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安也裝聽不懂,不僅不正面回應他的話還順帶告訴他今晚不回家的事兒。
“晚上週家聚餐,不回家吃飯了。”
沈晏清問:“那我呢?”
安也莫名鬼火一冒:“你是沒斷奶嗎?成天你呢?你呢?”
“我們是夫妻。”
“你出門在外跟我裝不認識怎麼就沒想起來我們是夫妻呢?少給我沒事兒掰扯,昨晚的氣我還沒撒,你要是不想吵架就離我遠點。”
安也說完就撂了電話。
罵罵咧咧的將手機丟進包裡。
剛走兩步,電話又進來了。
安也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結束通話。
對方再打。
她還是結束通話。
一直到第五個電話進來。
安也暴怒接起:“你是不是有毛病?有毛病你就去看醫生,天天抓著我磋磨,我上輩子是殺你全家了嗎?”
怒喝聲鋪天蓋地而來。
沈晏清等她罵完才開口:“晚上我來接你。”
“我住周家。”
“不合適。”
“我他媽找個二婚老男人結婚都合適了,還有甚麼是不合適的?我今晚住周家,我要跪在觀音跟前求它二十四小時,求它讓你醒醒腦子。”
砰——————
安也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火氣太大,車門撞到自己膝蓋上。
疼得她手機都沒握穩。
扶著車門捂著膝蓋蹲在門邊,連痛都喊不出來.........
“沒事兒吧?”
“快上車坐著。”
歲寧手腳麻利的將人扶上車,蹲在門邊給她揉著膝蓋:“你說說你,吵這麼多年了,怎麼還是這麼容易動怒。”
安也狠狠嘆了口氣。
沒法兒說。
閉著眼睛靠在後座緩了會兒神才望向歲寧:“沈晏清跟莊雨眠結婚的影像能搞到嗎?”
歲寧一愕,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剛剛撞到腦子了?看你老公和前妻的結婚影像幹甚麼?”
安也撫掉腦門兒上的手:“能搞到嗎?”
“我試試吧!不見得能成,沈家老錢世家,對家庭內部成員的私事管的極嚴,我上個月跟商會的幾個老總一起吃飯,他們提起沈晏清,說大家只知道他是哪年出生的,而後從小學到進集團之前,都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一個人,成長軌跡的所有資訊用的都是虛假的。
除了對大多數人在乎的學歷、身份無所謂之外。
更令人驚奇的是防人之心。
沈晏清這樣被世家大族教養出來的男人,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成為階級的代名詞。
習慣俯視,習慣被服從,所以他跟安也之間,矛盾不斷。
安也知道。
當初在平洲,她跟沈晏清在外吃飯,這人去了趟衛生間。
臨進包廂時,她聽見有人喊他孟先生。
倆人顯然是認識,站在包廂門口隔著一扇半開的木門聊了起來。
過後她問,對方為甚麼喊她孟先生。
沈晏清將自己年幼時的故事娓娓道來。
那樣平靜的語調像是在講一個極其平常的故事,好似這個故事是全世界六十億人都知道的常識。
可是嗎?
不是。
這種事情,整個南洋估計也只有沈家會這麼做。
那偌大的防人之心,從他尚還在襁褓中便已經定下來了。
後來,沈晏清一邊跟她佈菜一邊跟她閒聊。
安也問:“那你這輩子就沒跟人講過自己的真名?”
怎麼忍得住啊!
嘴不癢嗎?
男人沒回應,盯了她幾秒才開口:“有。”
“你不就是?”他自嘲笑了聲:“誰能想到我第一次對一個人付出真心全盤托出,換來的是被渣。”
安也不聊這個了。
再也不敢聊了。
怕他想起自己好不容易付出真心還被渣的事情。
又想著如何磋磨她。
安也回公司時,膝蓋疼得走不了路。
被歲寧扶著,一瘸一拐的上樓。
“高跟鞋這幾天就別穿了,先穿平底鞋,要是還難受還是要去醫院看看,傷筋動骨一百天。”
“不去,”她憤憤開口:“要是讓那狗東西知道我打了他自己摔折了腿,我怕他睡覺都要笑醒。”
歲寧:........要不說活該呢?
要不說報應這東西雖遲但到呢?
“你擰著吧!痛的也是你。”
整個下午,安也看了幾個策劃部給的拍攝方案,過了兩版,對方交給秦芝的經紀公司稽核時又被推了一版。
篩來選去只有一版可以用。
六點,安也準時下班往周家去。
到周家時剛到七點。
臨近四月清明,周家每年的祭祖儀式都很盛大,老太太信佛,自然也信這些神佛鬼神之論。
她到時,見周義清和周覓爾坐在客廳裡陪著老太太折金元寶。
廚房裡,兩位舅媽和阿姨在操廚。
安也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在身側,也加入折金元寶的行列中。
“小滿,你腿怎麼了?怎麼一瘸一拐的?”
外公老花眼,以為自己沒看清,將一旁的眼鏡戴上又細看了一遍。
安也揉了揉膝蓋:“下午撞車門上了,痛死我了。”
老太太一驚:“外婆給你揉揉?”
“揉過啦!”
恰好此時,廚房裡有人喊老太太。
她擱下手中東西起身去了廚房。
周覓爾盯著她的腿看了眼,悄聲問她:“又摔折了?”
安也兇她:“你閉嘴。”
周覓爾不僅不閉嘴,見周義清一臉好奇還將她的醜事抖了出來。
安也氣得閉了閉眼。
她現在無比了解為何許多次跟沈晏清吵架時,這人總是深呼吸閉眼。
真的能緩解想捏死人的情緒。
周義清瞠目結舌的望著她:“所以上次你們倆分居一個月,不是他大發慈悲放過了你,也不是你心地善良放過他,是因為你摔折了腿,沈晏清壞了腦袋?”
他還以為是兩個人吵出問題了,感情是兩個殘疾人不好見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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