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娶回家了,現在也待在家裡,你們倆別吵了,好好過日子再生個孩子,也該定下來了,你到底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沈晏清低頭喝水,沒回應沈觀悅的話。
他在不滿甚麼?
他不滿安也不愛他啊!
還能不滿甚麼呢?
安也清醒時已經是中午的光景了。
這日週一,沈晏清卻難得沒去公司。
她渾身痠痛掙扎著醒來時,入目的是坐在身側床邊單人沙發上拿著筆記本看檔案的人。
視線掀開到合上不過一兩秒時間。
低頭看檔案的人卻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的氣息。
關了電腦走過去坐在床邊半抱住她,一如往常般柔聲細語:“該起來吃點東西了。”
安也扯了扯被子將自己捂住、
無聲拒絕回答他的話。
沈晏清倒也不慌,出去倒了杯溫水進來,又將她抱起來:“喝點水潤潤嗓子。”
不得不說,這杯水來的很及時。
她確實渴。
自然也沒有不喝的道理。
而站在沈晏清的角度,她喝了水,證明倆人關係還有緩和的地步。
於是他道:“周義清早上給你打電話,說約你今天出去踏青,我告訴他你醒了之後會給他回電。”
安也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開啟通訊錄,確實看見周義清的名字躺在上面。
她掙扎著起身。
望著沈晏清,語氣不善:“我要泡澡。”
他溫和回應:“好,我給你放水。”
目送男人進浴室的背影,安也火氣不小詢問:“為甚麼每次不管晚上吵的多厲害,第二天你總能跟沒事人一樣?”
沈晏清回眸望向她:“因為我們是夫妻,夫妻沒有隔夜仇。”
“你當然沒有隔夜仇了,有仇你他媽當晚就報了。”
沈晏清忍俊不禁,想笑,但不敢。
老實撿起她丟在地上的抱枕放回床上。
好像確實如此。
安也躺進浴缸的時候在想,她一定要找個教練教教她散打,不然老是在體力上吃虧,不是長久之計。
一點半,她坐在餐桌吃了一頓早午飯。
沈晏清坐在對面陪她。
見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問:“約好了嗎?”
“嗯。”
“在哪兒?”
“周家。”
“周家還能踏青?”沈先生很好奇。
安也:“不能,但能拜觀音。”
沈先生:
總覺得自己往後可能會隨時聽到這兩個字。
“那帶我一起去,正好我也拜拜。”
“你拜甚麼?”
沈先生漫不經心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求子。”
安也一愣,氣笑了:“跟豬生去吧!還求子,求求你那黑心肝變白點都比這靠譜。”
她憤憤出門。
倒也沒跟周義清約在周家。
而是去了西郊的產品大樓。
約了秦芝明天下午來拍攝,今日務必要將細節再過一遍。
不僅是細節。
專案裡吃裡扒外的人還沒揪出來,她得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視察一圈下來,安也正靠著電梯揉著腰。
周義清見她疲乏不已,用掌根揉著她的後腰:“這點事情需要你親自來盯著?”
安也看了他一眼。
沒急著開口,反倒是等電梯門拉開,倆人進了車才道:“專案裡有內鬼,我不盯著人家做手腳怎麼辦?”
“不知道是誰?”
安也搖了搖頭:“不知道。”
西郊太偏,餐飲店的可選性不高,二人進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鍋店。
沒有包廂,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熱鍋沸騰時,安也拿起一旁的菠菜丟進去。
周義清睨了她一眼:“改吃素了?”
安也用筷子撥弄著菠菜:“靜心。”
周義清不認同:“心中有丘壑,吃甚麼都靜不了心。”
“那尊白玉觀音是羅景越拍下來送給你的?”
安也詫異:“你怎麼知道?”
“南洋商圈挺大,但是正兒八經搞事業的二代圈不大。”
羅景越昨晚在停車場將白玉觀音交給安也時,沈家宴會上的事情就滿天飛了。
莊念一的故意為難。
沈晏清的充耳不聞。
羅景越的借花獻佛。
樁樁件件都傳的清清楚楚。
眾人一邊感嘆羅景越大方,一邊又感嘆莊家女好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莊雨眠當了大半年的沈家媳去世了,換來莊家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買賣,外人看來是合算的。
安也嘆了口氣:“人這輩子,果然都逃不過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的命運。”
“吃飯吃飯。”
她招呼周義清動筷子,燙的剛剛好的菠菜夾進碗裡,在混著辣油的芝麻醬裡裹一圈,吃了倆口,安也覺得魂都回來了。
昨晚的酣戰要了她半條命。
這頓飯吃的安也很是舒爽。
“少吃點,晚上回周家吃飯,奶奶做了春筍燜肉。”
火鍋熱氣襲面而來,安在蒸騰的霧氣中,藏住眼底流露出來的情緒。
思緒落到窗外時,看見光禿禿的樹枝上站著幾隻麻雀,踩的樹幹一抖一抖的。
啪——————
玻璃杯重重擱在臺面上。
莊念一怒問曹幸:“為甚麼取消?”
“不是一早就定好了嗎?”
“公司的意思,”曹幸望著眼前這位驕縱的小公主,有些無奈回應:“說是主辦發的行程衝突,所以改了時間,可改的那天時間,你剛好要去代言品牌那邊站臺。”
“站臺就不能改時間嗎?”她還沉浸在昨晚慈善晚宴讓安也難堪的愉悅中。
一早來公司就被告知愚人節那天的綜藝首秀被取消了。
她為此,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看他們之間的綜藝節目。
已經做好準備可以一鳴驚人了。
結果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曹幸搖了搖頭:“無論如何,不要私自去改行程,如果讓品牌方知道你推了他們的站臺去參加綜藝,指不定會買水軍說你不夠敬業。”
況且,代言的品牌方興許也跟她一樣老早就開始準備這一天了。
要是貿貿然被取消,指不定會火氣旺盛。
娛樂圈裡見過因身體突發原因和外部原因而推掉活動的,但是沒有因為另一個活動而推掉這個活動的。
莊念一將手機丟在化妝臺上:“真煩。”
手機剛放下去沒兩秒鐘,電話進來了,好友聲音在那側傳來:“念念,你聽說了沒有?羅景越那尊白玉觀音拍下來送給安也了。”
“真的?”莊念一詫異。
對方嗯了聲:“有圖有真相,我發你了,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