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鏡辭渡完劫之後,程嘉木在九劫雷池池畔練了整整兩個月的劍。
把倪歡和萱黛都等回來了,和他在雷池邊混戰,期間又有別的同門加入。
後來連沈鏡辭和蘿茵都加入了,現場非常熱鬧。
就這樣,他爹孃都沒來看上一眼他們優秀的兒子。
程嘉木就納悶了。
融合源骨那麼危險嗎?
不但需要他娘專門護法,融合的時間還長,都好幾個月了,怎麼也差不多了吧?
程嘉木剛一分神就被蘿茵的披帛抽飛了出去,他一個旋身,腳尖才剛點在雷蓮上站定,倪歡就踏著水花一拳將他捶進了水裡。
程嘉木摸著又痛又麻的手臂在池中快速遊動,碰到了同樣被捶進池子裡的餘樂。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打了個手勢,準備分頭突襲回去。
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整個人就被一隻虛掌攝住,直接被撈出水面,扔在了觀雷臺上,滾了好幾圈,撞了個頭碰頭。
哎喲聲還沒停,就被倪歡一人撞倆,撞得兩人捂著頭又翻滾了幾圈。
天空中響起坤嶽宗主不鹹不淡的聲音:“擅自在宗門渡劫地打架,全部都去極寒試煉地關禁閉一個月,打夠了再出來。”
一群人瞬間蔫了,切磋得太上頭了,不該碰雷池的。
“茵茵師妹,走,我倆配合,鏟飛他們!”倪歡的戰意十分高昂,脖子上的巨熊圖騰跟活過來了似的,張牙舞爪。
她本就天生神力,如今已然進階元嬰,更是了不得。
先前不是程嘉木躲得不夠快,而是倪歡的拳風太寬太廣,貓貓難躲啊。
就這樣,她都沒有出刀,出刀必見血。
性格向來溫和的餘樂也附和道:“去吧,我們這次在百道學宮的隱秘蜃境中得到的好處太大了,不活動活動能量很難徹底轉化。”
其他在百道學宮的同門也紛紛附和。
眾人一邊往極寒試煉地走,一邊聊:
“蘿茵師妹說我們有一飛沖天的機會,還真有,增加幸運的福咒也特別有用。”
“就是,那個洞窟太古怪了,我們掉進去感覺過了好幾十年,一直在生死絕境裡拼殺,進階時我都暈乎,感覺人都變滄桑了。”
“那可不是,我回宗第一件事就是測骨齡,好在只增加了幾年,而不是幾十年。”
“我聽說別的宗門也有人掉進去,但遇上的情況好像和我們不一樣,有些人沒能出來……”
“嗯,我聽說天劍門的江佑懷也進階了,法華寺也有人進階。”
蘿茵聽得那叫一個羨慕啊,抓心撓肝的,又聽唐葵說是從百道學宮的陰陽海進去的,那就更想去了。
師兄被白若初的活傀儡傷到,困在風雷蜃境時,蘿茵曾經跟隨師尊去過陰陽海。
她的神藏在陰陽海亮得驚人,她一直都有些在意。
可惜啊,那裡是學宮重地,她沒資格再進去。
沈鏡辭安慰道:“沒事,等我們準備一番,先去探探沈家秘地,再回內海域就是了,去完學宮之後就去聖龍城。”
這是沈鏡辭和蘿茵商量好的。
鳳凰一族的鳳凰真羽在天隙,那麼他們就註定要回到內海域,前往離天隙最近的聖龍城。
眾人一路聊著,萱黛突然拿出一個盒子,開啟給蘿茵看。
盒子裡面鋪著絨布,上面放著一塊金色的六邊形石頭,並沒有特別的氣息散發。
“風雷蜃境重啟,我們去了沈師兄當初受傷的地方,我感知到了一絲異樣,在地底深處找到了這個。”
眾人都圍過去觀看,程嘉木的天書話本突然亮了,書頁上顯示出一段文字:縛神石。
由竊天者額頭的神闕骨所制,用於奪取神藏。
天書嘩啦啦翻動,激動得不得了,字跡狂閃,竟在短短的時間內給出了好幾十條建議。
最醒目的標紅大字寫著:拿到它,在其他人瀕死的時候奪取他們的神藏!!!!
程嘉木一聽,轉頭就把事情傳音告訴了自己的好搭檔蘿茵和沈鏡辭。
天書話本瞬間破防,在程嘉木的識海里發瘋,搞得他頭痛不已,揉著太陽穴跟天書話本在識海里幹了起來。
神經病啊!
他搶誰?
白若初都死了,他還能搶誰?!
仙盟前段時間掛上通緝榜的噬魂姬?他連是誰都不知道。
薛晟錦那傢伙可不好搞,程嘉木也沒打算在他墮化之前動手。
荒屠前輩那實力,不殺他都不錯了,別的想都不要想。
總不能搶蘿茵師妹吧?
死話本子但凡吞噬印章神藏的時候配點花生米,都不至於醉成現在這樣!
沈鏡辭扶著程嘉木的胳膊,幾乎是架著他在走,又朝蘿茵揚了揚下巴。
其實蘿茵已經同步收到了雪球的提醒。
只不過雪球說的是那石頭裡面不但有一絲本源氣息,甚至還有白若初的一滴精血。
若是留在普通人手裡,難保會發生點甚麼意外。
“萱黛師姐,我用東西跟你換行嗎?”蘿茵笑得甜,倒也沒有刻意哄騙,直言道:“這是白若初拿來害人的東西,很危險。”
“白若初?”萱黛並不是驚訝於石頭的有害性,只是驚訝於留下它的人,她擔憂道:“不如還是上交給宗門吧……”
“就給蘿茵師妹吧,白若初還是她殺的呢,她拿著沒事。”程嘉木揉著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說話。
沈鏡辭也道:“師妹並非逞強,而是白若初的本體還不知道藏在哪裡,這塊石頭或許有用。”
萱黛聞言便也不再反對,但堅決不肯收蘿茵的東西。
蘿茵笑了笑,給在場的十幾位同門都送了禮物。
是她和沈鏡辭在魔城的一座宅院得到的,具有“聆音感靈”之效的“靈簷耳”,以及有 “定心明幻” 之效的藍心藻。
她這一送,一群人在去往極寒試煉地的路上就開始交換禮物了,全都是彼此的歷練收穫。
程嘉木還承諾,“等我爹出關,就一人送你們一朵能反彈和追蹤詛咒的逆咒花。”
眾人對程嘉木的父親還是非常好奇的,問個不停。
程嘉木得意洋洋地吹了一波,就連明昭、蘿茵和沈鏡辭都被他拉出來,證明自己的爹有多厲害。
至於說君璃化作人形時的長相……
程嘉木總不能說連他這個親兒子都沒見過嗎?!
一位同門小聲說了一句:“小別勝新婚嘛,可以理解。”
程嘉木這才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嘖……他果然是多出來的那個。
沈鏡辭想起甚麼,突然說:“那伯父的仇人呢?那個外海域的伏氏家族,既然圖謀了那麼多年,不會輕易放棄吧?”
程嘉木也不知道,畢竟他爹孃到現在也沒出來,他能知道甚麼。
而此時,在進入外海域的巨海漩渦外圍,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大戰。
尉遲銘立於空中,明明一副病骨支離的模樣,臉色慘白,卻硬生生將所有曜天會成員攔在了漩渦之外。
他冷眼盯著海面上沉浮的白色蛋殼,掌心凝聚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