證明這裡不久前的確有人存在。
“會長!搜遍了!李載允、張震、金永仁那幾個老王八蛋,全跑了!”樸志雄氣喘吁吁地彙報,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陳昊走下指揮車,抬頭看著這棟失去了靈魂的大樓,眼神冰冷。
他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
能在韓國經營成全國性幫會的首領,不可能沒有一點保命的後路。
“查!他們去哪了?”陳昊冷聲問道。
很快,劉振宇那邊傳來了訊息:“會長,查到了航空記錄和出入境資訊。李載允和他的核心親信,在兩個小時前,也就是我們開始進攻不久,就已經乘坐私人飛機,緊急飛往……日本東京了。”
“跑了?跑去日本當喪家之犬?”陳昊嗤笑一聲,並沒有太多意外。
喪家之犬就是喪家之犬,跑到哪裡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金門聯合在韓國的根基,已經被他連根拔起。
從此以後,韓國黑道,只有一個聲音!
就在這時,尹世憲帶來了另一個訊息:“會長,還有一個人……金門聯合的理事,丁青,他沒有跟著李載允逃跑。他帶著一部分願意跟隨他的手下,向我們……投誠了。現在就在外面,請求見您。”
丁青?陳昊想起了那個之前代表金門聯合來談判,看起來更像個商人而非黑幫的理事。倒是個識時務的。
“讓他進來。”
——
日本,東京,某處隱秘的高階住宅內。
李載允看著新聞上關於韓國黑幫大火併、金門聯合勢力土崩瓦解的簡短已被大幅淡化處理的報道,氣得將手中的平板電腦狠狠砸在地上,螢幕碎裂!
“陳昊!金龍會!我李載允與你們勢不兩立!!”他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咆哮,風度盡失。
然而,更讓他暴跳如雷的訊息接踵而至。
一名心腹手下戰戰兢兢地彙報:“會……會長,剛……剛從國內傳來的訊息。丁……丁青理事,他……他帶著人,公開宣佈脫離金門聯合,並……並加入了金龍會!”
“甚麼?!丁青?!那個牆頭草!他竟敢!!”李載允只覺得眼前一黑,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丁青的叛變,比失去整個韓國地盤更讓他感到屈辱和憤怒!這無異於在他血淋淋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
“陳昊!!我不管你背後是誰!此仇不報,我李載允誓不為人!!”他在異國的房間裡,發出了無能狂怒的嘶吼。
但他也知道,失去了根基,逃到日本的他,想要報復如今如日中天的陳昊,談何容易?
——
金門聯合總部大樓前,陳昊看著眼前神色複雜卻帶著決然的丁青,淡淡地問道:“為甚麼選擇留下來?”
丁青笑著躬身行禮,語氣誠懇:“識時務者為俊傑。李會長……不,李載允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看得到金龍會的潛力,也看得到陳會長您的……氣魄。我只想帶著手下兄弟,謀一條更好的生路。還請會長收留。”
陳昊打量了他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以後,江南區的地盤,由你負責打理。但記住,金龍會的規矩,和以前不一樣。”
“明白!多謝會長!”丁青深深鞠躬,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同時也湧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漢城的天,真的變了。
陳昊不再看他,轉身望向北方,那是漢城權力核心的方向,也是更廣闊天地的方向。
肅清了內部隱患,趕跑了老對手,整合了新的地盤和人員。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將是更加複雜的政商關係,以及高桌那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來自全球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