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這麼多年,沈晏清也摸清楚了安也的門道。
養她就跟養小孩兒似的。
不能順著她的情緒說話做事。
得轉移她的注意力。
這戲安也是想看的。
陳家的戲早就開唱了,但是一直沒結果。
南洋商會以前一直都是沈為舟在主持著,這幾年,沈為舟大抵是覺得浮雲名利都不重要了,漸漸的不怎麼管了。
掌事的一直都是張駿和陳松。
這倆人明裡暗裡打著商會的名義做過不少事情。
若非上次安也跟陳松的過節,事情還沒那麼快的捅出來。
而此時,也該收網了。
“白天?”
不是遊輪嗎?白天有甚麼好玩的?
“晚上。”
安也哦了聲:“那晚上見吧!”
“白天有安排嗎?”
安也將屈膝抱著的膝蓋緩緩地放下來,望著沈晏清道:“去釣魚。”
沈董:
..........
信達集團不說公務繁忙,但沈晏清每天是要抽出時間去忙工作的,時間或長或短而已。
工作時間自然比她這種初創要自由。
安也去釣魚。
他去公司。
二人看似各幹各的事情,實際上誰都不心安。
安也的心情很複雜,對沈晏清突然鬆口給她買房這件事情,讓她想到了年少時周沐給的那顆糖。
哄著她吃下之後外面圍觀群眾蜂擁而至,摳她的嘴巴讓她將東西吐出來。
說她是偷東西的賊。
她一口咬定糖果是自己媽媽給的。
而周沐摟著安錦站在不遠處,不安的看著她,卻沒有絲毫想為她辯解的意思。
後來她才知道,偷糖果的是安錦,而自己,是周沐找出來的替罪羊。
一如今日的沈晏清。
人在不安的環境裡待久了,總是容易變得驚弓之鳥。
“想甚麼呢?”
身側人的輕問聲打斷了安也的思慮。
她將拿在半空的奶茶緩緩放下去:“在想,人會不會突然轉性子。”
身側人看著平靜的湖面,盯著魚竿:“不會,除非他有利所圖。”
“是嗎?”安也心想,沈晏清圖她甚麼呢?
圖她的愛?
還是圖她的身子?
身材比她好的女人比比皆是,他想要,大把大把的人給他送。
要是喜歡她這張臉,指不定也能有人精準地找出相似的人送給他。
圖愛?
弄死莊念一她倒是有可能考慮一下。
“遇上甚麼煩心事兒了?”
安也唉了聲,身子往下滑了滑,喝了口奶茶望著天邊陰雲:“養了只狗,以前都很無法無天,這兩天突然就比變好了。”
身側人看了她一眼:“你打他了?”
“沒有啊!”
“那就是被甚麼嚇著了,收性子了。”
安也猛然驚醒:????
沈晏清昨晚那架勢,擺明了是抓姦來的。
衝進來時渾身顫抖,連清明的眸子都憋得通紅。
抓姦不成還跟她顛鸞倒鳳上了。
怎麼了?那狗東西是誤以為自己出軌,然後被嚇著了?
不該啊!
死老婆都沒見他嚇著啊!
參加莊雨眠葬禮的時候,站在一側迎來送往的沈晏清除了臉色蒼白點看不出多餘的外在情緒。
怎麼到她這裡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嚇著了?
怎麼著?
莊雨眠死的時候帶走了他一魂一魄?
這側,安也腦子瘋狂轉動。
而另一方,沈晏清心情也很沉重,他總覺得處處都不安,推開辦公室門進去時,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趙雲閣,手中拿著手機在看股市。
趙雲閣見他進來,將手機擱置一旁。
“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房子送了,安妹妹不喜歡?”
沈晏清脫了西裝外套遞給盛簡,又讓他磨杯咖啡進來:“沒有。”
“那你是怎麼了?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一早接到沈晏清電話讓他去辦個事兒。
他都沒睡醒,穿上衣服就去找人籤合同。
問了一嘴,才知道安也在外面租個房子安家了。
這要是在以前,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就憑沈晏清的傳統觀念,都不會接受自己的妻子在外面還有另外一個家。
趙雲閣環顧四周也沒見到安也人,以他對安也的瞭解,沈晏清要是送房給她,她肯定會甜膩膩,黏糊糊的跟他膩歪著,湧進甜言蜜語哄著他。
這是在家裡哄過了?
所以沈董出來上班了?
可看沈晏清那便秘的表情,也不太像啊。
“安妹妹呢?”
“釣魚去了。”
趙雲閣滿臉問號,搓了搓乾巴巴的掌心,摩擦聲在偌大的辦公室裡顯得尤為清明:“不是我挑事兒啊!安也不是那麼有耐心的人啊!釣魚這事兒她都持續多久了?”
“她這麼懶的一個人,天熱不想出門,天冷不想起床的,釣魚這事兒倒是讓她風雨無阻上了,你就沒想點其他的?”
“無非就是不想回家。”
恰好此時,盛簡將咖啡送上來,沈晏清端起來喝了口。
趙雲閣心想,可能不是不想回家這麼簡單啊。
說不說?
說?有點挑撥離間的意思了,回頭安也若是知道是他將沈晏清點醒的,不得砍了他?
不說?當局者迷,看他倆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趙雲閣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支支吾吾道:“那個...........”
“有話就說。”
“那我可就說了,都是兄弟,你回頭別賣了我就行了。”
沈晏清聽到賣這個字,疑惑地視線落在他身上。
趙雲閣清了清嗓子一股腦地倒了出來:“還是說安也很懶,她既然都在外面安家了,並且住上了,不想回楨景臺為甚麼不回自己的公寓呢?為甚麼非得去釣魚呢?”
沈晏清側首揉眉心的動作乍然頓住。
視線落在趙雲閣身上,帶著瞬間的冷肅與狠厲。
近乎是頃刻間,趙雲閣目睹他起身撥電話。
約莫過了兩三秒鐘。
沈晏清拿著手機放大照片看了眼。
照片中,安也在江邊跟一個男人並排而坐,對方穿著一件ARC'TERYX的純黑防曬衝鋒衣,淺灰色運動褲。
安也懶洋洋的坐在他身側,滑溜在椅子上,
身上穿的是同品牌的一件黃綠色衝鋒衣,淺灰色運動褲。
倆人這副模樣,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情侶裝。
沈晏清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是有甚麼東西碎裂了。
還不等趙雲閣反應過來,他推開門大步而出。
? ?沈董:有狗要搶我老婆
? 月底啦!大家不要囤文呀!我會死翹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