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聯合總部,頂層辦公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李載允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漢城的夜景,但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丁青垂首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臉色同樣難看。
地上,散落著幾張剛剛由手下送來的、經過處理的現場照片——那些被金龍會送回來的、曾經屬於黑石組精銳的、支離破碎的屍體。
“二十個人……二十個最精銳的好手……一個都沒回來……”李載允的聲音嘶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冰碴摩擦的質感,“全軍覆沒……連一點浪花都沒掀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雙眼佈滿血絲,額頭上青筋虯結,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死死盯住丁青:“丁青!你告訴我!這就是你配合金理事制定的‘周密計劃’?!這就是我們金門聯合的實力?!啊?!”
丁青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他撕碎的怒火,頭垂得更低:“會長,是我低估了陳昊的防備和反應速度,他們似乎……早就料到了我們會去救人,佈下了天羅地網,那個新出現的指揮官(指雷克·漢森),戰術非常老辣……”
“我不想聽藉口!”李載允咆哮著打斷他,一拳狠狠砸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輸了就是輸了!金門聯合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張震那個廢物被抓,現在去救他的人也全軍覆沒!外面的人會怎麼看我們?嗯?他們會覺得金門聯合老了!不中用了!連一個毛頭小子都收拾不了!”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掃過聞訊趕來、此刻噤若寒蟬的其他理事和頭目。
“奇恥大辱!這是金門聯合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李載允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如果不能讓金龍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如果不能讓張震那個代表我們臉面的廢物回來,金門聯合,以後就別想在漢城抬起頭來做人了!”
金永仁適時上前一步,語氣陰沉:“會長,息怒,金龍會如今確實羽翼漸豐,硬碰硬損失太大,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退縮!這關乎組織的根基和臉面!我建議,雙管齊下,甚至三管齊下!”
“說!”李載允吼道。
“第一,救回張震,勢在必行!”金永仁斬釘截鐵,“這次,我們不能再用自己的人了,我透過特殊渠道,聯絡上了一支在國際上享有盛譽、真正頂尖的僱傭兵團隊——‘幽靈’小隊,他們人數不多,據說只有六人,但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兵王級人物,精通滲透、狙擊、爆破、資訊戰,完成過無數不可能的任務,價格極其昂貴,但成功率有保證!只要他們出手,一定能從金龍會的銅牆鐵壁裡,把張震帶出來!”
“幽靈小隊……”李載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不管花多少錢,請他們來!我要確保萬無一失!”
“第二,”金永仁繼續道,“加大對金龍會商業體系的騷擾和破壞力度!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夠看!我們要升級!”
他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針對他們的商家,不再僅僅是噁心人,派人去製造真正的‘食物中毒’事件,用些不致命但足夠引起恐慌的藥物!找人在他們生意最好的店裡突然‘昏倒’,引來警方和媒體!我要讓他們的合作商家,開門就提心吊膽!”
“更重要的是,針對他們的外賣騎手!”金永仁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但凡看到穿著‘迅龍速運’衣服的騎手,就給我搞!扎他們的車胎,偷他們的外賣箱,甚至……找機會製造‘意外’交通事故,讓他們受點傷,住進醫院!我要讓那些騎手不敢出門,讓他們的配送系統癱瘓!我看他陳昊,拿甚麼來維持他那可笑的‘保護’承諾和平臺運轉!”
這番計劃可謂惡毒至極,直接瞄準了金龍會正在構建的商業命脈和基層人員的安危。
“第三,”金永仁最後補充,“輿論上也不能放鬆,繼續收買媒體和水軍,大肆渲染金龍會的‘黑社會’本質,將他們塑造成破壞商業環境、威脅市民安全的毒瘤,同時,秘密接觸那些對金龍會高壓政策不滿的原七星幫殘餘分子,許以重利,從內部給他們製造麻煩!”
李載允聽著這份詳盡而狠辣的計劃,暴怒的情緒稍微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扶手。
“就按你說的辦!”他最終下令,聲音如同寒鐵,“金理事,僱傭兵和商業破壞的事情,由你全權負責!我要看到效果,立刻!馬上!”
“丁青!”他又看向丁青,“你負責配合,尤其是內部策反和情報支援,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高理事,”他看向高錫東,“內部紀律給我盯緊了,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動搖,或者走漏風聲,家法處置!”
