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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強者就該站在世界的最頂端

頑空笑而不語,帶著小徒弟去了幻遊宗名下的酒樓醉仙樓。

蘿茵還是第一次進來,果然和外面看到的一樣,金碧輝煌,那些擺件也氤氳著靈氣,一看就是高消費場所。

進了三樓包廂,卻見師兄已經到了,正懶懶抬眼看過來。

“師兄?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她用風靈晶花孝敬師尊,自然不可能越過師兄獨自來,可他不是有事嗎?

“辦完了。”沈鏡辭頭髮還有些溼,顯然剛梳洗過,他也沒管,就那麼隨意披散著,肩頭都弄得有些溼潤。

蘿茵狐疑地看著他,又看向頑空,忽然甚麼都明白了,憤憤道:“師尊,您有事只叫師兄不叫我?”

“你不是要上課嗎?”頑空招呼她坐下,“這裡的海魚靈氣充沛,味道很是不錯,你一定喜歡。”

見小徒弟還是氣鼓鼓的,他才笑著解釋:“為師只不過是殺了些邪修魔修,懶得清理現場,才叫你師兄出來。”

“所以,我就是掃垃圾的是吧?”沈鏡辭嘖了一聲,看著滿桌貴得要死的海魚,到底還是忍下了先前的噁心,拿起筷子夾了根小青菜。

嚼了幾下,他才道:“下次您乾脆點,直接挫骨揚灰,根本不用善後收拾。”

這次的邪修可把他給噁心壞了,也不知道用了甚麼邪法,將自己的身體和器官泡在大缸裡吸收甚麼先天極惡之氣。

人還是活著的……腦子已經泡壞了,現場……想想都噁心。

蘿茵才聽了幾句,就立刻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讓他趕緊住嘴,別形容了,下次也別叫她。

這活她幹不來。

沈鏡辭瞪了她好幾眼,才慢慢動筷。

頑空見慣了大風大浪,不以為意道:“這種搞邪術的,就怕有錯漏,萬一又是個養花人呢?挫骨揚灰了還查個屁?”

“呀,那個組織還敢在這邊搞事啊?”學宮查得嚴,蘿茵還以為他們不敢再來了。

“敢,怎麼不敢。”頑空冷笑,“他們要養那邪花必然需要養料,各大仙門他們進不去,可百道學宮是對外招生的,精英也多,便是他們養花的最佳場所。”

“那個韓澤的事情也查出來了,他的身份是假的,真正的韓澤連血脈帶身份都被他佔了。”

“他在外行事還算低調,但到了百道學宮之後就突然張狂了起來,他的底氣從何而來目前還不得而知。”

沈鏡辭撐著腦袋,嘴裡嚼著香酥魚,也贊同道:“確實如此,學宮內不允許私鬥,可在蜃境中就不一樣了,蜃境的死亡率一直不低。

這個組織如果直接找上江佑懷那樣的,肯定會引起注意。

可要是隻找普通一些的弟子呢?

小門小派小家族的修士,死了就死了,又有誰會關注?關注了又有誰能鬧出動靜。”

頑空覷了他一眼,冷哼一聲,“你也就是老子的徒弟了,不然哪個管你。”

沈鏡辭笑了笑,十分豪邁地用一大堆風靈晶花逗得自家糟老頭子連皺紋都笑開了花。

再次順利從逆徒晉升為愛徒。

蘿茵安靜地戳著碗裡的魚,心裡並不平靜。

成為竊天者的誘惑就這麼大嗎?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達成?

她內識神魂,六稜冰晶雪花被閃亮的金粉環繞,安靜又聖潔。

神藏……真有那麼厲害?

到了晚上,蘿茵又做夢了。

大雪紛飛,她一人獨行,艱難地在雪裡拔著腿,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辨不清方向。

蘿茵撥出一口白煙,搓了搓凍得青紫麻木的臉頰,望向漫無邊際的白,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沉重得像兩塊寒鐵。

她不敢停下來,一旦停下,可能永遠都會困在這裡。

可無論她怎麼走,也找不到出路。

“你為甚麼要這樣傻呢?”掛滿了冰稜的樹上站著一隻雪白的鳥,它張開嘴,發出的卻是蘿茵自己的聲音。

“你明明可以很強大,為甚麼要過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

蘿茵抬起頭,沒有說話。

“你為甚麼不相信我?為甚麼抗拒我?”白鳥撲稜著翅膀飛落在雪地裡,這次換它仰視蘿茵。

“我從來都沒有害過你。”白鳥的眼睛裡泛著澄澈的光,“從來都沒有。”

蘿茵看了它好半天,才艱難張開凍麻木了的嘴巴。

“你若沒有害我,那我怎麼會出現在九寰界?

你若沒有害我,為甚麼經常讓我做征服世界的美夢?”

白鳥上前幾步,在雪地裡留下淺淺的爪印,純潔又無害。

“第一個問題,來到九寰界是你自己的原因。”

“第二個問題,強者,本來就該站在世界的最頂端。

而你,就是這樣的強者,只要你信任我。”

“信任?”蘿茵低下頭與它對視,腦海裡卻想起了愚公前輩的話。

【在我這裡,穿越者不等於竊天者。】

【若你修煉到元嬰期仍然能保持清醒的自我,可再來尋老夫。】

蘿茵:“我無法信任你。”也無法放任你。

她艱難抬起手,漫天風雪中,憑空出現了一支天機籤,直刺白鳥。

這一擊並沒有刺中白鳥,卻刺破了這片冰天雪地。

黑暗中,蘿茵睜開眼,翻了個身攏緊被子將臉埋進去。

若是剛剛穿越時神藏沒有被家傳的天機籤鎮壓,她或許真的會信任它。

畢竟她是那麼的無助,又那麼的弱小。

有強大的力量在,她不可能不用。

可現在她靠著自己也能強大起來。

哪裡還需要甚麼神藏。

自己一步步修煉上來的實力才是真實的,外來的力量終究不夠踏實。

招出天機籤枕在臉頰,蘿茵沉沉地睡去,這一次,夢見了許久都沒見過的爺爺。

穿著白色背心,灰色短褲的老頭搖著蒲扇看著她,慈愛的表情恍如隔世。

以至於第二天早上蘿茵臉頰上多了一道深深的木簽印子,三角尖端的地方壓得尤其深。

萱黛有些嗔怪地捧著她的臉,用靈氣慢慢滋養淡化印記,“下次抱著天機籤睡覺的時候別擱臉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捱了誰的揍。”

蘿茵彎了彎眼,其實不管它也會很快恢復。

但她就是享受師姐寵溺又溫柔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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