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
“你怎麼來了?”
“誰送你來的?”
周宛彎腰扶著兒子的肩膀,一連三個問題丟出來時,土豆還沒來得及回答,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榮蘭都說了,她的好女婿傅雲崢要來。
土豆出現在這裡,還能是誰帶來的?
“爸爸帶我來噠!”
小傢伙是個社牛,圍著一桌子人一個個的喊過去。
喊得大家心花怒放。
到了安也跟前,小土豆手腳並用的爬到她腿上:“小姨,姨夫怎麼沒來呀?”
“他忙,小姨出門的時候他還在開會呢!”
“啊!”小土豆癟了癟嘴:“那好吧!我還想問問小姨夫可不可以讓我去你們家撿樹葉的呢!”
周宛看了安也一眼:“上次去楨景臺之後回來每天都在唸叨,說你是住在森林裡的仙女。”
“說山上好多樹他都沒見過。”
“上輩子怕不是個樹精。”
安也摟著小土豆,捂住他的耳朵對周宛道:“你少瞎說,免得擋住土豆的科學家之路。”
周宛哧了聲,拉開椅子坐下去:“要不怎麼大家都說土豆是你生的呢!他跟你小時候一樣,你小時候研究草,他小時候研究樹。”
倆人拌嘴聊了幾句。
周宛這才問土豆:“你爸呢?”
“爸爸說,他在等消防員叔叔。”
“甚麼消防員叔叔?”周宛奇怪:“哪兒著火了?”
土豆搖了搖頭。
服務生的菜上的差不多了,周宛見傅雲崢還沒進來,準備拿出手機打電話。
一大家子人都在,沒道理等他來了才能吃。
電話剛拿出來,還沒撥出去。
包廂門被人推開了。
緊隨傅雲崢進來的是沈晏清。
安也:
周宛:
周家其他人:
周宛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安也,確實是消防員叔叔哈!
傅雲崢知道自己一個人來會承擔住大部分火氣,所以撈上沈晏清一起來了。
這感情好啊!
周家兩個女婿都齊齊整整的站好隊。
並排捱罵。
咱高高在上的沈董也是跟傅雲崢當上難兄難弟了。
沈晏清站在包廂入口跟眾人打招呼,周家的兩個舅舅一見他,臉拉得老長老長,反倒是兩位舅媽比較熱絡。
招呼著讓服務員加餐具加椅子,讓他坐到安也旁邊。
“你怎麼來了?”
沈晏清低聲回應安也的話:“傅總邀請。”
安也不信:“不可能。”
“傅總說怕自己來了會捱罵,問我能不能來幫他擋擋火。”
安也一哽,氣得罵了句髒話,抬手捂住土豆的耳朵,小聲呵斥他:“所以你就來了?你甚麼時候跟他關係這麼好了?”
沈晏清望向她,視線平靜又極度坦誠認真:“我想見你。”
安也氣得差點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要不是小土豆張開手喊著姨夫要抱抱,她都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姨夫,我想去你家撿樹葉。”
“好。”
小土豆睜著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望著沈晏清:“謝謝姨夫,姨夫你真好。”
“晏清也很喜歡小孩呀?”榮蘭在一側找話聊,緩和飯桌上僵硬的氣氛。
沈晏清溫和點頭:“土豆很乖。”
“你跟小也以後要是有小孩兒了,肯定也是很乖很漂亮的。”
沈晏清聽這話,視線移到安也身上。
帶著打量與期待。
周家是文人家庭。
酒桌上不勸酒,也不好酒。
一家人在一起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喝著茶聊天。
而今日,大抵是沈晏清的出現讓周家兩位舅舅心情不甚美麗。
於是掀起了一股子灌酒風。
一開始,是兩位舅舅灌沈晏清。
後來眼見灌不贏了,周義清跟傅雲崢也加入行列中來了。
院子裡,安也站在燒烤架前看了眼屋子裡幾個大男人的酒局。
視線從舅舅身上移到沈晏清身上。
來時穿的風衣外套已經脫掉了,隨手搭在她的椅背上。
襯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壯的小臂,修長的手指搭在杯沿上。
目光落在大舅舅身上,聽著他在說甚麼,
他明明只是坐在那裡,甚麼都沒做,卻給人一種自成一派的高雅。
那股子儒雅隨和的氣度給人一種可以親近的可信感。
“你老公真他孃的帥啊!難怪能迷倒你。”
周覓爾突然湊到她耳邊嘀咕這麼一句,嚇得安也一時間沒注意,手中烤串的油滴到炭火上,濺出火花跳到手背上。
“小心點,”周覓爾拉著她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你說你們倆糾糾纏纏這麼多年都沒離掉,會不會有點見色起意的成分在?”
“包有的!”
周宛站在她對面給烤盤上的東西刷料子,聽著周覓爾的話,順嘴接了一句。
“她純看臉,沈董那張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長在她的性!癖上。別說結婚了,即便是沒結婚,走在大馬路上見到沈董,都得想辦法上去撩人家睡人家。”
安也將東西放在烤架上,甩了甩被火花濺到的手,疼的齜牙咧嘴的:“你說話要講證據的啊!”
周宛:“你上課偷畫的那些漫畫,全是證據。”
“”
媽的!
安也心想,媽的!
她讀書的時候太用功了,成績太好了,好到有時候覺得老師講的那些東西都是廢料。
但二中學風嚴謹,上課不想聽還不能逃課。
當然,她也深知自己當年不逃課不是因為被二中的嚴謹學風扼住了。
而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
當年二中的教導主任和校長都是很能逼逼賴賴的更年期婦女,沒必要讓外公外婆來受那個罪。
上課無聊,總得找點東西消遣吧?
於是在那個日漫廣為流行的年代,她開始畫起了偏中式風的漫畫。
畫的全是自己喜歡的。
星眉劍目的儒雅中式男人。
閒來無事就畫,畫到一本本子花完了就丟到家裡再畫一本。
本來也是消遣的物料,她也沒放在心上,結果沒想到有天周宛在家裡收拾東西,收拾出來了
更為離譜的是,多年之後,她跟沈晏清莫名其妙搞到一起去了,周宛首次見沈晏清,跟見鬼了似的看著她
問她:“你找個男人對著你的畫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