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覓爾買完早餐回來時。
見安也靠在床上,仰著頭,閉著眼。
長髮凌亂的在身後散開。
怎麼看怎麼都有點頹廢美人那味兒了。
“起來,刷牙吃飯了。”
安也很喪,太久沒睡木板床了,她現在渾身痛,痛得很不爽:“沒牙刷。”
周覓爾:“我給你買了。”
“哦!”她揉了揉腦袋去扒拉周覓爾提回來的袋子,看見很熟悉的一次性牙刷。
扒拉了兩下沒扒拉開,將東西遞給周覓爾。
正擺早餐的人接過牙刷拆開又遞給她。
目送她進浴室。
不多時,浴室裡傳來安也的哀嚎聲:“周覓爾,我平常給你轉賬那可是大把大把的轉啊!你給我買根牙刷都捨不得?這甚麼破牙刷?還掉毛!!!!”
“你能不能對我好點?”
周覓爾頭都要大了,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這姐來了她肯定不好過。
“天地良心,我發誓,我在一堆一塊錢三塊錢五塊錢的牙刷堆裡給你找了根十塊錢的,這已經是我們樓下超市最貴的牙刷了。”
安也嘴裡含著泡沫,站在衛生間門口一臉哀怨的望著她。
滿臉不爽。
周覓爾趕緊安撫她,推著她進狹小的浴室:“好姐姐,你將就一下,先刷著,我立馬給你下單,極速達,很快就到了。”
活爹啊!
放著上億的楨景臺不住,來擠她這小破宿舍!
她還得伺候著。
安也一臉嫌棄地刷完牙,坐在椅子上掀開早餐的蓋子。
從周覓爾買的一堆早餐裡挑了一碗粥和小籠包。
端起一次性的碗喝了口粥。
又吐回了碗裡...........
“摻水了!”
周覓爾:........
又捻起小籠包送進嘴裡.........
吐了!
吐完了不信邪,又咬了一口。
還是吐了。
她掰開小籠包遞到周覓爾跟前,一臉自己眼瞎了的表情問她:“是我沒睡好眼瞎了嗎?你跟我說說這是甚麼餡兒的包子?”
周覓爾認命地閉了閉眼:“你沒瞎,這就是蘋果香菜包子。”
........“蘋果跟香菜它是一個物種嗎?”
周覓爾看了眼她手中的包子:“食堂阿姨覺得是。”
“你們不投訴的嗎?”
“以前是香菜香蕉餡兒的,又黃又綠的,這是我們投訴之後的改良版。”
看看!
看看!
她說甚麼來著!
研究生!狗都不讀。
這就是她每天過的日子啊!
安也萎靡了,拖著腮幫子望著眼前的早餐狠狠嘆了口氣:“我餓!”
“咱點外賣吧!”
周覓爾:“外賣要去校門口拿,很遠很遠!”
安也:難道非得餓死在這裡?
算了!
接著睡。
飽吃不如餓困。
再睜眼,已經是下午的光景了。
陽光照到單人床上,安也被刺眼的太陽照醒。
裹著被子迷迷糊糊的看了眼落地窗。
正想起來時,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顯示沒有接的意思。
直到停止。
緊接著是微信訊息進來。
沈狗:「在忙嗎?」
這不是第一條微信,安也往上翻了翻。
「醒了嗎?」
「宋姨說你昨晚出門了,是有甚麼事情嗎?」
「小也,我在醫院,能不能來看看我?」
「怎麼不接電話?還沒起來嗎?」
再往下,是剛剛的那通在忙嗎?
忙?
一點都不忙。
這幾天是她臨近半年來的唯一一次超過三天的休假。
至於為甚麼不去看沈晏清。
她也很矛盾。
明明正在放棄他了,可那晚在山上看見他虛弱的像是隨時要死去的樣子。
她竟然起了異心。
生出了只要不死,就這麼過下去的想法。
怎麼可以?
這太嚇人了。
她一定是排卵期要到了,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漫漫人生,如果將自己困在這場又愛又恨的婚姻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枯萎掉。
喪失對生活的希望,變成一個得過且過的人。
憑甚麼呢?
