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安也急於求證:“為甚麼?”
為甚麼?
怎麼說?
沈晏清在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回應。
也在觀察安也是真醉還是假醉。
萬一是裝醉套路他呢?
以往不是沒有這種時候。
假模假樣的問些問題,然後跟他吵架,讓他滾遠點。
安也很急。
她很暈,勉強維持丁點清醒還久久得不到答案,有些急的扯住他的衣領,跪坐在床上望著他:“你說話呀!”
“我說了,不會。”
“為甚麼?”安也繼續追問。
“你先告訴我為甚麼會問這個問題。”
安也舌頭打結地講馮奇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覺得很奇怪。”
沈先生一錘定音:“他出軌了。”
安也震驚。
沈先生繼續道:“他說的是過來,而不是回家,正常男人跟老婆說這種情話都會說讓老婆等他回家。”
他想,安也果然喝多了。
會吵架的人必然會摳字眼,而馮奇話中這麼大的漏洞她竟然都沒琢磨出來。
安也沉默了。
將腦袋埋進沈晏清的胸口。
有些頭疼的蹭了蹭。
男人果然都沒一個好東西,妻子懷著孕,他出軌。
真沒意思。
安也自從被沈晏清抓進婚姻之後,對男人有了應激反應。
偶爾會一杆子打死所有人。
就好比現在,當得知馮奇可能出軌之後,她看沈晏清的眼神都有那麼些不耐煩了。
她煩躁地扯了扯被子:“我困了,要睡覺。”
“不是很困就先洗澡卸妝。”
安也煩:“很困。”
沈晏清不急不慌地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攝像頭開啟錄影模式:“睡可以,先做個保證。”
“保證甚麼?”
“保證你不會因為沒卸妝長痘了而罵我。”
安也:...........
不怪他事兒多,實在是安也這個人........道德感太低了。
不管頭天晚上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她,第二天一早,她都能翻臉不認人,用喝多了的藉口走遍天下,輕則兇他,重則幾天不理他。
安也翻身坐起來,起得太急地坐了兩秒鐘又捂著腦袋暈乎乎的躺回了床上。
緩了半天,撫開沈晏清遞過來的溫水:“你怎麼這麼多事兒?”
“你逼得。”
“放屁,你媽逼得也不會是我逼得。”
沈晏清:.........
在安也這裡,他只有兩個選項,立馬捱罵和等等再捱罵。
剛剛要是不說卸妝的事兒估計就不會挨這頓罵了。
他認命。
不跟酒鬼計較。
“藥吃了,吃完卸妝好好睡一覺。”
安也看了眼他手中的藥:“你不會趁我醉,藥死我吧?”
“不會。”
“為甚麼?”
“我很愛你。”
安也:“多愛?”
“我在你的人生中排第幾?”
沈先生很認真回應:“第一!”
“第一啊???”安也悵然:“第二呢?”
沈董:“父母親人。”
安也嗤了聲:“沈董心裡挺能裝啊!”
沈宴清:……
他將她被子扯下來:“那你呢?我在你人生中排第幾?”
“唯一!!!!”
“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我的心就這麼大,裝不下任何人,你果然只是嘴上愛我。”
沈董:……他就不該跟一個醉鬼聊。
扯起她的胳膊將藥遞到她跟前:“吃藥!”
安也吃了藥爬起來忍著天旋地轉去卸妝。
今晚釋出會,為了應景,清晨出門時畫了全妝,在釋出會即將開始之前又補了妝,這會兒臉上厚厚的脂粉悶著,讓她很難受。
沈晏清站在一側,給她遞洗面奶,遞棉柔巾。
她快速洗了頭又衝了澡,仰躺在床上將吹頭髮和護膚的工作交給了他。
吹風機暖洋洋的順著頭皮而下,她抱著玩偶昏昏欲睡。
安也不是個勤快的人,往常她跟周覓爾一起去清吧喝完酒回來,醉了就醉了,素面朝天的時候往往臉都不洗,更別說洗頭了,怎麼勸怎麼哄都不為所動。
而今日,醉的一塌糊塗還想著洗頭洗澡,純粹是因為身上的菸酒味兒太重。
安也這人,清醒著不老實,睡著了更是不老實。
一晚上躺在床上跟打太極似的追著他跑。
他時常睡一覺起來跟去跋山涉水乾了苦力活似的,渾身難受。
一直到天色泛白,安也掀開被子赤腳下床進衛生間。
他才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宿醉之後,受罪的是膀胱。
安也託著腮幫子坐在馬桶上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困得不行的鵪鶉。
衛生間燈光亮起來那一瞬,迷迷糊糊的人眉頭輕皺了皺,拖著腮幫子的指尖微微移了個位置,捂住了眼睛,而恰好此時,腦袋被人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她鬆開拖著下巴的手將指尖鑽進男人的腹部,順著他的腹肌來回的撫摸著。
摸得沈晏清火氣四射,啞著嗓子問她:“想要了?”
“不想,好睏。”
他認命嘆氣,這種時候讓她別摸,自己肯定又要捱罵。
“好了嗎?”
流水聲結束,疊好的紙巾遞到安也跟前。
她仰頭看了人一眼,水靈靈的眸子看起來跟外面的小野貓似的,可憐兮兮的。
“要我擦?”
“那你先鬆開我。”
安也將手從他腰腹間收回來,又拖著腦袋..........
沈晏清半摟半抱的將人放回床上,安也幾乎是秒睡。
再醒來,已經是臨近中午的光景。
她揉著腦袋踩著地毯下樓。
從冰箱裡拿了冰袋敷眼睛。
宋姨遞了碗青菜粥上來:“您稍微墊墊,先生說十二點半回來陪您用餐。”
安也唔了聲:“現在幾點?”
宋姨看了眼表:“十一點五十七。”
安也喝了兩口粥,沒甚麼胃口,將冰袋擱在桌面上,額頭抵了上去。
宋姨勸了幾句,她雙手捂著耳朵,隔絕她的叨叨聲。
一頭沒梳的頭髮,亂糟糟的有點炸毛的垂在肩膀上。
沈晏清到家時,就看見安也喪喪的坐在餐桌上,一副渾身難受興致不高的模樣。
“怎麼了?”男人半蹲在她身側盯著她問。
安也嘟囔著:“渾身痛。”
男人掌根遊走在她後背,按了幾下,她舒展了幾分身子。
“吃完飯讓醫生上來給你按按,鬆解鬆解。”
“我腦袋還疼,你說趙雲閣那裡是不是賣假酒了?”
“是你喝太雜了,”他們包廂昨晚點了白的、啤的、紅的、洋的。
這麼喝不難受就怪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先生:“別瞎說。”
“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我死了,你又三婚了,三媒六聘十里紅妝的把人迎進門給你生了兩個兒子。”
“是嗎?”沈晏清反問她:“怎麼死的?因為不愛老公對婚姻家庭不負責天天想著怎麼坑老公走路上被雷劈死的嗎?”
“被你剋死的!”
“下午我就去給你挑幾雙耐克,以後換著穿。”
安也還想說。
沈晏清扶著她的肩膀將人從桌面上拉起來。
“坐好,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胃不空了,腦子也會好受點。”
一頓飯,吃的安也索然無味。
下午。
沈晏清告訴安也今晚要在外留宿。
蹲在沙發前吃蘋果的安也眼睛徒然一亮。
瞬間就來精神了,頭也不疼了,人也清醒了。
在外留宿啊!
意味著她也可以夜不歸宿了!!!!
“為甚麼?跟誰?去哪兒?有女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