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見她久久沒說話,有些試探的喊了聲。
安也回過神來,扯了一片葡萄架上冒出來的嫩葉。
“我在,這個價格沒問題,還得麻煩江總這邊幫我回個信兒。”
“不是問題,”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該掛電話了,但江停卻沒結束通話的意思。
而是沉默了數秒才道:“安也,如果你經濟上有困難的話,我這邊可以幫幫忙。”
他是安泊舟的學生,也知道安家的一些事情。
安也在安家的身份很尷尬,不親不近,安家即便有錢,也落不到她頭上。
“謝謝江總,有您這句話,我以後遇到事兒就好開口了,不過目前不需要。”
身後開門聲傳來,安也跟他聊了兩句收了電話。
轉身回頭,見沈晏清站在屋簷下望著她。
視線沉沉。
看起來遠不如剛剛陪老人們聊天時溫和。
她將手機揣進兜裡:“要走了?”
“嗯。”
“路上小心。”
沈晏清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車走去,走了兩步,見安也倚在廊下沒有出來送的意思,
上了車的人將車門推開,坐在後座平平穩穩的喊她:“小也。”
“幹嘛?”
他很溫和:“你過來。”
安也一邊嘀嘀咕咕的罵他事兒真多,一邊不情不願的朝著他走去。
走到車旁,見人沒下車的意思,一手扶著車頂彎腰平視他:“幹嘛?”
男人沒有隻言片語,反倒是伸手摁住安也的脖子,吻上了她的唇,她想躲,沈晏清不依。
撬開她的唇齒糾纏著她。
數秒之後,正當安也覺得頭昏腦漲時,這人鬆開了她,指尖從她耳後一直劃到她的臉頰:“我走了,記得想我。”
安也擦著唇怒罵他:...........“老孃的口紅!!!!!”
安也一進屋,周覓爾望著她,嘖嘖了兩聲,一邊往嘴裡塞著橘子一邊吐槽她:“打起來要死要活,親起來難捨難分的。”
“別回頭我在替你打抱不平這邊高喊離婚口號,你轉頭跟人連孩子都搞出來了。”
周覓爾說著,掃了眼她平坦的肚子。
安也越過她上樓,離去時還薅走了她手中的橘子。
真晦氣!
十一點,她洗完澡出來,周覓爾已經掀開被子窩進了她的床。
眨巴著眼睛望著她。
一副等著被寵幸的模樣。
安也一句話打斷了她的心思:“我很困,要睡覺,不聊。”
“啊!!!可是我有很多八卦想跟你說。”
“閉麥,謝謝,求求你放過一個上班的牛馬。”
沈晏清回到楨景臺時,十一點剛過。
車子開進二號院溜達了一圈,又去了壹號院。
剛進屋子,東側老太太的小型會客廳裡還亮著燈。
他站在門邊,屈指敲了敲門框。
老太太摘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望向他:“這個點怎麼過來了?”
沈晏清走過去,扯了扯褲腿自如的坐下:“來看看您。”
“這麼晚了,怕不是來看看我這麼簡單吧!”老太太端起茶壺準備給他倒茶。
沈晏清見此,適時接過去:“我來。”
老太太望著他,很是欣慰,沈家人花心思教養出來的男孩,是妥帖的,待人接物也是周全的。
“希聞啊!”
“奶奶。”
“公司最近忙嗎?”
沈晏清很平和回應:“還好,年後和年末工作會有些多。”
“在忙也要注意身體。”
“我知道,您也是。”
二人以關心彼此為切入點展開了一場不算漫長的談話,老人家嘛,年歲高了,總是喜歡回憶往昔。
而沈晏清對老人都有著超乎常人之外的耐心。
聊著聊著,就聊到沈晏清十幾歲出國留學的時候,說他小小年紀出門在外,吃不慣外面的飯菜一個月瘦了十幾斤。
也說他初初從國外回來,被沈為舟丟去平洲分公司歷練,那是個地級市,但是下面緊跟著十幾個貧困縣,所謂窮鄉出刁民,他在那裡幾經遇險的事情。
無論聊甚麼,沈晏清都陪聊。
直到老太太聊開心了,他才開口說出自己此行來的目的:“我今天回家,看到二號院有人在等著,說是等小也。”
老太太知道他的意圖了,臉色無端冷了幾分。
沈晏清換了個位置坐在老人身側,握住老人家佈滿皺紋的手,輕輕的拍著:“奶奶,小也很小就跟我結婚了,她年紀小,有甚麼做的不合您心意的地方,您多包涵。”
老太太抽回自己的手,語氣不善:“你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她鬧出緋聞,我還不能問了。”
“她鬧出緋聞您當然可以問,可前段時間,我不也才出過緋聞嗎?您忘記了?”
老太太一哽。
沈晏清繼續道:“我跟小也結婚,因為諸多原因此時不便對外公開已婚身份,本就是委屈了她,再者江停,我相信您也瞭解過他跟安家的關係了,您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知道江停的身份,自然也不會再有疑慮,如今這般,還是怪到孩子的事情上了。”
“你知道就好,”老太太心情不佳:“孩子的事情只是導火索,她不溫順,不妥帖,表面乖巧內心叛逆,對沈家的事情從不放在心上,吊兒郎當的好似這個世界上就她一人似得。”
沈晏清啞然。
老太太挑出來的這諸多毛病,他當然也知道。
並且二人在吵架時也說過此類的話。
可當這話從老太太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他難以接受,並且為此感到厭煩。
老太太側了側身,握住他的手,目光擔憂,言辭懇切道:“希聞,我是心疼你啊!你溫良又妥帖,安也就像是市井巷子中闖出來的混子,哪裡配得上你?”
“希聞,她諸多不合我心意。”
沈晏清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望著老太太的視線篤定又堅硬:“奶奶,安也是我妻子,只需要合我心意就夠了。”
奶慈孫孝的畫面嘎嘣而斷,要是安也在這裡,肯定會給他豎起大拇指。
老太太的神情寸寸皸裂,望著沈晏清的視線逐漸土崩瓦解。
片刻,老人家才失魂落魄般喃喃開口:“是啊!我忘了,這個妻子是你自己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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