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膘”的辦公室隔音極好,將外界的血腥與混亂徹底隔絕。
空氣中還殘留著雪茄和廉價香水的味道,陳昊坐在寬大的皮質老闆椅上,面前站著新召喚的C級會計師分身——宋敏俊。
他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沉穩,正在快速翻閱著從保險箱裡找出的幾本厚厚賬冊。
“老闆,這裡的賬面很混亂,明顯做了好幾套。”宋敏俊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關鍵資料上劃過,“不過,核心的非法收入主要來自三塊:地下賭球的抽水、高利貸的利息,以及替人‘平事’收取的佣金,每月流水大概在五到八億韓元,但真正落到‘肥膘’手裡,上交給金在勇的,可能不到三成。”
陳昊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這點錢,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鉅款,但對於他想構建的帝國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有意思的是這個,”宋敏俊抽出其中一本看似記錄日常採購的流水賬,“這裡面用了很初級的密碼,記錄的是‘肥膘’私下與‘七星幫’一個叫‘金理事’的人進行的幾次小額交易,主要是幫忙銷贓和提供庇護,應該是他給自己留的私房錢渠道,金在勇大機率不知情。”
“七星幫…金理事…”陳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肥膘”和“蠍子”敢私下動手,除了想立威,恐怕也是想吞掉自己這個“不穩定因素”後,有更多底氣在幫派內爭取利益,甚至可能存了另立山頭或者投靠“七星幫”的心思。
黑吃黑,在哪裡都是永恆的主題。
“把這個‘金理事’的資訊,以及他們交易的時間、地點、物品,整理出來。”陳昊下令。
“明白。”宋敏俊迅速操作起來。
就在這時,樸志雄敲門進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血腥氣。
“老闆,外面清理完畢。投降的一共七個人,怎麼處理?另外,‘肥膘’醒了,在外面嚇得快精神失常了。”
陳昊略一思索:“告訴外面那些人,想留下的,遵守我的規矩,待遇會比以前好。想走的,自己滾蛋,但管好自己的嘴。至於‘肥膘’……”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把他知道關於金在勇的所有事情,尤其是城西地下賭場和金在勇其他隱秘產業的情報,全部挖出來,然後,找個機會,‘送’他回金在勇那裡。”
樸志雄立刻領會了意圖:“是,讓他帶話,並且加劇‘江北派’內部的猜疑。”
“沒錯。”陳昊點頭。一個被打斷四肢、精神崩潰的“肥膘”被扔回去,本身就是對金在勇權威最狠辣的挑釁,也能讓“江北派”其他人人人自危,猜忌金在勇是否還能保護他們。
當晚,城北一家“七星幫”控制的桑拿房內。
“金理事”正享受著技師的按摩,一個心腹手下匆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甚麼?‘肥膘’的場子被人端了?誰幹的?”金理事猛地坐起身,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和紋身。
“不清楚,聽說就三四個人,動手的只有一個,非常能打!‘肥膘’和他手下的‘蠍子’都栽了。”
金理事眉頭緊鎖。
“肥膘”雖然是個蠢貨,但也是他在“江北派”內埋下的一顆釘子,現在被人拔了,斷了他一條財路。
“去查!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動我的人!”金理事語氣陰狠。
然而,他話音剛落,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
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個時間、地點和物品名稱,正是他與“肥膘”私下交易的幾次關鍵記錄!
金理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對方不僅知道這些,還能精準地把資訊發到他私人手機上?這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對方手裡有證據,而且對他的動向瞭如指掌!
是“江北派”金在勇清理門戶?還是那個端了“肥膘”場子的神秘人?
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讓他遍體生寒。
第二天清晨,“江北派”總部。
金在勇看著被扔在門口,如同爛泥一般、只會傻笑和流口水的“肥膘”,以及旁邊用血寫著的“賬本”兩個大字,他心中的怒火和恐懼交織,幾乎要爆炸。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我要他死!!”他瘋狂地咆哮著,砸碎了辦公室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但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卻在蔓延:對方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他——我知道你的命門在哪裡,而且,我隨時可以動你!
更讓他心驚的是,幫派內部開始流傳各種謠言。
有人說“肥膘”是因為私通“七星幫”才被神秘人清理門戶;也有人說是因為金在勇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導致對方報復;甚至有人猜測,那神秘人可能就是“七星幫”或者“金門聯合”派來整合江北區的!
人心浮動,猜忌四起。
而此刻,在已經更名為“黑龍桌球館”(陳昊隨手取的名字)的據點裡,陳昊正聽著各方彙總的資訊。
李民基彙報:“老闆,金在勇派了大量人手在追查我們,但方向很混亂,同時也在內部排查‘內鬼’。”
金成珉彙報:“‘七星幫’那邊也有異動,那個‘金理事’似乎在暗中調查,但很謹慎。”
宋敏俊彙報:“根據‘肥膘’提供的資訊和賬本分析,金在勇的城西地下賭場,明晚會有一筆超過十億韓元的現金流水。”
陳昊看著系統中因為成功奪取據點、引發敵對勢力混亂而再次增加的 200點命運點數(總點數達到 600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亂,是階梯。
而他現在,就要踩著這混亂的階梯,攫取第一塊真正肥美的肉。
“志雄,準備一下。”陳昊站起身,目光銳利,“明晚,我們去金在勇的賭場,‘取’回我們的錢。”
驅狼吞虎之計已成,現在是時候,親自下場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