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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信我,可以嗎?

2026-04-27 作者:李不言

安也推開辦公室門進去,聞到似有若無的煙味兒,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沈晏清。

見他指尖夾著根菸,微弱的火光正在層層往上吞噬。

見安也進來,沈晏清有些慌張地將煙摁進紙杯裡,還剩下的半杯水正好將煙火熄滅。

“很少見你抽菸。”

“偶爾,熬夜的時候會想來一根,”沈晏清將紙杯放在茶几上,朝著安也走過去,站在她跟前彎腰抱住她,將人滿滿當當的抱進懷裡。

男人一夜之間冒出來的胡茬有些扎人,安也躲了躲。

細微的舉動讓沈晏清緩緩鬆開她,深深的視線緊緊鎖著她,讓人無處遁形:“怎麼了?”

“扎人,”安也看了眼他的下巴,明明甚麼都看不到,可就是扎人。

沈宴清見安也不說話,又摸了摸她的胳膊,語調儘可能地溫軟:“有件事情我得提前告知你。”

“抓到人了?”安也問。

沈晏清點了點頭:“喻家的第四個兒子,人稱喻四。”

安也嗯了聲:“聽過,小混混一個,是嗎?”

“是,”沈晏清答:“他不是重點,重點是喻家老太太跟奶奶關係很好,這個喻四,你別出手,我來解決,可以嗎?”

安也凝著他,目光中的絲絲溫情逐漸冰冷,她盯著沈晏清,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怎麼了?又想讓我委屈自己?”

“不是委屈,是我來解決。”

“你怎麼解決?”

“我會妥善解決,不會讓你受委屈。”

安也盯著他的視線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沈晏清不讓她動手是怕她跟老太太產生衝突還是怕老太太收拾她?

如果是前者,是站在誰的立場出來的?是她?還是老太太。

剛剛還想著沈晏清這人足夠優秀的那點心思在此刻都歇火了。

安也有些咄咄逼人:“如果你的處理方法讓我覺得不滿意,甚至讓我感受到委屈了呢?”

“不會,我保證。”

“沈董,你在我這裡的可信度實在沒那麼高。”

她總是這樣,不高興的時候一口一個沈董喊得生疏又疏遠。

配上那冷肅的容顏,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的模樣。

誰也不能親近半分。

她不信任沈晏清不會讓她不受委屈,就跟沈晏清不信任她不會老老實實一樣。

各有各的痛點和不信任。

安也向前一步,踮起腳尖勾著他的脖子,仰頭望著他:“沈董。”

這聲沈董相較於前一聲,更柔軟些。

她問:“怕甚麼呢?怕奶奶找我麻煩啊?你確定她能找到我的麻煩?我會送她去見她媽的。”

“你知道的,氣人這種事情,我很擅長。”

“小也,”沈晏清虎口掐著她的腰將她往下壓了壓:“家裡現在不能出亂子。”

他能謀算出一切,唯獨不能謀算安也。

他總是看不透她。

她太縹緲。

他所有的規劃和設想都抵不過她的轉變。

“信我,可以嗎?”

“喻四不是甚麼很重要的人,我不會包庇他。”

“你是想說……………”安也順口接過來的話戛然而止。

她想說的是,你是想說以前莊家對你很重要所以才包庇的嗎?

可這些話,問出來也是白問,事情都過去了,也沒必要緊揪著不放去徒增自己的煩惱。

“到點了,我去開會。”

安也沒同意,也沒拒絕。

徑直轉身離開的時候,沈宴清跨步追了幾步,臨近門口時腳步頓住。

六點二十五,南洋冬日天氣灰白一片。

霧濛濛的天,看不清來路。

用安也的話來說,這鬼地方的鬼天氣就是這麼令人心煩。

六點半,新聞已經被撤下去,深夜那一瞬間的動盪好似曇花一現,讓人恍惚。

可實際上呢?

外人眼中的曇花一現在達安高層眼裡是一場實打實的酣戰。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解壓方式。

男人或抽菸,女人或喝酒都不令人驚訝。

眾人捱過了難熬的一夜,才隱約見到天明。

可外面的天色,將明未明,很是令人焦急。

會議室裡。

安也玩弄著手中的簽字筆。

修長的指尖將筆帽緩緩推開又合攏.........

合攏又推開,如此反覆數次...........

良久,女人清冷的腔調在會議室的首位傳來:“今晚辛苦諸位了。”

“應該的。”會議室裡眾人回應。

安也勾著唇,等話語落地才開口:“招標一事我已經交由研發部唐行之帶人去解決,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到會場外了。”

上位者清冷的視線環視了在場眾人一圈:“天亮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大家趁著這個時間,回辦公室修整一番。”

言罷。

安也起身離開。

離去時,指尖的簽字筆被她隨意地丟在桌面上。

不多時,會議室裡眾人陸陸續續散去。

而會客室裡,唐行之坐在沙發上,將手機擺在茶几上,似乎在等電話。

而等了許久,都沒電話進來。

唐行之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安也:“安總,會不會不是高層老總們洩露的風聲?”

安也牽了牽唇:“可能。”

如果不是達安裡面的內鬼,真的是廣府姓張的和喻四搞出來的鬼,那這個事兒,興許不是衝著她一個人來的。

在聯合沈晏清剛剛說的沈老太太

安也沒忍住輕笑了聲,想甚麼來甚麼啊!

她就說最近的日子太平得讓她渾身不得勁兒。

...........

雲頂天閣。

趙雲閣看著被丟在地上的人,走過去有些好奇地用腳尖將人的臉面撥開些許。

看見這張臉時,嘶了聲:“喻四?”

“雲哥,救救我,雲哥,”喻四一聽到趙雲閣的聲音,瞬間驚叫起來。

躺在地上的人跟條蠕動的蟲子似的,拼命想翻身。

趙雲閣看了眼潘達,眼神詢問他犯甚麼事兒了。

潘達抿了抿唇,甚麼都沒說。

直至六點三十五,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

沈晏清走進來,將身上大衣掛在一側衣架上,又將腕錶摘下放在趙雲閣辦公桌上。

一邊解袖釦一邊朝喻四去。

男人低睨著他,視線冷沉地像是百年不化的寒冰。

沈晏清示意潘達將人拎到椅子上。

他倚著辦公桌望著人,深邃似海的目光落在喻四身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像是一盞鐳射燈,透過他的皮肉看見他那骯髒不堪的靈魂。

“沈..........沈董..........”喻四被他悄無聲息的目光打量的渾身發顫。

“聽聞喻四少跟我是拜把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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