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也不是?”
“那是因為甚麼啊?”
安也經典三連問出來。
“我”
“奶奶.......”老太太正想說甚麼,安也將一張年輕漂亮的絕世大美臉湊到老太太跟前:“您喊我回來,難道是想讓我帶程琮的女朋友去打胎?”
“奶奶,這麼造孽的事兒您讓我去幹呀?”
“你胡說!”
咳咳咳——————
老太太語氣猛地高漲。
一口氣沒順過來,氣得直咳嗽。
樂清在一旁看著,急忙走過來幫老太太順著氣。
幽怨的眼神撞到安也無辜的眼神時,莫名的,被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寒氣逼退了話語。
老太太年紀大了,經不起她這麼刺激。
過了半晌,咳嗽聲停住。
老太太徹底回過神來。
撫開樂清的手開口:“我也不說其他的了,你跟希聞到底甚麼時候才能要個孩子。”
“我也急呢!”
“我去檢查過了,身體是沒問題的,奶奶...........”
安也欲言又止的望著老太太。
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有問題的是沈晏清了。
“希聞年年體檢,有問題家裡人早就知道了。”
安也心想,也是。
沈晏清每年的體檢單比她命都長,一有點問題家裡多的是人坐不住。
沈家每年還會拿著他的體檢單喊來醫生開家族會議。
全家人坐在一起,聽他的體檢分析報告。
變態!
真他媽變態!
安也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那興許,就是緣分沒到吧!”
“奶奶放心,這幾年我一定會好好行善積德,尊老愛幼的,爭取早日懷上。”
老太太手指著她。
氣的渾身發抖。
行善積德、尊老愛幼,點她呢!
“滾,滾、你立馬滾。”
安也麻溜兒滾,一秒鐘都不帶多留的。
人一走,老太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清新了。
捂著胸口大口喘息著,抓著樂清的手問:“你說,你說她是不是故意氣我的?”
“您別跟少夫人計較,她還小,不懂您的用心良苦。”
“呸,還用心良苦,省點心吧!又當又立,整的他媽誰不知道這個老不死的沒安好心似的。”
“這尼瑪以後要是死了埋地裡,方圓幾公里出的都是黑心煤。”
安也將保溫杯“咚”的一聲丟進杯架裡。
徐涇開著車,不敢吱聲。
順著山路往二號院開時。
只聽安也拿著手機撥了通微信電話出去,正叭叭跟周宛吐槽:“你說沈琦夢是不是他媽閒的。”
那側不知道說了甚麼。
安也惡狠狠道:“老子遲早要讓她身敗名裂。”
車子停在院子裡,安也氣呼呼下車。
一肚子怒火沒處撒。
走了兩步徐涇壯著膽子喊住她。
安也惡狠狠瞪他:“幹嘛?”
“竹子”徐涇說著,指了指不遠處。
早上從周家出來的時候,老太太說起周家後院的那一窩竹子長勢太快,要砍掉幾棵。
安也動了心思,讓她別砍了,她移栽幾棵過來。
東西是下午他去運回來的。
原想交給楨景臺園林的人來栽。
安也說她要親自動手...........
“知道了。”
瞬間火氣消了大半。
安也進屋換了身衣服,讓徐涇拿鐵鍬來。
沈晏清回來時。
她正在挖地。
宋姨引著他過去,一路他都在擔心安也的腿。
“怎麼想到自己挖地了?”
男主人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時。
一旁的物業人員和徐涇宋姨等都識相地走遠了些。
安也憤憤,懶得回頭看他:“埋你。”
沈晏清看了眼土坑:“那得挖大點。”
“死了就是捧灰,你還怕埋不下?”
“根據南洋民政部門條律,合法死亡的才能火化,看你這語氣,我估計得非法死亡。”
哐當!
安也將手中的鐵球丟進坑裡:“你還敢說。”
沈晏清看著她火冒三丈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我這兩天很乖,沒有煩你,也沒有催你給我報備。”
“你是沒煩我,但你們家有人煩我了。”
“誰?”
“你奶,你妹,都沒一個好東西,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寡婦。”
寡婦?
沈晏清眉頭一跳。
多新鮮的詞。
活生生的老公站在她跟前,她都能說自己是寡婦。
“她們怎麼煩你了?”
“還不是那些破事兒。”
安也很煩。
太煩了。
看了眼挖了一半的坑,也沒力氣了。
沈晏清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撿起地上的鐵鍬繼續她尚未完成的工作:“種竹子?”
安也不回應。
“外婆家挖回來的?”
她還是不回應。
“小也,你不跟我說我不知道坑該挖多大。”
安也無奈嘆了口氣,隨手扯下一旁的葉子在指尖揉了揉:“再深點就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個甚麼心態。
對沈家的一切感到厭煩。
可看見沈晏清風塵僕僕回家,西裝都沒脫就幫著她挖坑,她又覺得一切似乎不算太差,最起碼這個人是在鮮活的參與生活。
物業弄園林的人幫著沈晏清將竹子種上。
他牽著安也的手回主宅時,還交代園林的人一定要細心呵護。
園林的人連連道是,不敢有絲毫懈怠。
一樓盥洗室裡,夫妻二人站在水池前洗手。
安也興致缺缺,不太想聊天。
沈晏清倒是如同往常的每一次出差一樣。
耐心詢問她這幾天吃的如何,睡的如何,開心嗎之類的話。
安也擦乾了水漬上樓,剛進起居室被人從身後環住。
男人下巴擱在她肩頭緩緩的蹭著:“奶奶那邊我會去說,別不開心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翻來覆去的聊這些也是怕自己往後看不到,你多見諒。”
安也:“我外婆年紀也大了,怎麼就沒聽她說過這些,說白了,不就是想磋磨我嗎?”
“往後不想去就不去了,奶奶在找你,給我打電話,我來解決。”
“行嗎?”
男人握著她的腰讓她望向自己,微微彎身的姿態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
安也重重嘆了口氣。
沈晏清知道,這是她願意接受提議的訊號。
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緊緊的抱著。
低低沉沉的語調問她:“想我嗎?”
“想。”
“想我甚麼?”
安也:“想你給我一個億,也想你給我帶一個沒爹沒媽沒奶沒兄弟姐妹的老公回來讓我享受一下清淨的生活。”
沈董:好好的一個人,為甚麼要有嘴。
“更想”
安也的憧憬還沒念叨出來,被人掐住下巴吻住了:“安也,你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