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陸知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內心對葉修羽的情感其實有些複雜,
論輩分,他是師兄,葉修羽是師弟,照理說應該是他照顧葉修羽才對。
陸知遠的確是這麼做的。
但他對葉修羽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感。
在很多大事上,
陸知遠不自覺以葉修羽為主。
一方面是源於他對葉修羽無條件的信任,
另一方面也說明葉修羽的能力夠強。
即便是拋開實力不談,
葉修羽在遇到問題的時候總能想出最穩妥有效的解決辦法,
久而久之,
陸知遠心中便產生了依賴感。
他對葉修羽百分百信任,
因此,剛剛葉修羽提出要搞一件大事兒的時候,
陸知遠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拒絕,
而是好奇和期待。
人總是不自覺想尋求刺激,
陸知遠自然也不例外。
但白骨秘境是一處充滿了危險的地方,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會葬身於此。
為了自身安全,
陸知遠當然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但有了葉修羽可就不一樣了。
葉修羽雖然經常在懸崖邊緣反覆橫跳,
但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這種安全感才是陸知遠如此信任葉修羽的主要原因。
陸知遠目光灼灼地盯著葉修羽,心中無比好奇葉修羽口中說的“大事兒”到底是甚麼。
葉修羽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也沒打算賣關子,
“師兄,我先問你個事兒,蒼雀被救出去以後,有沒有找過我?”
陸知遠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想問蒼雀有沒有派人找過你‘馮沐’哪個假身份吧?”
葉修羽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馮沐!”
“哈哈哈。”,陸知遠頓時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幸災樂禍地說道:“蒼雀何止是找你那麼簡單啊?”
“那傢伙為了找你恨不得把整個白骨秘境翻個底朝天!”
對於蒼雀來說,
被葉修羽擒住無異於奇恥大辱,
他好歹是蒼王蒼梟的兒子,
在白骨秘境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兇獸,
沒想到,蒼雀居然被一個人類小子輕易抓住,
簡直是丟盡了顏面。
雖然最後他僥倖逃了出去,
但名聲卻因為這件事兒受到了很大影響。
正因如此,蒼雀做夢都想擒住“馮沐”一雪前恥,於是派人瘋狂搜尋馮沐的行蹤。
可他哪裡知道,
馮沐只是葉修羽隨口偽裝的假身份。
自從葉修羽前往西南戰區,
“馮沐”這個人就從整個白骨秘境徹底銷聲匿跡,
再也沒有出現過。
關於馮沐的傳言很多,
五花八門的。
有人說,馮沐是害怕蒼王蒼梟報復,不敢再待在白骨秘境,偷偷收拾東西跑路了。
也有人說馮沐在獵殺兇獸時不小心遇到了高階兇獸,已經被兇獸給撕碎了,連屍骨都沒留下。
整個白骨秘境就陸知遠一個人知道真相,
馮沐並沒有跑路,
也沒有被兇獸撕成碎片,
他只是化作另一個身份在西南戰區繼續闖蕩。
一想到蒼雀和他手下那些兇獸像一群白痴一樣被葉修羽的假身份耍得團團轉的樣子,
陸知遠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真爽啊!”
這種看著敵人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
簡直比他親手擊殺一隻高階兇獸還要爽!
要不是他只覺醒了一種異能,
陸知遠甚至也想學著葉修羽弄出一個假身份戲耍那些兇獸。
就在這時,陸知遠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皺著眉頭看向葉修羽,試探著問道:
“師弟,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馮沐’這個假身份,把蒼雀那傢伙釣出來吧?”
葉修羽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蒼雀,
尤其還專門提到馮沐這個身份。
“沒錯!”,葉修羽毫不猶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我這次來白骨秘境就是為了獵殺兇獸,既然蒼雀逃出去了,那就用他開刀吧。”
陸知遠面色瞬間凝重起來,連忙說道:“師弟,這事兒可不能衝動,得從長計議啊!”
蒼雀畢竟是蒼王蒼梟的親兒子,
尤其是在經歷了上次的綁架事件以後,
身邊護衛多了幾倍。
葉修羽以自身為誘餌釣蒼雀出來實在太危險了。
最重要的是,
陸知遠覺得葉修羽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葉修羽的目的是為了獵殺兇獸,
而不是獵殺蒼雀,
他沒必要以身犯險去做這種事情的。
葉修羽看著陸知遠一臉焦急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暖,他沉聲說道:“師兄,你別急,先聽我說完。”
“一個蒼雀還不至於讓我費這麼多心思...”
“我的目標,其實是趁機揪出神獸軍內部的那個叛徒!”
神獸軍裡的叛徒是顆定時炸彈,
一天不把他揪出來,
葉修羽就一天不能心安。
“這...”,陸知遠不自覺皺起了眉頭,神色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利用‘馮沐’這個身份釣蒼雀現身,這和神獸軍的叛徒有甚麼關係啊?”
葉修羽解釋道:“表面上看當然沒關係了,所以,我們要主動製造關係!”
陸知遠還是想不通葉修羽想要幹甚麼。
“怎麼製造?”
葉修羽微微一笑說道:“很簡單,你只需要把‘馮沐’偷偷回到土城的訊息透露給你們懷疑那三個人就行。”
聽到這個計劃,
陸知遠眼前頓時閃過一道精光。
他語氣略微有些興奮說道:“你是想要借那個叛徒之口將訊息傳達給蒼雀,這樣不僅可以把蒼雀釣出來,而且還可以找出神獸軍裡的叛徒?”
“沒錯!”,葉修羽笑著說道:“當然了,這只是理想的狀態,那個叛徒也有可能不會把這個訊息告訴給蒼雀。”
“我們只能賭一把,而且,就只有一次機會。”
他們只能將這個訊息告訴給那三個嫌疑人中的其中一個,
也就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並且,只有他將訊息傳遞給蒼雀後,才能證明那個人就是人類的叛徒!
就算賭輸了他們也沒有損失,
葉修羽覺得值得一試。
“這個方案的確有可行性,只是...”
陸知遠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葉修羽的雙眼,一字一句問道:
“你有多大把握能夠保證自身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