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們倆這是又吵架了?那臉拉的老長了。”
夫妻二人一進雲頂天閣,趙雲閣就看出不對勁了。
悄摸摸的湊到安也身邊嘀嘀咕咕的問她。
安也嘖了聲:“不知道!”
“安姐,你收著點啊!人家死裡逃生又大病初癒的你別給人家氣沒了。”
“我從來沒氣過他,是他自己要求太高。”
安也撥開趙雲閣找了個位置坐下。
沈晏清一身黑色打底衫外配了件黑色皮衣,他過秋天,而安也還在夏天。
倆人莫名的就有了差別。
趙雲閣坐身側,看看安也,又看看沈晏清。
直抓頭。
無奈充當起了問題大師的角色:“說說吧!又怎麼了?”
“他不讓我穿成這樣出門,我不樂意,他就生氣了。”
趙雲閣一哽。操???就這???值得吵架????
給他閒的。
沈晏清語氣悶悶:“現在是秋天,會凍感冒。”
“那是我自己的事啊!我這麼大個人了未必連自己會不會冷都不知道?”
“是你的事兒,可你感冒了伺候你的是我。”
安也:“你也可以不伺候。”
“我做不到像你無視我那樣無視你。”
安也聽出來了,這人控訴她呢!
行行行,繞了一圈在這兒等著她?
“得!”她起身想走:“沒甚麼好吃的了,你們倆自己吃吧!”
趙雲閣一見安也要走,立馬起身拉住她:“哎哎哎,安姐,安姐,希聞肯定是前幾天淋雨腦子進水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
“你閉嘴!”趙雲閣兇他,又狗腿子似的拉著安也坐下:“要我說,沈董就是太閒了,給他生兩個孩子磋磨他,你看他還有沒有閒心管到你身上,他現在管你管的嚴,是因為沒人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看傅雲崢,婚前婚後沒當爹之前長期跟我一起混的,現在呢?周宛一搞出差甚麼都不管,傅雲崢在家裡又當爹又當媽的,約都約不出來,約他就是在家帶孩子。”
趙雲閣一番權威的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安也的臉色沒見好轉,但是沈晏清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晴朗了些許。
“就沈晏清這種龜毛的性格,以後孩子的事情必然也是自己親力親為了,你生完就跑..........”
“雲閣!”沈晏清眉眼微沉打斷他的話,甚麼叫生完就跑?
趙雲閣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嘿嘿笑著:“說錯話了,抱歉。”
安也望著他,似乎在認真琢磨趙雲閣的話語裡的可能性。
趙總一看安總認真上了,就知道這事兒有戲,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安也想到了甚麼,身子微微向前,好大一張絕世美臉湊到他眼前:“照你這麼說,我養兩條狗是不是也行?”
趙雲閣:噗————————
沈董視線猛的一抬:????
安也晃著他的胳膊:“你說呀!”
趙雲閣扯出紙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你養吧!以後六月半大家都去你家吃火鍋。”
“吃甚麼火鍋?”
“狗肉火鍋?”
趙雲閣覺得,自己得走。
再留下去,真讓安也搞兩條狗回家,沈晏清會弄死他。
果然!人還是不要參與到別人的因果中去。
興許會死!
這頓飯,吃的算是平靜。
沈晏清跟趙雲閣聊著工作上的事兒,安也不感興趣也不想聽,拿著手機一邊刷影片一邊悶頭乾飯,沈晏清跟人聊著時,時不時的給她夾個菜投餵一下。
臨了碗裡的飯吃完了,準備拿著手機下桌。
被沈晏清摁住:“再喝碗湯。”
她哦了聲。又坐回了椅子上。
目光盯著螢幕上的電視劇,託著腮幫子等著沈晏清正在盛的湯。
安也喝完下桌,趙雲閣才將視線從窗邊身影上收回。
“安也就是個小孩兒性子,讓她順心了,不也是挺好說話的嗎?你別管人家管太嚴了。”
“人家打小就沒人管,自由自在慣了,跟你結個婚你直接把強度給人家拉滿了,她能習慣嗎?”
沈晏清停下手中筷子,望著趙雲閣,不知想到甚麼,猝然笑了聲:“你不瞭解安也。”
安也就是林子裡的鳥,他只要一鬆手,保準沒了。
花花世界迷人眼,她又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保不齊哪天因為對甚麼感到好奇而做出甚麼傷害他,傷害婚姻的事情。
人就該在特定的年齡有特定的情緒變化。
一如安也所言,她的少年時期沒有青春期,更沒有離經叛道的時候,讀書的時候為了獎學金悶頭讀書,後來出國忙於學業和生計,除了工作還要打工,更沒甚麼時間去搞出青春期這一套。
少年時期的寄人籬下讓她學會了掩藏自己的性格。
在法定年齡內沒有嘗試過的事情,到了二十多歲,都想嘗試。
他歷經過青春期、叛逆期這種少年時期特有的情緒,所以在而立之年的年紀,很平和地覺得結婚了就該回歸家庭。
而安也不是,她現在就是一個青春期混合叛逆期的孩子。
而他,不僅要承擔老公這個角色,還要承擔父母這個角色。
像掌舵人似的,把控著安也這隻在浪潮中漂浮的船隻,不讓她漂移。
而恰好就是她這種過於好奇和開朗的性格讓人異常著迷。
一個男人,有了自己的立命根本之後往往都會喜歡鮮活的事物或者人,而往往,但凡是正常成長起來的成年人是無法鮮活的,房貸、車貸、贍養各種大山壓在肩頭,哪兒還能鮮活起來?
成年人沒有,那就只能找少年人了。
大多數人的道德和倫理都沒到喪盡天良的那一步,都會止在想法中。
可安也與之相反,她鮮活、明麗、貌美更甚至是同齡人。
所以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未斷過。
怪誰呢?
怪安也?
還是怪周沐?
安也全然不知吃頓飯都能讓沈晏清有那麼多所思所想。
她沉浸在古言偶像劇裡不能自拔。
託著腮幫子看了一集又一集,直至身後一聲大哥傳來。
她才猛然回神。
而此時,程琮帶著他的那位女朋友已經來了。
餐桌上的飯食已經被撤下。
她待著的這塊地方立了屏風
擋住她的視線。
連帶著趙雲閣都坐在她對面,託著腮幫子豎著耳朵聽屏風另一側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