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這麼盯著我幹嘛?”
“覬覦你姐的美貌啊?”
安也一進甲板,就見周覓爾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有些好笑的反問了一句。
“我..........”周覓爾有些不敢說,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欣賞海景的趙雲閣:“沒事兒嗎?”
“能有甚麼事兒?你幹甚麼了?跟人聊個天還犯法了?”
周覓爾有點慫噠噠的,跟人幹架她熟悉啊!但是搞陰謀還是頭一次:“你能告訴我你想幹甚麼嗎?我好心裡有底啊!”
安也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需要你有底,你又沒幹甚麼。”
說是這麼說........
可是剛剛要不是她在人群中煽風點火,莊念一估計不會上桌。
要不是她在後面推波助瀾,莊念一估計也不會跟。
“我也不是怕,我怕她做甚麼?我就是想知道過程,後面你跟人幹架的時候我能幫你幹回去。”
安也拖著腮幫子眨巴著眼睛望著她。
“覓爾啊!姐這輩子一定把你養的明明白白的。”
“太可愛了,來,讓姐親一口。”
周覓爾嫌棄地躲開她。
坐在身側的人換了個位置又坐到她對面。
甲板上人不多。
夜風習習吹來。
吹得安也有些冷地摸了摸胳膊。
恰好此時,桌面上的手機有微信訊息進來。
沈晏清的資訊很簡潔明瞭:「甲板冷,進去」
安也拿著手機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頂樓窗邊的身影上,就著微信跟他聊了起來。
「樓上玩兒甚麼呢沈董?給我康康」安也說完還發了個好奇小貓的表情包過去。
沈晏清看了眼身後,都是達官顯貴,有人孤身一人,有人身側帶著女伴,不好拍照。
他想了想,簡潔明瞭地發了三個字:「商k風」
「想看」
「不好拍」說完意識到甚麼,沈董又加了一句:「我沒玩兒」
「哦!」她發了個不感興趣的表情包,搖頭晃腦得很可愛。
沈晏清笑了聲,指尖繼續在螢幕上游走:「進去,聽話,別吹感冒了」
安也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拉著周覓爾進去了。
趙雲閣跟在她們身後。
從七樓又慢悠悠地晃盪到六樓。
正下去時,樓上沈晏清的局也散了。
陳松提議下去轉轉,欣賞一下張駿的產業。
這二人關係素來不錯,張駿親自帶著眾人下樓,跟考察似的從二樓往上參觀。
路過二樓圓形看臺時,隱約間聽見有人在樓下叫喚。
此起彼伏的嘈雜聲接連不斷。
有人好奇問了一句。
張駿嗐了聲:“一些賭徒,賭了又沒錢還,準備丟下船去。”
沈晏清似乎有些詫異:“張董的船一出海就是一個月,這些賭徒連還的錢都沒有,張董豈不是養了他們一個月?”
“我們是生意人,還能做虧本買賣不成?小沈董還是年輕啊!”
張駿的話落地,四周笑聲此起彼伏。
有人訕訕的笑著,偷偷打量沈晏清的臉色。
不敢明目張膽的跟著張駿的話開口。
沈晏清年紀輕輕身居高位,沈家的半壁江山都交到了他手裡。
這些年被打理的井井有條不說,商業板塊還一增再增。
年輕是年輕。
可年輕不代表仁慈。
眾人邊笑邊走,樓下的哀嚎聲接連不斷。
有人氣息不足的喊著:“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南洋陳家的”
沈晏清腳步一頓,視線落到樓下:“我怎麼聽到有人說了南洋陳家的名號?”
“陳董,不會是你們家晚輩在張董船上欠了錢吧?”
陳松莫名被沈晏清點名,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是嗎?”
“讓我看看。”
張駿見陳松有興趣,喊停樓下的人:“要是陳兄家的,那我可得賣陳兄面子了。”
他又衝著樓下道:“讓他把頭抬起來。”
抬起來?
看著樣子是難了。
樓下拖著人的兩個服務生扯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面。
近乎是瞬間。
陳松的驚叫聲在圓形環廊裡響起:“兒啊!!!!!”
張駿赫然一驚。
緊隨著陳松的腳步下樓。
走近才發現,是陳松的兒子陳梓。
瞬間驚住。
陳梓被打的還剩下一口氣。
迷迷糊糊間聽見陳松的聲音,掀開腫脹的眼皮子看了眼:“爸........好痛啊。”
一場慌亂霎時驚起。
沈晏清站在樓上,視線低垂望著下方的人,長身而立的姿態孤高又冷傲。
聽著身後各位董難以置信的言語。
他輕啟薄唇開口:“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有人微顫:“看來以後還是要加強聯絡啊!不然自家人都不認識了,陳公子這腿,怕是要廢掉了。”
樓下鬧劇隨著陳松帶走陳梓而結束。
張駿冷汗涔涔的望著眼前兩個服務生。
氣得雙手都在發抖。
壓低聲音呵斥他們:“樓下誰看著的?這麼多天過去了,為甚麼沒人來告訴我。”
“是........是明哥。”
“讓他來找我。”
張駿壓著火,賠著笑上樓跟剩下的眾人寒暄。
陳松走了,但是剩下的人還在。
他還不能離船。
又帶著眾人往樓上轉。
行至六樓時。
有人對賭桌感興趣,表示去玩玩兒,讓張駿忙自己的去,不用管他們。
話一落地,張駿立馬就離開了。
在等著這句話似的,走的比誰都快。
賭場永遠都是不缺人的。
有了安也剛剛的散財,大家的興致都很高。
小賭的小賭,大賭的大賭。
人聲鼎沸之際,沈晏清在人群中尋找安也的身影。
忽然間,賭場門大開不遠處的客房門口,傳來激烈的尖叫聲。
一聲聲的,異常悽慘激烈。
“發生甚麼事兒了?去看看?”
在場的除了荷官,其他人都陸陸續續的往走廊去。
素來不喜熱鬧的沈晏清也移了步。
一邊移步,一邊拿手機撥打安也的電話。
擔心出事的是她。
.......
客房門口。
莊念一身上的吊帶被人扯斷。
要垮不垮的垂在胸前。
而她眼前,有個醉鬼對她窮追不捨。
力氣懸殊,她不是對方的對手。
在客房裡掙扎了一番才有了衝出房門的機會。
聽見不遠處的腳步聲,她想也不想,衝著人群跑去。
幾乎是瞬間,就瞧見人群裡那個最獨立,最亮眼的存在。
她喊了聲姐夫,哭著朝著沈晏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