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二人從壹號院返程。
安也選擇步行回家。
沈晏清跟在身後,看著她踩著路燈的影子一路往二號院去。
她總是閒不下來,沿路扯根狗尾巴草,折根樹枝,摘片樹葉甚麼的。
總是知道如何打發無聊的時間。
很會自我療愈的性子。
“程跡今天問我他爸的事情了。”
“嗯,”沈晏清淡淡回應她:“你說了嗎?”
“我甚麼都不知道,怎麼說?”
“想知道可以問我。”
安也搖了搖頭:“不了,怕死的早。”
她折著手中樹葉,又問他:“那個女孩子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了嗎?”
“生下來了,龍鳳胎。”
安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是甚麼運氣。
“誰養著?”
沈晏清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安也會問這麼沒水平的問題:“自己。”
還能誰養?
程彰自身難保。
程跡更不可能去犯蠢了。
哦,對!
“她找過程家,試圖想讓程家認這兩個孩子,爸爸問過姑姑的意思,姑姑沒鬆口。”
“爸爸就提醒了程家,不要得魚忘筌。”
“你爸還管這事兒呢?”她那個公公,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感,沒想到還管這些家長裡短的事兒呢?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走過去牽起安也的手,加快了回家的程序。
“唉,我跟你說話呢!”
“你怎麼不回我呀!”
“你爸平常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的模樣,還管這些家長裡短的事兒呢?”
“我小時候是他帶大的。”
“啊?”安也怔愣:“你不是你媽帶大的嗎?”
“是,母親給的是人生關愛,父親給的是成長路上的幫扶和言傳身教,所以小也,我理解不了你說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
哦!
感情是隻對她一個人不食人間煙火?
那她不說好了。
沈為舟是沈晏清很敬重的人,所以不允許安也對他有多餘的微詞。
安也心想,自古公媳不睦就是這麼來的。
她徹底閉嘴了。
回家讓宋姨放洗澡水準備泡澡。
敷著面膜躺進浴缸時,整個人都舒服地嘆了口氣。
覺得整個人都舒展了。
沈晏清總是比她快一步。
安也收拾好自己,護完膚,倒了杯水拉開床頭櫃從瓶子裡倒了粒甘氨酸鎂補劑出來。
就著水吞服的時候,沈晏清望了她一眼,手中的書翻的烈烈作響:“你最近一直在吃保健品。”
“怕死。”
“是怕死還是體檢出問題了?”
安也回的很爽快:“成年人不做選擇,一般而言,是都有的。”
沈晏清又問:“上次醫生開的短效避孕藥在吃嗎?”
“吃著呢!我敢不吃嗎?萬一我年紀輕輕的就嗝屁了,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可怎麼辦呀!”
沈董笑了聲。
不信她的鬼話。
但她能按時吃,他很高興。
安也放下杯子,窸窸窣窣的朝著沈晏清靠近:“小說裡不都寫著女主吃避孕藥男主會很生氣的嗎?你怎麼還讓我吃了?”
“你覺得我們倆是小說男女主?”
“不是嗎?男的有錢,女的貌美。”
“小說女主要都是像你這麼缺心眼兒的話,第二集就得被女配弄死了。”
“你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東西。
她不跟人掰扯了,扒開沈晏清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他的胳肢窩,沈晏清翻書,她玩手機。
上滑動著,刷刷短影片,又看看八卦新聞。
半道接到周覓爾彈進來的語音電話。
“我給你發了個圖片你看看,逛街看中一套衣服好適合你,想買。”
安也點開影片看了眼:“還可以,買啊!”
周覓爾囊中羞澀:“錢不夠。”
安也憋了憋嘴:“你給我買衣服,還問我要錢?”
“多少錢啊?”
周覓爾如實回應:“三萬八..........”
“三........”三萬八都問她要?她的錢呢?她跟周宛時不時給她轉的錢呢?周覓爾是不是給男人花錢了?
安也翻了個白眼:“三十八萬是吧?我讓沈董給你轉。”
說完,她掛了電話,伸手去夠沈晏清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沈晏清很識相的將手機遞給她。
等著安也轉完賬才開口:“我聽見了。”
“周覓爾說三萬八。”
“沈董,別這麼小氣嘛?”
沈董目光沒從書上挪開半分,冷不丁的回懟著安也:“你喊我冤大頭比較合適。”
安也兇他:“閉嘴!再說幹你。”
“花你錢是給你臉。”
“等哪天我不花你錢,你就該下崗了。”
沈董老實閉嘴。
安也又窩了回去,時,彈出來的第一條訊息就是沈晏清的新聞。
他正在接受媒體採訪,有段影片內容被剪輯出來。
引發網友極度關注。
安也點進評論區看了眼。
看見滿屏的老公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喃喃開口:“沈董,你好多老婆啊!”
沈晏清呵斥她的胡言亂語:“瞎說甚麼?”
安也默默地將手機遞到他跟前。
沈晏清看了眼,抿了抿唇,臉上不悅的神色盡顯無疑。
抽走安也的手機。
放下書,關了燈,準備讓她睡覺。
大概也是真的累了。
安也沒有絲毫的掙扎。
假期到第四天。
孟詞的家宴就已經安排上了。
安也跟歲寧在美容院時接到的噩耗。
她蔫兒噠噠的,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但又無法拒絕。
沈晏清開啟半工作狀態,晨間出門時叮囑安也不要瞎跑,在家好好休息。
安也嘴上應著,心裡想的是往哪兒飛。
上午去了趟周家,下午就約了歲寧做spa。
原想著晚上去看場音樂會放鬆一下的。
結果被迫終止。
沈家的宴會向來都很正式。
她剛到壹號院,就見孟詞摸著孟清圓的肚子跟她聊著甚麼。
見了她,抬手招呼她過去。
她挨著孟清圓坐下,喊了聲表姐。
孟清圓笑著跟她聊起他們學校最近更換了一批智慧裝置都是達安出廠的事兒。
安也笑著回應。
孟清圓又問她:“希聞呢?沒跟你一起來?”
安也回她:“他下午有會,估計會晚些到。”
“小時候還能時常見到他,自打進了公司他就忙得不見人影了,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回。”
安也對這個表姐,沒甚麼特殊印象,人不錯,也實在。
每次見面說的都是好聽的話。
大抵是從小學音樂的,氣質又很溫柔。
聊了幾句之後,孟清圓見大家都各自攀談著,壓低聲音跟安也說:“莊家小女兒在我們學校讀研,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