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老公你這麼想我我會傷心的。”
安也裝得一臉無辜的望著沈晏清,雙手託著下巴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是嗎?”男人輕笑聲頗為悅耳,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排骨送進嘴裡。
“好吃嗎?沈董。”
“好吃。”
安也將餐盤換了個方向,將排骨推到沈晏清跟前:“好吃你就多吃點。”
沈晏清難得在吃飯的時候跟她閒聊:“這個季節,薄荷不當季,買的嗎?”
“不是啊!”
“哪兒來的?”
安也翹起唇角,揚起清純無害的笑顏:“家裡噠!”
沈晏清心裡一咯噔,幾乎是片刻,抬眸望向宋姨,看見對方沉著臉一臉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
瞬間瞭然
為他的薄荷默哀三秒鐘。
安也性格太像小孩,總是喜歡將他養的東西弄死弄殘,魚是,花花草草也是。
無一能逃過她的魔爪。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跟他作對。
這日飯後,安也拿著鐵鍬往院子裡去。
沈晏清緊隨其後,看著她給竹子鬆土。
又看著她蹲在地上找著甚麼。
倆人閒聊著,聊工作聊最近網上的新聞,還聊起衣食住行,談及她喜歡的品牌當季度的衣物風格太非主流,並未給她更換當季衣物,最起碼從安也的角度來看,沈晏清跟她聊的都是她喜歡聽的東西。
她不喜歡聽的東西。
他緘口不言。
比如莊家,比如沈家。
夫妻日漸親近的肉體間橫隔著一張透明的紗幕,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存在。
夜間,安也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拿著手機在看港口遊輪出港時間點。
明晚,莊念一生日用的那輛遊輪不僅是沈家的遊輪,還是沈晏清的私藏,這輛遊輪,她有幸使用過,婚後第二年的結婚紀念日,大抵是因為她太聽話,又長期待在家裡不出門,給足了沈晏清安全感,以至於那個紀念日,過的精緻又完美,沈晏清花盡了心思。
他們在遊輪甲板上看煙花,垂釣,互訴衷腸,且還瘋狂做........
而今,她曾經動手解決的人竟然要登上他們夫妻之間充滿回憶的遊輪上慶祝生日。
多諷刺啊!
「趙雲閣的行蹤查到了」
浴室水聲停止,安也隨手將資訊刪除,又將手機丟進床頭櫃裡,拿出另一部手機來。
沈晏清出來時,就看見安也拿著手機打遊戲,遊戲聲音開得很大,殘暴血腥的殺戮聲不斷傳來。
沈晏清對這個遊戲太熟悉,熟悉不是因為自己玩兒過,而是徐涇、周覓爾、程跡都是她的遊戲搭子。
他掀開被子上床,還早,沒準備休息。
拿起了床頭櫃上的一本經濟法的書翻了起來。
大抵是遊戲聲太大,沈晏清輕輕掃了眼安也,她很識相的調低了音量,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窩著。
時不時的開麥噴一下對面的豬隊友。
程跡被她罵的最多。
周覓爾罵她罵的最多。
遊戲裡有自己的食物鏈,安也顯然不在最高層。
他看書,她打遊戲,很和諧的一幕。
偶爾安也手到擒來的時候還能分神跟他聊幾句。
比如此時,她剛剛罵完程跡是不是傻,轉頭問他:“明天有事嗎?”
沈晏清翻著書頁的指尖微微頓了一下,沉吟了兩三秒才道:“晚上有個應酬。”
安也似是沒放在心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瘋狂遊走的間隙,問他:“幾點回?”
“十點半左右。”
“哦!”她仍舊情緒懶散,似乎沒將沈晏清說的話放在心上。
“工作應酬嗎?”
“嗯。”
莊家別墅裡。
燈火通明。
莊念一站在鏡子前試高定禮服。
鑲鑽的深藍色蕾絲抹胸禮服在頂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一頭經過特殊打理過的頭髮如綢緞似的散在腦後。
高敏站在身後欣賞著她,眼神間流露出來的愛意難以掩藏。
望著她的視線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品。
“我們念一,長大了。”
用莊為的話來說,莊念一心思沉穩了許多。
不似半年前那樣將情緒寫在臉上,讓人一眼就能望穿。
“媽媽,”莊念一轉身抱住高敏:“多虧了你和爸爸,我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傻了。”
高敏很欣慰地摸著她的長髮:“好孩子,媽媽為你的轉變感到高興,”
“明晚生日宴,趙家的人也會去,出席的有趙家兩位公子,趙家大公子趙雲閣與你而言,年紀大了些,小公子你倒是可以接觸接觸看。”
莊念一垂卷著髮絲的指尖狠狠一頓。
這是想把她推出去聯姻?
她才剛從泥潭裡掙出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將她安排出去?
一瞬的靜默很快就消散,莊念一揚起臉乖乖巧巧地說了聲好。
2017年2月22日,宜會親友。
沈晏清晨間起來健身又去了趟壹號院見沈氏集團高層,開了一個漫長的會議。
臨近十一半點,會議結束,陪著眾人在壹號院用餐。
中途休息半小時,期間,幾位高層站在壹號院的院子裡散煙。
欣賞著楨景臺的園林景色,眾人聊及楨景臺的人工湖時,有些奇怪。
道有湖才是山水之居,怎麼把湖填了。
沈晏清站在一側沒作聲。
反倒是沈為舟站在石桌旁點了點菸灰,半譏諷半挖苦地諷刺著沈晏清:“擋著孩子的姻緣了。”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將目光落在沈觀悅身上。
沈氏集團幾位高層都知道沈晏清已婚一事,但妻子是誰,沈家沒對外公佈。
可沈觀悅是實打實的未婚啊!
一來二去的,這鍋被她背上了。
父親的挖苦和姐姐冒火的眼神齊刷刷地落在沈晏清身上,讓他無處遁形。
稍站了會兒,就跟沈為舟說了聲,往二號院去了。
下午信達還有會,晚上應酬,他得趁著空蕩回去看看安也。
歸家時,宋姨苦著臉從樓上下來。
見了他,跟見了救星似的迎上來。
“先生...........”
“還沒起?”沈晏清顯然很懂安也,週末她一般都會睡懶覺,沒事情能不起來就不起來。
早餐從來不吃,偶爾連午餐都不吃。
一副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的架勢。
沈晏清上樓,將悶在被子裡的人挖出來。
又把被子抱到沙發上。
拉開了臥室窗簾時,安也一臉不耐煩,伸手薅著甚麼,想將臉蓋上。
結果薅了半天甚麼都沒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