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人家嗎?去啊!”
趙雲閣雙手抱胸半倚著牆望著眼前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卡其色風衣在身,腰帶鬆散在身後,黑色西裝褲和白襯衫的組合顯得整個人年輕又氣度不凡。
趙雲閣順著沈晏清的視線打量了一眼對面的安也。
說他們好吧!結婚三年還隱婚!又打又鬧不停歇。
說他們不好吧!還他媽穿的是情侶裝。
“你說說你,又急又慫。”
“大老遠過來不是找人家的?找人家就是為了遠遠看一眼?”
沈晏清回眸深深的盯了他一眼,趙雲閣的吐槽聲戛然而止。
結婚吧!
一結一個不吱聲!
碰上沈晏清這種沉默的犟驢就知道婚姻是個甚麼東西了。
對面,安也收了目光,轉身望向15樓包廂的走廊。
約莫等了三五分鐘,見包廂門被拉開,一個穿著黑色亮片吊帶的女人被人揪著頭髮從包廂裡推搡出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著鐵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
約莫四十來歲,大概是瘦顯得較為年輕。
三人拉拉扯扯的,男人不知說了甚麼,女人鬆開了手。
他半拉半抱著人準備離開進電梯。
安也就在這時,伺機而動,跟只翩翩蝴蝶似的過去勾住了羅景越的胳膊。
嬌滴滴喊他。
“景越,幹嘛呢?”安也語速很快,視線落到莫太身上時,呀了一聲:“這不是莫太嗎?我們剛剛在門口遇見了。”
“原來你真是羅總的女朋友!”莫太看了眼羅景越,眼神很複雜。
羅景越還沒弄清楚甚麼情況,只聽莫太笑了聲:“羅總,你真有意思。”
這嘲諷意味滿滿的話,羅景越還沒反應過來。
正牌夫妻二人就進了電梯,留下瑟瑟發抖的小三蹲在走廊抱著自己的膝蓋哭的慘兮兮的。
安也盯著人搖了搖頭:“真可憐呢!”
羅景越此時哪管的了其他事兒,一把扯過安也的胳膊,怒聲質問她:“安也,你幹甚麼了?”
他約了許久才約出來的人,酒過三巡,大家喝得差不多,正準備談事情了,沒想到莫太沖進來攪亂了場子。
亂就亂吧!
商場上的男人有些個小三也不是甚麼怪事兒,只要跟正牌妻子面上鬧得不難看就行了。
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就過了。
羅景越今日也是這麼想,過了今晚,大家就都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可沒想到,安也的出現,將他拉進了這場渾水裡。
他在看眼前吊兒郎當雙手插兜靠著牆的女人。
酒吧裡昏暗的死亡光線落在她臉上也擋不住她那張驚世駭俗的臉。
她懶洋洋的望著他:“不該是我問羅總嗎?”
羅景越蹙眉:“甚麼意思?”
“問羅總啊!讓人去挖斷我展品樓的電纜是甚麼意思。”
“你少汙衊我,我沒幹過這種事兒。”
“你沒幹,那你手下肯定是有人幹了。”
羅景越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跟安也同是科技公司的二代,年歲也差不多,倆人還當過幾年小學同學。
又這麼好巧不巧的,繼承家業的年份也差不多。
鬥,是必然的。
市場份額只有那麼多。
不鬥怎麼能掙更多錢。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反正大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心黑手黑的時候多了去了。
可安也今天說的事兒,他真沒幹。
“我手下人乾的你就去找我手下人,攪亂我的場子算甚麼意思?”
“算你教子無方啊!還能算甚麼,”安也笑了聲,調整了姿勢。
走了兩步站在羅景越跟前,抬眸望向他,伸手扯了扯他的衣領:“羅總,讓你手下的人學聰明點,做了就不要被我發現,不然..........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收拾你們。”
羅景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從自己衣領上移開。
安也漫不經心的甩了甩手腕:“羅總,換個合作商吧!這個莫總你估計是沒機會了。”
“你幹甚麼了?”
“我去找她老婆告狀,說他帶著小三在應酬,她老婆到門口進不來,也是我打著羅總女朋友的名號邀請她進來的,你說說,人家妻子回去吹吹枕邊風,你這個專案是不是得涼?”
安也將臉湊過去,眨巴著水靈靈的眸子望著他。
“你想想啊!站在莫太的角度來看,你跟他老公應酬,我卻等在門口幫她抓姦,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有利所圖是不是?”
羅景越一驚。
氣得火冒三丈,連追幾步扯住正準備下十四樓的安也:“你是個東西嗎?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那又怎樣呢?”安也扯開唇角笑了聲:“你的人幹了,我自然也能幹。”
“鬆手!”安也甩開他的爪子。
轉身就想走。
羅景越三五步追上去.........
隱在暗處的沈晏清見此,腳尖微動有想上去的意思。
早在安也嬌滴滴的挽著羅景越的胳膊喊他開始,他就忍不住了。
渾身的怒火都在往腦門上衝,垂在身側的手骨節分明,似乎在等一場暴風雨的到來。
正當他剛走兩步,
見對面的安也一把扯住羅景越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拉過來,抬起膝蓋就頂在他的肚子上。
怒氣衝衝指著他警告:“少惹老孃,不然那以後讓你跟老孃當姐妹。”
羅景越疼得捂住肚子,連腰都直不起來,看著一邊走一邊摸膝蓋的安也。
氣得怒罵:“安也,你他媽就是個潑婦,悍婦、瘋逼。”
罵完又掏出手機給秘書打電話:“去查,是誰挖了達安的電纜,都他媽瘋了是不是?惹誰不好惹安也這個瘋女人。”
..........
安也一走,沈晏清也沒久留的意思。
拉開車門剛坐上車。
副駕駛門趁機被人拉開。
跟他身上的沉香味同時而來的是他的詢問聲。
“腿怎麼了?”
安也沒好氣開口:“你別管。”
沈先生一陣沉默。
又問:“晚飯吃過了嗎?”
安也瞪了他一眼,沒回答他的問題,緩了會兒才開車離開雲頂天閣。
身後,潘達開著黑色賓利不遠不近的跟著。
跟得安也心煩意燥,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將目光落到沈晏清身上:“你不下車?”
“你今晚住哪兒?”
“周家吧!”
“送你去周家我再走。”
“幹甚麼呀?怕我出去亂搞啊?沈董,即便你送我回去,等你走了,我還是照樣能出去亂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