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茵還從來沒在影豆身上感受過這種負面情緒,立刻就將它召了回來。
影豆幾乎是撲進蘿茵影子裡的,貪婪地吸食著主人的氣息。
蘿茵安撫了它一會兒,問怎麼回事?
影豆給她傳達了一段意念。
蘿茵忍不住驚撥出聲:“有人要搶你??”
誰?
哪個敢搶她的靈寵?!
影豆埋在蘿茵的影子裡,不肯出來。
它並沒有遇到危險,路上的修士也沒有發現它,只是到了那個地方後,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某種感知。
有意志在讓它臣服。
若是再繼續靠近,它會失控。
“師妹?”沈鏡辭側眸看蘿茵。
蘿茵皺著眉:“影豆說有意念想控制它,它不敢靠近。”
明昭聽後望了過來:“我也可以強行控制影豆,但它是有主的,會立刻爆體而亡。”
“那就是裡面有難以揣測的危險。”沈鏡辭沉吟片刻,道:“我們的目的是機緣,還是先挖靈玉,是否繼續深入視情況而定。”
程嘉木也贊同:“先不說我們這麼點兒人,打不打得過這裡的修士。
就說一旦打起來,那可就啥都沒有了。
先挖靈玉吧,反正地方就在這兒,到時候讓長輩們來解決。”
他們還小,發點大財直接走人,下次再來過就是了。
“不可能,我的卦象是有危險的,會見血,”蘿茵算出的卦象是‘偏財險中求’,“打起來是遲早的事,躲不過、避不開。”
大家聽了半點都不在意,還一邊挖礦一邊笑得輕鬆:“打就打,反正我們要是三天不出現,長輩們就得找過來。”
“就是,就憑我們的身家,硬扛也能撐三天。”
“甚麼三天,十天半個月都沒問題,我們這麼多人呢,長輩給的寶貝不少吧。”
蘿茵一想也是,讓影豆休息,另外三隻影蛾繼續盯著各大路口警戒。
這個礦洞是個中型礦洞,眾人手段齊出,連陣法都用上了,也足足挖了三天。
反正都會被發現,他們並沒有留下遮掩用的靈玉,全部薅走。
正準備換個礦洞繼續挖,結果影蛾發出了警示。
黑暗中響起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還有些拖曳在地的摩擦聲。
蘿茵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來了,四個。
只是讓她沒料到的是,從黑暗中走出的四個“人”,長得奇形怪狀。
一個只有頭部是完整的,下巴以下白骨外露,像具骷髏。
還有一個背上生有一對骨翅。
另外兩個人的臉有半邊都是骷髏,身形佝僂又扭曲,背後拖著長長的白骨尾巴。
幾乎只是一瞬間,四隻怪物便發現了闖入者,喉嚨裡發出了古怪的嘶嘶聲,眨眼間就衝了上來。
“這是甚麼東西?!”
“魔物嗎?!”
“不是魔物,沒有魔氣,也沒有邪氣。”
“小丁也會變成類似的怪物。”萱黛去看過小丁。
那個少年催動心臟的花種後,渾身的骨頭就會錯位,刺出體外。
這裡,可能還真是曜天會的據點!
披帛從蘿茵臂彎疾飛而出,瞬間將這片區域籠罩。
隔絕聲音、隔絕氣息、隔絕探查。
蓮影倒垂,正欲壓下……
誰知,她的同門一個比一個衝得猛。
幾乎是用搶的,很快就把四個怪物給瓜分了,開始圍毆。
蘿茵:“……”
她只是氣息有一點點弱而已!真的很能打!
沈鏡辭早就被擠到最後面去了,同樣沒份參與。
他乾脆懶懶地抱著臂,站在一旁看熱鬧,還示意蘿茵站過來一些,免得磕碰到。
“鏘!”
骷髏伸出一雙骨爪,竟合掌硬生生夾住了倪歡向下劈砍的一刀,骨裂聲響起,骨爪崩斷的同時又有其他白骨刺出,尖刀一樣鋒利,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倪歡刀勢未盡,雙臂肌肉賁張,氣沉丹田,刀身擦著骷髏的身體劃出一片火花,強勢斬斷了那些突出的白骨刺。
“倪師妹血脈覺醒後力氣大了不少啊。”沈鏡辭默默衡量了一下那種力道。
一般人絕對扛不住她兩刀,越階無壓力。
“那當然,倪師姐可厲害了!”蘿茵別提多驕傲了,笑彎了眼。
倪歡聽到了,宰完骷髏後還挽了個瀟灑的刀花,收刀回眸一笑,野性又張揚。
看到師妹衝她甜甜一笑,她又行了!
她還可以再砍一百隻骷髏!
結果萱黛指著她腳下,語氣極為平淡,“你就站在那兒別動,我來收個‘屍’。”
倪歡詫異回頭看向地面,地上哪還有甚麼骷髏人,只有一大團土褐色泥土。
“這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兩隻骨尾很長的怪物在石壁上穿梭,速度快到拉出殘影,長尾橫掃,與刀劍碰撞出刺耳的嗡鳴聲。
“斬!”
程嘉木渾身爆發出灼熱的火焰,他執劍橫斬,火光如龍,劍氣如浪濤推行,竟生生劈開了怪物的半邊身體!
武舜、唐葵、餘樂……皆是不弱,很快便將餘下的兩隻殺死。
沒有意外,一共四隻怪物,全部變成了土褐色的泥土……
“這些是花泥。”萱黛見眾人不解,解釋了一遍花奴的品級,道:“花種養得不好,便會淪為殘次品花泥,死了之後就會化作泥土。”
“這裡確實是養花人組織——曜天會的據點。”
她抬手掐訣,將這些特殊的泥土都收了起來。
順便簡單將曜天會的事講了一遍。
“連花泥都這麼強?”唐葵詫異道:“那上等花奴的神通豈不是更厲害?”
雖然眾人殺得又快又輕鬆,可他們人多,且實力本就比普通修士強。
花泥只是最底層的話,那連雜兵都算不上。
“韓澤就是上等花奴,確實有點實力,”沈鏡辭中肯地評價道:
“但真要打起來,他打不過江佑懷。
當時在風雷蜃境,江佑懷其實是中了暗算,被韓澤那個看不出品階的法器所傷,這才昏死過去,被抽劍骨。
打鐵還需要千錘百煉,強奪的天賦神通,終究不是自己的。”
蘿茵很贊同,看剛剛那四人的樣子就知道,花種的副作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