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酒店內部的槍聲如同爆豆般從一樓向上蔓延,每一層都在上演著血腥的攻防。
金龍會的成員們如同附骨之疽,沿著消防樓梯、貨運電梯井,甚至是外部排水管道,向上瘋狂突擊。
二層、三層的抵抗相對零散,多是些來不及反應或試圖固守房間的註冊殺手。
但在第四層,情況開始變得不同。
這裡的走廊經過了加固,形成了幾個交叉火力點,駐守在這裡的是大陸酒店常備的、訓練有素的安保小隊,裝備也更加精良,甚至出現了輕機槍。
“砰!砰!砰!”
子彈打在樓梯口的牆體上,碎石飛濺,壓制著試圖衝上四樓的樸志雄小組。
“媽的,這幫孫子學聰明瞭,知道卡樓道了!”樸志雄罵罵咧咧地縮回頭,換上一個新彈匣。
陳昊跟在後面,聽著樓上密集的槍聲,眉頭緊鎖。
這種逐層清剿的攻堅戰,效率太低,傷亡也大。他的怒火需要更直接的宣洩口!
“不喜歡這種打法?”陳昊冷冷地對通訊器說道,“那就換一種!‘堡壘’!”
“會長,請指示。”A級分身“堡壘”的聲音依舊沉穩。
“讓下面的人,把M2和剩下的RPG全部給老子搬上來!還有,通知總部倉庫,把所有庫存的重火力,火箭筒,炸藥,全他媽用最快的速度送過來!老子今天不是來玩CQB的,是來拆樓的!”
命令下達,很快,幾名身材魁梧的D級重火力手喘著粗氣,將沉重的M2HB重機槍部件和幾具RPG-7火箭筒扛上了四樓平臺。
“架起來!對準他們那個烏龜殼,給老子轟!”陳昊指著四樓走廊盡頭那個用沙包和鋼板臨時壘砌的火力點。
重機槍手迅速組裝,副射手嘩啦一聲將彈鏈送上。
“咚咚咚咚咚——!”
恐怖的金屬風暴再次降臨!子彈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撕碎了沙包,將後面的鋼板打得叮噹作響,火星四濺,躲在後面的安保人員被震得耳鼻出血,根本不敢露頭!
與此同時,一名火箭筒手半跪在地,瞄準!
“咻——轟!!”
火箭彈拖著尾焰,精準地命中了火力點側翼的承重牆!爆炸掀起的氣浪將兩名試圖轉移的安保人員直接掀飛出去!
“突擊組!上!”姜承昊抓住機會,帶領突擊手如同獵豹般衝過被火力覆蓋的走廊,手中的AA-12和衝鋒槍對著殘餘的抵抗點進行毀滅性清掃!
轟隆隆——
更大的爆炸聲從樓下傳來,總部支援的第一批武器到了!幾名分身扛著更多的火箭筒、成箱的C4炸藥甚至還有幾具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衝了上來!
“會長!傢伙到了!”
“好!”陳昊眼中兇光畢露,“給老子炸!遇到堅固工事,別浪費人命去衝,直接用炮轟!用炸藥炸!把這棟破樓,從裡到外給老子犁一遍!”
暴力拆遷,正式開始!
五樓,一個殺手憑藉精湛的槍法躲在加固的總統套房內負隅頑抗,連續擊傷三名試圖靠近的突擊手。
“用這個!”一名D級精英直接扛起了古斯塔夫無後坐力炮。
“砰——轟!!”
84mm高爆彈直接將厚重的實木房門連同後面的牆壁轟出了一個大洞,裡面的槍聲戛然而止。
六樓,一群殺手利用複雜的辦公隔間打游擊。
“爆破組!安裝炸藥,把這片隔間全給老子炸平!”
“轟隆!!!”
連續的爆炸將整個樓層的辦公區化作一片廢墟,躲在裡面的殺手非死即傷。
戰鬥變得簡單而粗暴。
金龍會仗著源源不斷的重火力支援,根本不給酒店守衛任何發揮技巧的機會。
任你槍法如神、格鬥超群,在火箭彈和重機槍面前,都是平等的脆弱。
抵抗確實越來越激烈,越高層的殺手似乎實力越強,手段也越多。
但他們面對的不是講規矩的對手,而是一群被怒火點燃、裝備著重火力的暴徒!
肉搏戰不可避免地發生。
在七樓的一條走廊裡,三名金龍會D級突擊手與兩名明顯是近戰高手的殺手狹路相逢。
一名殺手動作快如鬼魅,手中的蝴蝶刀劃出一道銀光,瞬間割開了一名突擊手的喉嚨!另一名殺手則力量奇大,一記沉重的擺拳將另一名突擊手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僅剩的那名D級精英,看著逼近的兩個殺手,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他怒吼一聲,沒有後退,反而猛地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了那個使蝴蝶刀的殺手!
“你找死!”殺手驚怒,刀柄狠狠砸向他的後心!
但這名精英不管不顧,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響了身上攜帶的所有手雷的插銷!
“一起死吧!雜種!!”
“轟!!!”
劇烈的爆炸將兩人瞬間吞噬,旁邊的另一名殺手也被衝擊波掀飛,重傷倒地。
在八樓的樓梯間,一名金龍會成員被一個擅長關節技的殺手鎖住了手臂,眼看就要被擰斷脖子。
這名成員看著破碎的視窗,眼中兇光一閃,猛地發力,抱著殺手一起撞破了旁邊的璃窗,從數十米的高空墜落下去!空中似乎還回蕩著他最後的咒罵聲。
瘋狂!不計代價!同歸於盡!
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於陳昊那滔天的怒火!會長身先士卒,麾下自然效死用命!他們用最極端、最慘烈的方式,向高桌宣告:金龍會,不可辱!
——
大陸酒店頂樓,經理辦公室。
卡姆登已經寫完了給高桌總部的辭職信和一份簡短的懺悔報告。
窗外的槍聲、爆炸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到樓下天花板傳來的震動和隱約的喊殺聲。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最後一杯昂貴的麥芽威士忌。
他的手很穩,臉上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他聽著樓下那完全不講道理、純粹依靠重火力和人命堆砌的推進方式,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低估了那個叫陳昊的年輕人,低估了他的瘋狂,他的決絕,以及他那完全不合常理的資源獲取能力。
“看來,‘屠夫’不是意外……漢城,來了一個真正的‘毀滅者’……”他輕聲自語,舉起酒杯,對著窗外漢城的夜景,彷彿在向誰致意。
然後,他放下酒杯,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鍍金的、雕刻著高桌徽記的手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槍膛,將一顆子彈推上膛。
他坐回自己的辦公椅,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樓下的爆炸聲似乎已經到了腳下,辦公室的門傳來沉重的撞擊聲。
卡姆登閉上了眼睛,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為大陸酒店在漢城的統治,畫上了一個倉促而血腥的句號。
與此同時,樓下,陳昊一腳踹開了通往頂樓最後一道防火門的門鎖,帶著一身硝煙與血腥,踏入了這片最後的區域。
他看到了那扇緊閉的經理辦公室大門,以及門縫下緩緩滲出的、暗紅色的液體。
他冷笑一聲,抬起了手中還在冒著青煙的AA-12霰彈槍。
“看來,主人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