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程琮跟沈晏清已經聊完了。
女孩子見了程琮,還有些委委屈屈的喊了聲他。
目光落在安也身上,帶著控訴,那表情跟九轉十八彎的腔調,全都在告訴別人,安也欺負她了。
安也低頭怒了努嘴,扒拉著指甲朝著屏風後面的趙雲閣走去。
也懶得搭理沈晏清詢問的目光。
面對身側人黏黏糊糊的撒嬌,程琮下意識的往旁邊側了一步。
女孩子只當是程琮不好在沈晏清這個大哥面前做出甚麼不雅的舉動,並未往心裡去。
直至人走。
安也託著腮幫子噯了聲,趙雲閣給了她倒了杯茶:“還讓你嘆上氣了,我辦公室被人佔著人都被趕出去了我都沒嘆氣,你怎麼還喪上了。”
“她剛剛喊我大嫂,喊得我頭疼。”
安也喝了口茶,繼續道:“還問我孩子取名字有甚麼想法。”
“我說那就叫萬物吧!你不是喜歡當小三嗎?三生萬物,多好!”
趙雲閣:噗...........
安也縮著身子躲過了他噴出來的茶水:“趙總,年紀大了?牙開始漏風了?不行你去看看啊!”
髒死了!!!!!!
趙雲閣咳嗽了兩聲,走到屏風後面的辦公桌上抽出幾張紙擦了擦嘴才朝著安也道:“你這嘴也太毒了,跟吃了破砒霜似的。”
“親你一口估計都能入輪迴吧!”
安也悄默默地看了眼沈晏清:“不知道啊!這事兒沈董最清楚了,你問問他。”
沈晏清看著倆人鬥嘴,沒有插話的意思,反倒是扶著安也從沙發上起身,語調溫和:“該回去了。”
“我想下樓玩兒一下。”
“很晚了。”
“哪有?”
趙雲閣在一旁附和:“沈董大病初癒,回去早點休息也行。”
安也撇了撇嘴,心說你大病初癒又不是我大病初癒。
想了想,算了,太不道德了。
二人歸楨景臺,賓利車沿著盤山路上去。
男人聲音在身側溫溫響起:“一會兒先送你回去,我去趟壹號院再回來。”
“去幹嗎?”
“剛剛見了程琮,去跟爸爸彙報一下工作。”
“哦!”安也興致不大,也沒甚麼想跟著去的想法。
下車沒進屋,反倒是繞到另一側去看竹子。
臨近秋天,竹葉在逐漸下落。
她低頭撿起竹葉,正想擺弄,乾枯的葉子在她指尖裂開。
沿中間,分成了三半。
安也看著指尖的竹葉,正晃神的間隙,肩頭一暖。
宋姨將及膝的毛衣開衫搭在她肩頭:“先生說夜風涼,讓您別在院子裡站這麼久,”
“知道了,”安也將腰帶緩緩繫上,跟著宋姨往主宅走。
“我想泡澡。”
宋姨連忙上樓去給她放水,臥室裡,安也雙手抱胸靠著陽臺玻璃門望著外面婆娑的樹影。
想起自己前幾天看的恐怖片裡,破落的豪宅,蕭瑟的林子,多走一步都覺得會遇到鬼。
內心感嘆,沈晏清真有錢啊。
楨景臺每年的運作和維護都勝過許多小公司幾年的營收了。
誰能想到,外界傳聞豪宅天花板的楨景臺內部有自己的七星級物業公司呢?
有錢真好,要是她這麼有錢,不得找十個男人?
這狗這麼有錢,怎麼就找她一個老婆了呢?
“唉...........”
“嘆甚麼氣呢?”身後突兀的詢問聲響起,嚇了安也一跳。
“走路沒聲音你是鬼嗎?”
男人站在床尾長榻處脫外套,平和解釋:“是你想東西想的太入神了。”
安也懶得搭理他。
沈晏清又問:“在想甚麼呢?”
