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遊宗弟子都已經出關了,看到周天星網上的訊息,簡直羨慕大發了。
他家蘿茵小師妹,可真是太會找寶貝了。
可惜他們在閉關,沒趕上趟!
眾人也緊跟著去了人山人海的九劍廣場湊熱鬧。
若無緣,又轉去別處,繼續試。
學宮裡到處都是熱情高漲的弟子。
不用在蜃境中拼殺,就有可能得到絕世機緣,誰能不心動?
沒看就連教習和學士,還有學宮的銀甲衛都混在裡面嗎?
蘿茵三人的傳音玉佩更是和太陽一樣閃亮,各種打探訊息的、問候的全都來了。
蘿茵好友少,大多都是同門,但要讓她說說觸發機緣的訣竅……
她哪來的訣竅?
這是她老鄉送的……
蘿茵也是這時才發現,學宮給她發了無故缺課扣分的通知,整整十天!
她之前選了預佔、觀星、陣法等各類課程……
現在要扣三十四分這麼多?!
程嘉木和她差不多,看到之後差點跳腳。
像他們這種情況是可以向學宮做出說明的,學宮會把扣的分取消,甚至還會往上加一些獎勵。
兩人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必須馬上去把這個分消掉,不然他倆就快要從學宮滾蛋了!
兩人跑得比風都快,蘿茵跑遠的時候還在叫喚,讓沈鏡辭去給她打包吃食,她餓了。
沈鏡辭:……跑那麼快乾嘛?他也要去消分啊。
學宮對金丹期的弟子比較寬容,可以自由選修,沈鏡辭扣的分並不多,倒也確實不急。
蘿茵還在路上,神識忽然被影豆輕輕碰了一下。
小豆子半個月聯絡不上主人,早就急壞了。
才剛收到主人的回應,它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傳輸畫面了。
畫面是文元霜在宿舍時的樣子。
她面色不太好看,近日運氣不佳,總是遇到這樣那樣的倒黴事,折騰得她有氣無處發。
就連卷衣袖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憤然。
衣袖被卷高,露出了右手小臂內側的面板,瞬間暴露了上面紅色的太陽花圖案。
小小的一朵,竟透露出一股豔詭之色。
蘿茵怔了一下,瞬間想起當初在風雷蜃境中看到的……
韓澤胸膛的位置有一隻黑色的眼睛圖案,瞳孔裡就有這樣一朵太陽花,眼角還有一滴將落未落的血淚。
文元霜將手指按在太陽花上,嘴唇沒有動,但看神情定是在密語傳音。
這是一種隱蔽性極高的聯絡方式!
蘿茵立刻將訊息傳給了方葒長老。
方葒正在外城的宅院裡,一臉嚴肅地叮囑弟子。
“切記不可引人注目,必須等到合適的時機,確認無誤之後再出手,務必留活口。”
四名弟子齊齊應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方葒瞧見蘿茵的訊息,古板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她轉頭就跟旁邊也在點著傳音玉佩的頑空說:“弟子們在學宮裡也做得很不錯,昭昭將那些蟲卵都給穩定住了,現在就等著我們內外聯動了。”
頑空愁眉苦臉,暗罵了幾句逆徒,才抱怨道:“臭小子叫我去把他偷出來,他要看白家奪島的熱鬧。”
方葒見他這樣,臉立刻就拉下來了:“你別把人弄出來,白蛛夫人手段莫測,孩子們最好都待在學宮裡。”
“白家這兩天就要奪島,我們主要是觀察……。”
“觀察?”晏華走進屋,嘴角噙著冷笑:“不。”
“白家既然直接相中了一座中型浮空島,那便是很有底氣了。”
晏華下頜微微抬起,嗤笑一聲,握住手腕轉了轉,“那就讓我們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底氣?”
是不是白蛛夫人給的。
蘿茵看到回信內容,愣了一下。
方葒長老除了告訴她,太陽花咒印只有稍重要的成員才有之外,竟然讓她盯緊師兄,讓他不要亂來??
師兄居然想在白家奪島的時候出去晃悠,引蛇出洞?!
蘿茵一消完分就連忙給師兄發訊息,沈鏡辭只回了句讓她來他宿舍吃飯。
她立刻就殺了過去,見面就問:“是你挑唆的?讓師尊和師祖去和白家搶島?”
“怎麼能叫挑唆呢?”沈鏡辭不以為然,還招呼她坐下,“打下浮空島好處多多,金金能直接把門開在島上,我們隨時都能回宗門,多好。”
蘿茵一想,這可真是該死的有道理啊!
她坐下端起碗,突然問:“那以前怎麼沒想著打一座島下來?”
沈鏡辭:“沒人想留下來管理。
這次打下來多半也是和酒樓一樣,誰想過來玩,誰就來坐鎮。
平常僱傭當地人,再收收租金甚麼的就行了。
要是有人奪島,我們的人來得也快。”
蘿茵:“……”
很好,這確實是他們幻遊宗的風格。
內海域那座小島上的屋子都是空著的,就種了些靈藥扔那兒。
人是待不住的。
沈鏡辭正在傳信,讓他沒想到的是,師尊竟然不同意接他出去看熱鬧?!
他飯也不吃了,開始東拉西扯,說自己和師妹師弟一不小心得了機緣,參悟了竹笙劍尊遺留的九劍劍意。
頑空聽了都覺得羨慕,連道他們運氣好,又說聞人寂已經化神成功,幻遊宗在內海域又多了一座小島。
沈鏡辭沒有遮掩,蘿茵也湊在旁邊看他發訊息。
心裡暗道,新島多半也是用來種靈藥……
最後沈鏡辭開始耍賴:你還想不想要徒弟了?要的話趕緊來接人,不要的話我自己想辦法翻出去。
頑空氣得心梗,這糟心的逆徒!!
蘿茵瞪著一臉漫不經心,又理所當然,毫無愧疚的師兄,一整個無語。
“學宮有結界,你打算怎麼翻出去?我讓影豆出去瞧了,回來再跟你說不就行了?”
沈鏡辭給她舀了一碗湯放在桌上,“白家的舉動很不尋常,這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我想出去會會這個白念真。”
見蘿茵不贊同的神色,他正色道:“師妹,我不想一直躲著。”
沈鏡辭承認自己骨子裡有股瘋勁,他也不想掩飾。
“是,白若初很強,和現在的我差距巨大。
可我長輩都在,就連尉遲銘也在外城,學宮的高層也都關注著,如此情況下,她會怎麼做?又能怎麼做?”
“我就是要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蘿茵被他這副難得嚴肅的模樣震住了。
平常師兄都是一副矜貴散漫的模樣,從容又淡定。
可如今看來他也有很多心事,且有著自己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