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為接到女兒電話時。
正在信達集團跟沈晏清聊港口貨櫃出海的事情。
聽見高敏摔進了醫院。
幾乎是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怎麼會摔了?”
莊念一在電話那側抽抽搭搭的講解事情經過。
莊為一邊聽著,一邊抱歉的看著沈晏清:“晏清,我們恐怕得改天再聊了。”
沈晏清隨之起身:“我跟您一起過去看看。”
“這”莊為有些擔憂:“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工作甚麼時候都可以做,走吧!”
二人到醫院時。
莊念一整推著高敏從CT室出來。
莊為急忙迎上去:“怎麼樣了?”
“只是扭了一下,沒甚麼大礙,念一慌慌張張的,我都說了不要給你打電話了,就是不聽。”
高敏說著將視線落在沈晏清身上:“還驚動了晏清,真是不好意思。”
“來看看您,我也安心些,醫生有沒有說接下來怎麼治療?”
莊念一紅著眼眶回應:“醫生說去中醫科推拿一下,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
沈晏清點了點頭:“那你們去中醫科,我去安排一下特需病房。”
“麻煩你了。”
沈晏清微微頷首,拿著手機給潘達打電話,讓他上樓去找人。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他正準備進電梯。
餘光流轉間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側面走廊往藥房去。
南洋第三醫院靠近鬧市區,鬧市區資源有限,即便院方有錢,也難以翻新。
施工擾民不說,工程也比較繁瑣。
即便醫療裝置有所更新,但因為老舊醫院的的線路問題,很多東西都只能在視窗操作。
沈晏清見徐涇拿著單子在視窗排隊拿藥,頓了兩秒,才向他走去。
人群中,隨著男人的走近,有打量的視線隨之落下來。
徐涇聽見身旁人的竊竊私語聲,順著眾人目光望過去,乍見沈晏清時,眼裡的煩躁一閃而過。
“這個點你不在安也身邊待著,怎麼在這兒?”
徐涇看了眼手中的單子:“拿藥呢!”
沈晏清目光掃了眼他手中的單據,乍見安也二字時,呼吸一滯:“安也怎麼了?”
“感冒了。”
“人呢?”
“在輸液室。”
沈晏清幾乎是瞬間就轉身。
跨大步朝輸液室而去。
人滿為患的屋子裡,掛著大大小小的吊瓶,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安也。
她戴著口罩,眉頭緊鎖閉著眼睛。
渾身上下透著難受和疲倦。
興許是感受到男人強烈的目光,安也微微掀開眼簾望了他一眼,定了幾秒,複雜的視線在眼眶中流轉,過了片刻,又緩緩合上。
眨眼間,那瞬間的失望像是密密麻麻的尖刺扎進他的心裡。
沒有殺傷力,但卻讓人渾身僵硬。
安也心裡冷嘲一閃而過,剛剛在輸液室視窗扎針時就看見他了,跟莊家人站在一起,周全得體的幫人安排好一切。
看她有甚麼用?
他敢靠近嗎?
他甚麼都不敢。
出了楨景臺的大門,他們只是陌生人。
徐涇拿著藥回來,拆開藥盒,擰開保溫杯遞給她,安也就著水吞藥。
一番操作完,又將身子往下滑了些,這回是徹底的準備睡了。
三瓶水一直從十點吊到十二點半。
徐涇扶著頭昏腦漲的安也往黑色的MPV裡去。
電動車門緩緩拉開,男人清冷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沈晏清盯著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陰沉不悅的氣息。
他太煩了,煩安也脫離掌控。
煩不知道安也的一切事物。
更煩她總是用那種複雜失望的眼神望著他。
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昨晚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感冒了?”
安也抽出紙巾擤鼻涕,意有所指開口:“邪風入體。”
“那就多吃點藥,把邪風趕走。”
安也覷了他一眼,沒吱聲兒。
直到徐涇驅車離開才開口:“你前丈母孃怎麼樣了?”
“扭傷了腳,沒甚麼大礙。”
安也哦了聲:“沈董真孝順呢!”
開車的徐涇聽到安也這諷刺感滿滿的話縮了縮脖子。
總有種他們倆隨時要幹起來的感覺。
更有種他們倆要是幹起來了,第一個嗝屁的就是自己的錯覺。
後座沉默無限拉開,男人身上氣壓低沉,深邃的眉眼緊緊盯著安也,無聲的怒火燃燒著,大戰一觸即發。
而安也呢?
調了調座椅,側身扯過後座的毯子將自己裹住。
意悠悠的掃了眼沈晏清。
朝徐涇開口:“送沈先生去公司。”
沈晏清言簡意賅:“回家。”
“那就先送我去公司,再送沈先生回家。”
沈晏清很惱火:“安也,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都病成這樣了還去上班,是誰能給你發個敬業獎嗎?”
安也勾了勾唇,曬笑了聲:“我得吃飯啊!沈董,達安屁大點的公司,我要是還隨隨便便的撂投資商的鴿子,用不了幾天我這小公司就要倒閉了,我餓死就餓死了,反正爛命一條也沒甚麼,但我二叔還得靠著這家公司給老婆治病、找親閨女呢!”
“我都病了,你能不能別拉著個臉給我看了?我是病了,不是欠你錢了,你幹嘛呀!”
砰————
隔壁賓利的車門被甩得震天響。
沈晏清被氣走了。
安也覺得四周空氣都清新了。
徹底放倒座椅睡回公司。
下午一點半,她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
歲寧緊跟進來:“怎麼樣?好點了嗎?”
安也點了點頭:“好多了。”
歲寧將產品資料遞給她:“這是銷售部門跟研發部門做的PPT,釋出時間為28日晚上七點半,渠和我們的官網,媒體那邊都安排好了。”
安也點開平板看PPT內容:“公司IP你來打造怎麼樣?”
歲寧一驚,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以交給別人:“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來比較好。”
“沈家不會讓我拋頭露面。”
歲寧憤恨:“改革春風吹滿地,唯獨沒吹到他們家。”
“你來吧!固定形象很重要,後期公司如果起來了,股份方面我會跟二叔商量讓他重新佈局,不會虧待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安也打斷她的話:“我的意思是,我一直拿你當自己人,你放心跟著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