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公司裡猜忌肆起。
對老闆的這位富婆家人起了好奇之心。
有人四處打聽,也只能打聽出一個概況。
至於是老闆的哪位親戚,無從得知。
直至唐行之從工廠回到辦公室看見這份加班餐時。
提著加班餐去了樓上,準備找安也彙報一下釋出會的流程。
才敲開門準備進去,就看見孟詞。
安也正坐在沙發前吃飯,擱下筷子問他何事。
“安總,我來彙報新品系統升級改進之事。”
“稍等。”
唐行之很識相:“不急,我就在門外,安總好了喊我就是。”
安也吃飯速度莫名快了起來。
孟詞給她舀了碗湯,又扯出紙巾疊好放在她手側:“慢點,在忙飯還是要好好吃的。”
“早點忙完他們早點下班,最近大家都很累了。”
孟詞理解,當年沈為舟也是從這個位置過來的,她雖然不從商,但也陪著他走過這麼多年。
安也吃完飯,孟詞離去。
拉開辦公室門準備出去時,站在門邊的人倏然轉身,視線越過她,落在屋內安也身上。
眼底翻湧的情緒濃得讓人看不真切。
孟詞這種過來人,幾乎是瞬間,腦子裡閃過幾個字:他對安也心思不純。
三十歲的博後,大好青春年華。
又在公司,近乎跟安也朝夕相處。
最主要的是,他對安也的愛慕之心,溢於言表。
正常人都不會如此急不可耐地將視線精準地投到某一個人身上。
她尚未出來,而他也尚未進去。
這種時候,他該做的是退一步將位置讓開,讓她先出去。
“你好。”孟詞開口提醒。
唐行之說了聲抱歉往後退了一步。
孟詞離開安也辦公室,走了兩步,身側平姨才斟酌著開口:“夫人,剛剛那個年輕人”
孟詞腳步微頓:“你也看出來了?”
平姨嗯了聲。
這聲嗯剛剛落地,孟詞又轉身朝著安也辦公室去。
行至門口時,未曾敲門,反而是緩緩推開門。
見人去而復返,正站在辦公桌前翻檔案的安也視線落在她身上:“媽,怎麼了?”
孟詞餘光瞥到坐在她對面用餐的男人。
牽了牽唇角才道:“晏清剛剛發訊息跟我說,晚上來接你下班。”
接她下班?
不該啊!
沈晏清最近早出晚歸的比她還忙,哪有時間接她下班?
她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道了聲好。
人一走,唐行之潦草的吃完飯將飯盒收拾了。
一邊收拾,一邊漫不經心跟安也聊著:“剛剛那位是安總家裡人嗎?我前段時間去國際商場除錯裝置,好像見她跟一個女明星在一起逛街來著。”
國際商場?
女明星?
安也還在猜想。
唐行之才道:“姓莊?應該是吧!蠻年輕的。”
安也掀了掀眼皮,不動聲色的覷了他一眼:“是嗎?”
唐行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反而聽出安也語氣中的不悅,說了句:“興許是我看錯了。”
安也沒多想,孟詞是成年人,見誰是她的自由。
她沒理由深究。
二人聊完事情臨近八點,安也道了句讓他先去更改,具體明天再聊。
一直到九點,安也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剛到負一樓停車場時,
前腳出電梯。
後腳就被唐行之喊住。
他手中拿著平板,還亮著屏,急匆匆的趕來:“抱歉,安總,五分鐘就好。”
平板遞給安也:“上面是更改方案。”
安也手中提著包,不是很方便,看了一圈準備將包放在地上時,唐行之一手接過了她的包,低垂眼凝著她。
突然,電梯間爆發出兩聲短促的喇叭聲。
像是催促,又帶著點急不可耐。
唐行之目光朝著車輛那方移去。
賓利的防窺太好,放眼望去甚麼都看不見。
可即便眼前一無所有,唐行之也能感受得到自己正在被人瘋狂打量著。
沈晏清這日,接到孟詞電話時正在達安附近應酬。
原本沒想來接安也的。
一來她不喜歡自己來。
二來,這段時間確實要回避。
但孟詞語氣急切,令人無法拒絕。
所以他來了,只是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安也將平板遞給唐行之:“可行,就按這個方案來。”
“好,”唐行之接過平板將包遞還給她。
跟安也在一起時,他的行為舉止太正常,以至於孟詞看出來了,沈晏清看出來了,而她本人有些後知後覺。
上車時,鋪天蓋地的酒味兒在車廂裡蔓延著。
安也不自覺地擰眉坐遠了些,嫌棄地看了眼沈晏清:“你這是喝了多少?”
沈晏清沒回應她的詢問,而是問她:“為甚麼不回我訊息?”
“手機又不是你買的,不回很正常。”
開車的徐涇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天是這麼聊的嗎姐姐。
人家好好的問話你就好好的回答呀!
他開個車都擔心倆人在後面幹架把他乾死了。
擋板擋板擋板!!!!
徐涇眼神亂瞟找按鍵。
擋板升起來擋住後背時,才狠狠鬆了口氣。
沈晏清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大概最近很安也相處的太和諧了,倆人沒吵架也沒鬥嘴,安也也不怎麼氣她了,貿貿然來這麼一下,讓他有種返祖的感覺。
他敲了敲擋板。
徐涇將擋板升起來,只聽沈董道:“去商場,買手機去。”
“噯!”安也趕忙伸手攔住他:“開玩笑開玩笑,不去。”
“掙點錢容易嗎你就瞎花。”
“掙錢容不容易不好說,但這手機今天必須得買。”
不然以後都不回他訊息怎麼辦?
“不用不用,換來換去的也麻煩。”
沈晏清凝著她,沒說不去也沒說去。
無聲無息的視線逐漸沉重,似大山似的,讓安也低頭認錯:“好嘛!怪我最近中藥喝多了,心苦嘴也苦。”
沈晏清凝著她的視線這才緩緩溫和下去。
徐涇看了眼後視鏡,知道可以直接回楨景臺了。
立馬提速上主幹道,生怕這二人再出么蛾子,他就是個開車的,他容易嗎?
“倒是你,怎麼還喝上酒了?”
“你喝酒這事兒,媽知道嗎?”
未必她每天矜矜業業的灌苦藥,他為所欲為的放縱。
沈董識相道歉:“今天實在推不開,沒有下次了。”
安也睨了他一眼,攤手:“嘰裡咕嚕說甚麼呢?封口費。”
沈董:...........認命,老實轉賬。
安也看了眼自己手機簡訊,數了一下後面的七個零,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又從中控臺上撈起徐涇的手機,點開解鎖開啟微信收款碼遞給沈晏清:“徐涇也要。”
徐涇:感天動地主僕情!!!!!他這輩子要誓死效忠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