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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是不是給我老婆介紹物件了?

2026-03-01 作者:李不言

保鏢來去很快。

快到沈宴清一個會都沒開完,資訊就過來了。

仍舊是一張照片。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一連幾天,安也都泡在河邊。

釣魚成了她的消遣。

白天怕曬黑就晚上去。

偶爾大半夜,偶爾通宵。

一度發展成沈董想見老婆都只能去河邊見一面。

一連去了幾次之後,他發現安也根本不是在釣魚,而是躺在椅子上睡覺。

魚竿在江水裡晃來晃去的,她也不急著往上拉。

無所謂的姿態根本就不是一個釣魚佬該有的。

沈宴清逐漸發現安也喜歡的興許不是釣魚。

而是這種不回家的自由感。

釣不釣的上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不回家。

又是一個深夜。

他應酬完找到了江邊,江邊小路旁停著的車三三兩兩的離開。

原本熱鬧的堤岸逐漸沉默。

安也臉上蓋著帽子,翹著腿靠在露營椅上睡大覺。

他站在車旁,蹙眉凝著她。

指尖香菸被江風吹的忽明忽暗。

如同他跟安也的婚姻。

總是在時好時壞中搖擺。

他跟安也之間的問題太多太多,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妻子不回家,身為丈夫的他難逃其則。

可最為讓他震驚的是安也態度的轉變。

她似乎不跟自己吵架了。

也不再做無用的爭執。

心情好就回家。

心情不好就找個藉口離家。

沒有理由的夜不歸宿他當然不會允許,可若是她找到一個愛好,並且沒有甚麼危險性,他是願意支援的。

而安也顯然也摸透了這一點。

婚姻關係和夫妻關係像流沙一般從指尖逐漸溜走,而他竟然如此後知後覺……

“那姑娘是不是很漂亮?”

身側閒聊聲響起,沈宴清側眸望去,看見一個收了釣竿的老人家站在身側。

約莫剛退休不久,精神不錯,穿著一身灰色馬甲。

他點了點頭。

還不等沈宴清說甚麼,大爺發揮他侃侃而談的特長:“那姑娘也挺可憐的,每天釣魚釣到半夜三更不回家。我前兩天問她。她說老公酗酒出軌還家暴,每天來這兒躲命來了。”

“她是這麼說的?”

夜很黑。

南洋靠近江邊的城市景觀帶一到了晚上十一點半就會熄燈,只有三三兩兩的路燈亮著。

身旁的大爺看不清他的神色,繼續道:“是啊,她說老公出軌還家暴她,她忍不了,把人給捅了,去坐了兩年牢才出來的。”

沈宴清:……“還有呢?”

大爺駭住:“這我哪兒敢問,人家坐過牢了,這姑娘年紀輕輕的,長得又漂亮,實在是看不出來人生履歷這麼豐富多彩。”

大爺滿臉可惜的搖了搖頭:“可惜了。”

“唉?你認識她?”

酗酒出軌還家暴的沈董點了點頭:“我是她老公,您看我像酗酒、出軌還家暴的樣子嗎?”

大爺:……“不…不像…”

他之所以過來跟人閒聊,就是覺得這個男人氣度非凡。

身後賓利的 logo都蓋不住他上位者的氣質。

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大爺莫名慌張,沈宴清像是全然看不見,開口就問:“您是不是給我老婆介紹物件了?”

大爺震驚:“瞎……瞎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我是那樣的人嗎?”

大爺說完,落荒而逃……

前兩句,他聽著可能還會有些情緒,可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身世搖頭說可惜的時候。

不是同情,更不是憐憫。多數是可惜於自己的牟利落空。

不然……他為甚麼會把安也說的那些話告訴自己呢?

一個男人真的同情一個女人的遭遇,是會幫她修飾過往的,而不是將她的過往宣之於眾。

“你怎麼那個大爺了?”

安也迷迷糊糊醒來回頭看了眼,就見大爺落荒而逃。

沈宴清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問:“他給你介紹物件了?”

安也很驚奇:“沈董開千里眼了?”

“他煩得很,給我介紹他兒子,說甚麼國外博士高材生,還一臉自豪的給我看照片,我一看,這不妙蛙種子嗎?”

沈宴清笑了聲,將她從椅子上牽起來,俯身拍了拍她褲子上的草:“所以你就說你把你老公捅了,又去坐了兩年牢才出來?”

安也抖了抖衣服和褲子:“我還說我賭博欠了幾千萬不敢回沒辦法躲這兒來了呢!”

“挺好的,吃喝嫖賭我倆都湊全了。”

安也:………

……

次日,安也下班甩著車鑰匙樂呵呵的準備直奔江邊。

出電梯就看見站在電梯廳的潘達了。

近乎剎那間!

安也臉垮下去了。

潘達在,意味著沈宴清也在。

“潘達,你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熊貓?”

潘達莫名覺得眼眶一疼,往後退了一步:“太太,先生在車裡。”

安也:……媽的!她就知道。

安也磨磨蹭蹭上車,滿臉不高興的盯著沈宴清:“我要去釣魚。”

“天氣預報今天有雨。”

安也不信,拿出手機看了眼:“多雲轉小雨,不一定會下。”

“注意點好。”

隨著車子啟動,安也有些認命的窩回去。

一直到楨景臺,也沒開口說一句話。

大抵是她太久沒回來吃過飯了,宋姨見了她,有些熱淚盈眶。

2號院的人都知道。太太只要一回家,心情就不好。

而先生呢,只要太太不回家,就心情不好。

安也一回來就意味著他們不需要再過速凍的日子了。

這夜,吃完飯。

安也從零食屋裡掏了幾包薯片去了客廳。

關了大燈,找了部殺夫電影開始看。

在眾多殺妻電影中想找到一副殺夫的並不容易,但安也態度很堅決。

非找到不可。

她跟沈晏清之間一定要死一個的話,一定是他,而非自己。

.......

一連幾日,沈晏清風雨無阻接她下班。

安也逐漸發現,這人的目的,估計就是不想讓她去釣魚。

一直到第六天。

安也忍無可忍了。

洗完澡出來的人跪坐在床上望著從浴室出來的沈晏清。

他走哪兒,她堵哪兒。

全方位的不想讓他上床。

逼得沈晏清不得已站在床尾望著她:“我又怎麼得罪你了?”

“你說呢?”

沈董:“我不清楚。”

“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甚麼?”

“你甚麼都不知道那怎麼知道每天按時接我下班呢?”

“丈夫接妻子下班有甚麼問題?”

安也氣的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她知道這種時候跟他吵架讓他滾出去是不可能的。

所以選擇自己滾。

臥室裡,只剩下沈晏清一人了,他緩慢又無奈的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枕頭放在床尾長榻上。

說真話她不高興,不說真話她也不高興。

他只能在眾多選擇中選擇一個對自己有利的。

與其她夜不歸宿,不如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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