“在想,我要是像你這麼有錢,我會找十個男人。”
沈晏清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沛然:“暴發戶確實會有這種想法,我這種出生就開始有錢的人只會遵循心意找到自己的真愛攜手共度一生。”
“你..........”安也剛想說甚麼,腦子裡餘光一閃:“你罵我?”
“你罵我暴發戶?”
“我沒有。”
“你有,你剛剛說了暴發戶確實會有這種想法。”
沈董解釋:“我只是做個比喻。”
“天底下這麼多詞彙可以比喻,你就不知道非得換個詞?”
沈董:“這個比較簡潔易懂。”
安也:“你是不是內涵我是傻子聽不懂你講話?”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我冤枉。”
安也瞪他:“你是不是想吵架?”
沈董無奈:“我沒有。”
“你道歉!”
“對不起。”
安也:噶???????
這狗東西最近轉變策略了?不跟她吵架了?
受刺激了?
宋姨放好水,安也躺進浴缸裡時還在想這個問題,想不明白還拿手機在各大平臺反覆橫跳的搜。
還沒搜明白的時候,沈晏清卷著襯衫袖子進來,手中拿著一管她常用的磨砂膏。
安也躺在浴缸裡裡望著他。
眼神中的赤裸毫不掩飾,沈晏清這人,無論是長相,還是衣著打扮都剛好地卡在她的審美點上。
寬肩窄腰大長腿,沉穩內斂的性格配上那張爆帥的臉,這不妥妥的禁慾人夫感嗎?
她當初不就是這麼被這張臉騙到手的嗎?
現在回頭想想,如果不是沈狗後來非得拉著她進入婚姻的牢籠,她現在都會回味在多倫多的那幾個月。
醒醒啊!安也!這狗雖然人帥身材好,但性格不好!!!!
醒醒醒醒!!!
“怎麼了?”
沈晏清站在洗漱盆前洗手,就聽見安也在拍自己的聲音。
轉頭一看,在拍眼睛?
“眼要瞎了。”
“進水了?我看看,”沈晏清來時,順手抽了兩張面巾紙過來。
細節拉滿!
紙巾在她睫毛根部來回,抽走時,溫言軟語問她:“好些了嗎?”
“恩!”
安也眼簾掀開,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四目相對的瞬間。
二人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壓抑的情慾、
近乎是瞬間,安也想縮回身子,而沈晏清攻勢很猛的、一手撐著浴缸邊緣,一手拖著她的後腦勺壓了下來。
吻勢兇猛,二人你來我往的糾纏著。
連日來的空窗期在此時一發不可收拾。
安也喘息著勾著他的脖子,沈晏清順勢將她從水中撈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
扯過浴缸邊沿的浴巾將她裹住。
喘息間,安也掙扎著:“不要。”
輕哄聲在耳側響起:“會感冒,聽話。”
額頭相抵時,二人喘息不定,男人暗啞的嗓音在眼前響起:“小也,我很餓。”
“讓宋姨..........”
“不要她,要你。”
雙重空虛折磨了他太久,見到她,遠不夠。
他大概是瘋了,像一根即將枯死的竹子般,埋頭苦吸春水..........
夜半,屋內氣息逐漸消停。
沈晏清清理完床鋪,換完四件套才將安也抱進浴室洗澡。
水汽氤氳時,迷住了安也的眼簾,她太困,又太舒心愉悅。
於是、勾著沈晏清的脖子輕聲問她:“沈董,你知道紅豆生南國的下一句是甚麼嗎?”
“春來發幾枝?”
“不是。”
“那是甚麼?”
“是.........”安也笑得很狡黠:“沈董賽男模。”
“那以後不要想著玩男模了,回家玩我就好了。”
安也軟趴趴的回應:“不一樣,外面男模花樣多。”
“我可以學,”沈宴清大概是吃飽了,聽著安也這些話,也不覺得難以接受了:“你知道的,我學習能力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