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了我忙,又從我這訂了一批裝置,於情於理我都該感謝一下人家吧?”
安也將運動外套的拉鍊拉上,又拿了頂鴨舌帽戴上:“沈董,吃個飯而已,又不是相約綠你,你這麼緊張做甚麼?”
她走過去,甜膩膩的攀著他的肩膀,親了一口他的側臉:“乖寶,無論我去見誰,都不會威脅到你正宮的地位。”
安也哄完他,低頭看了眼時間。
轉身就準備走。
沈晏清陰著火,抓著她的胳膊摁在門板上。
拉下她的運動裝拉鍊,在她鎖骨下方,狠狠咬了一口。
安也一聲尖叫到唇邊還沒來得及發散出來,沈晏清就鬆開了她,還貼心地拉上她的拉鍊。
“沈晏清,你這個狗東西”
“不是約了八點嗎?再不走來不及了。”
安也氣得一哽,惡狠狠瞪她:“你給老孃等著。”
她氣呼撥出門。
一路開車都在罵他。
到地方時,江停似乎坐下有一會兒了,正拿著手機看財報。
安也道了句久等了,拉開椅子坐下去。
江停這日,一身黑色西裝在身,穿的一副社會精英模樣,在反觀安也,一身運動裝。
鬆散,休閒。
“早上運動完過來的?”
安也唇邊扯了抹笑意出來:“是。”
床上運動也是運動。
不是嗎?
“我還以為安總不喜歡運動。”
安也心想,真尷尬啊!
再聊下去不得五顏六色的?
於是她將目光落在這棟建築物上。
一座復古騎樓,裡面開著廣式早茶店。
屏風相隔,做了一個私人隔斷出來,不算寬裕的樓梯裡偶爾有人上上下下。
“怎麼想到約這裡?”
“以前經常來,味道還不錯。”
安也來時看了地圖:“靠近南大,能火這麼多年,估計是被大學生認證過了。”
江停笑了聲:“是,大學生嚴選,你沒來過這家店?”
安也搖了搖頭,欣賞的眼光從建築物上落到眼前逐漸端上來的菜品上:“小時候在城南待著,稍微大一點就出國了,南洋很多地方我都不清楚。”
江停聽到安也這句話。
望向她的眼神,有種怪異的安靜。
他該不該說,這家店是安泊舟帶他來的。
而安錦在南大讀書時,他也時常看見這父女二人相約在這裡。
“怎麼了?”安也見他眼神有些奇怪,好奇問了句。
“沒甚麼,”江停將腸粉推到她跟前:“嚐嚐看。”
安也夾了一筷子,
吃下去的片刻,眼神亮了起來。
“好吃?”
她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他們家菜品都還不錯,你要是喜歡,以後可以常來。”
“回頭得讓江總把吃過的嚴選店都推給我才行。”
二人閒聊著,無意間拉近距離。
早餐過半,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江停來意很明朗。
想讓她找人去南大在建的宿舍樓看看智慧家居佈局。
順便出一份設計圖。
達安有正在合作的設計公司。
自然不覺得是甚麼問題。
況且按照智慧家居這種情況,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成立整裝部門。
“達安正在成立整裝部門,你若是不急的話,我過兩天讓人去看看。”
“那就麻煩安總了。”
“該是我感謝江總才是。”
這頓飯,前半程尚且算是順遂,正當二人聊到江停公司新出的遊戲時。
身後一聲江停打斷了二人的話。
呼喚聲響起的瞬間,江停面上有驚喜,也有詫異。
他急急忙忙站起來:“老師。”
安也掛在唇間的笑意緩緩落了下去。
來人是安泊舟。
她親爹。
安也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落在江停臉上的神色有了片刻的懷疑。
大老遠的,不在他的遊戲公司附近,也不在自己的公司附近,而是選了距離二人七老八遠的南大附近。
又這麼好巧不巧的遇見了安泊舟。
她很難不想點甚麼啊。
這個江停來意不明,有待深究。
回去得催催徐涇查查他跟秦芝倆人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了。
“小也。”
安也緩緩起身,掛著官方客氣的淺笑望向安泊舟:“安院長。”
她從來不喊安泊舟爸。
出門在外見到了就是安院長。
而安泊舟對她這種生疏客氣的稱呼不滿,也不敢說。
父女二人見面的機會不多,聊到不高興的地方以後估計連安院長都省了。
安泊舟看了眼安也:“怎麼約到這裡吃早茶了?”
安也燦然一笑:“江總約的地方。”
江停適時開口:“老師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
“方便嗎?”
話是問江停的,但是眼神在安也身上。
安也隨意坐下去,拖著腮幫子聳了聳肩:“隨意。”
倆人局變成了三人局。
安泊舟先是問江停最近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聊了三五分鐘,又將目光落到安也身上。
先是誇獎:“你很厲害。”
“達安智慧家居一炮而紅,現在大街小巷都是你們公司的廣告,我看了你們的官網,產品銷量遙遙領先,前景很可觀。”
誇她?
安也應承:“謝謝安院長誇獎。”
“後續有甚麼打算嗎?”
安也:“先做好眼前事吧!”
她模稜兩可回應,沒給具體答案,而剛剛跟江停聊時,她還說了要成立整裝部門。
這一來二去的,父女二人一問一防。
他還有甚麼看不明白的。
找了個藉口起來去洗手間。
一時間,桌子上只有安泊舟和安也二人。
“你二叔當初將公司交給你,是正確的,你確實很適合從商。”
安也拖著腮幫子回應:“昂!”
“後天清明節,家裡要祭祖,記得回來。”
安也凝著他望了眼:“好。”
“你能答應回來,爸爸很高興。”
安也笑了笑,沒繼續回應。
要是沈晏清在,一定能看出來安也這聲好,是反義詞。
江停這趟衛生間去的時間比較漫長。
安也見他回來,起身道別。
以上午還有會為由先走一步。
剛上車,她開啟保溫杯喝了口溫水。
將保溫杯丟回杯架時,沒好氣地笑了聲。
這日下午,她回公司處理些事情。
鑑於次日的清明節假期,下午有一撥人提前離開了公司。
剩下的人堅守崗位,拿三陪工資。
安也看了眼歲寧。
後者跟條件反射似的開口:“我拿三陪工資。”
“隨你,假期抽空約個飯,等我訊息。”
歲寧:“你還有時間寵幸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