她從小就開始掙扎,掙扎著拿第一,掙扎著擺脫周沐,掙扎著跟安錦作鬥爭,難道就是為了過得過且過的生活嗎?
那她這一路走來的意義何在?
太嚇人了。
明明很困,可是一躺在楨景臺的床上就會想起沈晏清那種慘白的隨時可以消失的臉,繼而冒出只要他活著就可以好好過的想法。
嚇得她都不敢在楨景臺待。
連夜穿著睡衣開車就跑出來了。
“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那種吃一粒就能拔掉情根的仙丹?”
周覓爾忙著趕作業,蹲坐在椅子上的人眼睛都沒離開螢幕:“你直接說你想要忘情水唄。”
“有嗎?”
“沒有!”周覓爾一口回絕:“有我早喝了。”
安也來興趣了,嘶了聲,調整了個姿勢望著周覓爾:“怎麼了?你談戀愛了?”
“病情也是情!你瞧不起誰呢?”周覓爾怨氣比鬼都大,讓開身子將自己的電腦螢幕掰到安也視線範圍之內。
看見上面的曲線圖和調研資料時。
安也閉嘴了,老實了。
周覓爾罵罵咧咧的準備繼續幹活。
眼見作業寫的差不多了,準備聯絡老師幫忙看看。
剛拿起手機,一筆大額鉅款從天而降........啊不!
從沈晏清而降。
他很有禮貌的轉了五十萬過來當敲門磚。
「你姐在你那兒?」
周覓爾看著這筆鉅款兩眼放花,
但一時間,不敢點。
放下手機裝模作樣地問安也:“我剛剛刷到一個影片,有人給你五十萬,只問你一個訊息,你回不回?”
安也趴在床上懶洋洋回應:“回啊!別跟錢過不去”
周覓爾很有禮貌的回沈晏清的訊息:「在的,姐夫」
沈董訊息回的很快:「能把她送到我這兒來嗎?」
隨之而來的,又是五十萬的轉賬。
周覓爾:!!!!!!她姐真值錢啊!
但是想賄賂她?
沒門兒!!!!
周覓爾秉持著取之有道的原理選擇忽視沈晏清的第二條訊息。
五十萬就夠了。
一百萬有點太多了。
她正準備繼續趕作業時。
安也伸手將她的床錘得乓乓響:“周覓爾,你這床比我命都硬,能換個舒服的床墊嗎?我出錢。”
過了片刻,她又扯了扯身上的水洗棉四件套:“周覓爾,你這四件套是拼夕夕買的嗎?能不能換成真絲的?我掏錢。”
“周覓爾...........”
“周覓爾...........”
“周覓爾”
周覓爾很煩,周覓爾想讓她閉嘴!!!!在不閉嘴吵得她寫不完作業明天會死!
算了,一百萬她也不嫌棄。
還是把她送給沈晏清更合適!
這姐她伺候不了。
她看著手機裡的五十萬,腦子瘋狂轉動著。
各種絞盡腦汁的想盡辦法。
想著怎麼才能將安也騙過去好讓自己活點好命。
半晌,靈機一動!
“我導住院了,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他?”
安也癱在床上玩著自己的頭髮,睨了眼周覓爾:“他對你很好?”
“還行吧!主要我現在忙著交作業,他今天要是不給我看,我明天就死定了。”
安也揪著頭髮的動作一頓:“他都病了,你就不能放過他?”
周覓爾:“我放過他,誰放過我啊!你陪不陪我去嘛!”
“行吧!走吧!”
安也從癱了一天的單人床上起來,開著那輛炸街的瑪莎拉蒂送周覓爾到醫院,車子停在樓下時,看見是沈家的私立醫院,還有些詫異。
直至看見周覓爾帶著她往特需病房區,更驚奇了:“周覓爾,你導挺有錢啊!”
周覓爾心虛地笑了笑:“還行吧!”
電梯在頂樓停下,安也意識到不對勁。
回眸望向周覓爾似的,她笑得跟狗腿子似的:“實在是沈董給的太多了!”
“也實在是你逼事兒太多了!”
安也:
? ?周覓爾:伺候不起,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