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聊的怎麼樣?”
安也剛進辦公室,歲寧就進來了。
她站在辦公室水吧檯旁邊洗了手,磨了杯咖啡:“沒報希望。”
歲寧沒多問,將請假訊息遞給她:“馮奇的請假條,說老婆預產期要到了,請兩週居家辦公的假。”
安也拿起看了眼,走到辦公桌前給他批了。
“晚上下班去喝一杯?”
“行啊!”
........
南洋是座繁華的金融大城。
比中秋節先來的,是大街小巷四處的裝扮,節日的熱鬧還沒真正開始,期待的心情已經先被裝點得滿滿當當了。
安也視線從窗外收回,問歲寧:“中秋節甚麼安排?”
“給你打工啊!還能有甚麼安排。”
安也撐著腦袋,望著她,有些羨慕地笑了笑:“有時候覺得你這樣的孤家寡人挺好的。”
“我哪兒是孤家寡人啊?”歲寧道:“得是全家死絕了才算是孤家寡人,我這頂多算個孤兒。”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說起來都是一言難盡。
二人到雲頂天閣時。
安也要了間包廂。
剛一進去,就脫了身上外套丟在沙發靠背上。
穿了一件黑色吊帶。
白皙的膚色在昏暗的包廂燈光下顯得越發細膩。
呼之欲出的胸部線條讓歲寧移不開眼。
安也站在小吧檯後面調酒,原本要拿雞尾酒的人換成了威士忌。
冰塊丟進杯子裡。
叮咚叮咚響。
雲頂天閣外,徐涇剛停好車子,嚼著口香糖準備進去。
走到門口看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站在一旁跟保安拉扯著。
保安不敢碰她。
只敢勸她回。
徐涇走近側眸看了眼,這一看不得了.........這不是馮奇老婆嗎?
當初跟了馮奇幾個月也不是白跟的。
他閃開身子給安也撥了通電話。
告訴她馮奇老婆在門口的事兒。
安也沉默了片刻。
“去問問甚麼意圖。”
徐涇想也不想:“如果是來找你的呢?”
“帶上來。”
她跟馮奇老婆,最多也就是在公司年會上見過兩面的交集,她來找自己,必然是為了馮奇的事兒來的。
徐涇掛了電話,走到門口,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是馮奇老婆?”
對方一愕,連連點頭:“是,我是,你是達安的人嗎?”
“我是安總的司機,你來這兒?是有事兒?”
對方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我.......我找安總,你能不能帶我去見她?”
徐涇看了眼被抓著的手腕,又看了眼她挺著的肚子:“你站好,我帶你上去。”
徐涇帶著人一直往包廂去。
剛上電梯,趙雲閣疑惑的目光落在身側人身上。
“徐涇怎麼在這兒?你老婆回家了嗎?”
沈晏清:“沒有。”
安也已經很久沒有下班就回家了。
除非他跟之前一樣一到下班的點就去接她。
可接回家了,除了冷眼就是吵架。
趙雲閣沒有絲毫意外,大概也知道安也不是個喜歡回家的性子!
長得這麼美,天天兩點一線往家跑,別人還怎麼欣賞她的美貌?
“走唄,找你老婆去。”
..........
“你剛剛說,馮奇怎麼了?”
“他出軌了,出軌物件是羅豐科技老總的女兒。”
羅豐科技的.........女兒?
羅景越甚麼時候有姐姐了?
安也背脊微微鬆了幾分,手肘撐著玻璃檯面。
丈夫出軌,妻子來找她這個不是小三的第三方,必然是有求於她。
求甚麼?
求她勸浪子回頭?
還是求她勸對方高抬貴手離婚?
真要離婚,她也不會來找自己啊!南洋法律齊全,在保護孕產婦這一塊是全球最高規格的存在,妻子懷孕期間倘若丈夫出軌,對方淨身出戶的可能性遠高於別的國家。
不是其二。
那必然是其一了。
明知來意。
她又不想摻和到別人的婚姻中。
只能轉移話題了。
跟一個孕婦聊天,能聊的不就是孩子嗎?
安也目光落在她的腹部,聊家常似的問:“幾個月了?”
“三十八週了。”
“快生了?”
對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頭瞧得那一眼,母愛盡顯:“是。”
二人有淺無深的聊著,全然不往她想要的方向聊。
過了三五分鐘,馮太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坐在沙發上的人身子微微往前坐了坐,語氣急切:“安總,求你幫幫我。”
“我跟馮奇相識於微末,大學就在一起,至今八年有餘,這些年,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從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奮鬥到達安的副總,知道他這一路走的如何艱辛,也清楚安總這些年對他的栽培,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在人生路上出現問題,安總,你幫我勸勸他好不好?”
“勸甚麼?”安也漫不經心地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勸他迷途知返?”
“馮太,站在我的角度,馮奇是我下屬,他的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
見安也事不關己的態度,她有些慌了,找到安也,已經是她慌不擇路的選擇了,如果連安也也勸不了他,她該怎麼辦?
她的孩子該怎麼辦?
“可他出軌物件是羅豐科技的千金啊!羅豐跟達安是死對頭,我都知道的。”
安也很心塞。
儘管如此,還是得維持表面平靜。
仰頭將杯子裡所剩無幾的酒一飲而盡,起身走到吧檯邊拿起放在冰桶裡的紅酒,繼續續上。
鮮紅的液體從瓶口流進水晶杯裡,晃盪得安也心煩意燥。
自己家的破事兒都沒心力去解決,如今還被人當成判官了!
“馮奇出軌羅豐科技千金,這是他的私事兒,只要他不將私事帶到公司裡來,身為老闆,我都無權過問。”
“他身為公司管理層,會影響公司形象啊!”
馮太抱著肚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繞過沙發疾步走到安也身側。扶著吧檯目光懇切的望著安也,試圖說動她:“不說被媒體知道了之後會如何抹黑達安科技,就單單是合作商知道了,是不是也會懷疑馮奇人品不行?從而影響合作?”
“倘若哪日他受那個妖精蠱惑將屬於達安的資源給到對方呢?”
安也凝著她。
望著她言辭懇切的模樣,心裡發笑。
說利他話,做利己事,該說她聰明還是不聰明呢?
“又是為了達安又是為了我的,找這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真的只是為了我和為了公司嗎?”
對方一愣。
安也正了正身子:“馮太,求人幫忙,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坦誠。”
見人震愣,安也沒了耐心,指了指門口:“出去。”
“安總!”
“我不跟孕婦說重話。”
安也拿出手機撥了雲頂天閣頂層vip經理的號碼,讓他上來送客。
她很清楚,今天不將事情解決。
那下次再見安也,遙遙無期。
沒機會不說,興許還會捅到馮奇那邊,到時候,只會加速他們離婚的程序。
她今天,只能成,不能敗。
“安總”對方抱著肚子,咚的一聲,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