“是!會長!”眾人齊聲應道,感受到會長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挽回顏面和摧毀對手的決心。
會議結束後,金門聯合這臺龐大的黑幫暴力猛獸,再次開動起來,只是這一次,它變得更加瘋狂、更加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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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對於金龍會,尤其是對於“迅龍速運”來說,堪稱噩夢。
江南區,一家生意火爆的火鍋店,突然有數名“顧客”在用餐後出現嚴重嘔吐、腹瀉症狀,被緊急送醫。
媒體聞風而動,大肆報道“知名火鍋店疑似食品安全事故”,儘管後續檢查未發現店家問題,但生意一落千丈,店主樸社長欲哭無淚。
麻浦區,一家便利店外,一名“迅龍”騎手剛停好摩托,準備進店取貨,突然衝過來兩個蒙面人,用刀子迅速劃破了他的摩托車輪胎,並將他的外賣箱搶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隨後揚長而去。
騎手看著癟掉的車胎和空空如也的箱子,滿臉無奈和憤怒。
繁忙的十字路口,一輛正常行駛的“迅龍”外賣電動車,被一輛突然變道的小轎車“不小心”剮蹭,騎手連人帶車摔倒在地,手臂和膝蓋擦傷嚴重,電動車也損毀無法使用。
肇事車輛卻迅速逃離現場。
類似的惡性事件,在金龍會控制的各個區域層出不窮。
商家們人心惶惶,雖然金龍會的安保人員反應迅速,每次都能趕到現場處理,甚至抓到了幾個動手的混混,但這種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的騷擾和破壞,嚴重影響了正常的經營秩序。
更讓基層騎手們感到憋屈和恐懼的是,他們成了明顯的靶子。
穿著“迅龍”的制服走在街上,都可能被人指指點點,甚至無故挑釁。
受傷的騎手開始增多,雖然都是輕傷,但那種時刻提防暗箭的感覺,讓士氣受到了嚴重影響。一些膽小的騎手,甚至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幹下去。
“會長,這樣下去不行!”樸志雄在辦公室裡氣得來回踱步,拳頭捏得咯咯響,“金門聯合那群雜碎,不敢明著來,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們的兄弟在外面受欺負,商家也擔驚受怕!讓我帶人,直接去砸了金門聯合的幾個場子出口惡氣!”
吳善英也眉頭緊鎖:“商業破壞對我們的聲譽和‘迅龍’平臺的推廣影響很大,很多潛在的合作商家都在觀望,騎手的安全和士氣問題也必須儘快解決。”
陳昊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凝聚著風暴。
他聽著眾人的彙報,看著尹世憲整理上來的、記錄著各種惡性事件的資料,一股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積聚。
他知道,這是金門聯合困獸猶鬥的瘋狂反撲。
他們在用最噁心、最消耗的方式,試圖拖垮金龍會的商業佈局,打擊基層計程車氣。
“志雄,冷靜。”陳昊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害怕了,只能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街道上依舊川流不息,但其中夾雜著的一些不和諧景象。
“他們想玩陰的,想消耗我們?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傳我命令:
第一,加強安保巡邏密度和反應速度!抽調更多戰鬥人員,混入便衣,在重點商業區和騎手聚集區進行不間斷巡邏,一旦發現可疑人員或行為,先控制起來再說!只要不打死,隨便你們怎麼‘審問’!”
“第二,設立‘騎手安全基金’和‘商家損失補償基金’,從‘維穩基金’裡撥出專款,對所有因惡意事件受傷的騎手給予額外補償和帶薪休假,對遭受損失的商家,根據情況給予一定的營業額補償和安撫,錢,我們還有!不能讓兄弟們和合作夥伴寒心!”
“第三,啟動‘反騷擾’專項打擊。世憲,你和劉振宇配合,利用我們的情報網路和技術手段,全力追查這些事件的幕後指使者,以及具體執行者的身份和落腳點,找到之後,不用匯報,由樸志雄和雷克顧問負責,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他們怎麼對我們的騎手和商家,我們就十倍奉還給他們的產業和人員!”
“第四,對外發布正式宣告,強烈譴責這種無恥的惡性競爭和破壞行為,宣佈金龍會將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合作伙伴和員工的安全,並懸賞徵集線索,把輿論壓力,反推回去一部分!”
他的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另外,”陳昊看向尹世憲和雷克,“金門聯合吃了那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很可能還會有更大的動作,尤其是針對關押張震的地點。加強所有安全屋的戒備等級,啟動最高預警方案。我要那裡,變成真正的龍潭虎穴!”
“是!會長!”眾人領命,眼中的憋屈和憤怒化為了凌厲的戰意。
雖然暫時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但金龍會的脊樑沒有彎。
他們就像被激怒的刺蝟,收縮起來,將每一根尖刺都對準了敵人,等待著反擊的時刻。
漢城的暗流,因為金門聯合這波瘋狂而不擇手段的反撲,變得更加洶湧和危險。
一場更加殘酷、涉及層面更廣的暗戰,全面爆發。
而此刻,雙方比拼的不僅是武力,更是意志、資源和應對手段。
金龍會,迎來了崛起路上最嚴峻的一次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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