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神色坦然,
臉上沒有半點兒被戳穿心思的尷尬之色,
他本來就沒打算瞞著葉鎮霄,
他們早已是莫逆之交,
不然的話,
以馮老現在的級別根本不可能直接聯絡到葉鎮霄,
更不要說像這樣和葉鎮霄提要求。
馮老沉聲說道:“老葉,我知道你不愛管外界這些破事兒,但現在整個華夏異能界的形勢到底亂成甚麼樣,我想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葉鎮霄右手端著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他沒有說話,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顯然他心裡也認同馮老的話。
馮老見他不吭聲便繼續說道:“現在華夏異能界有些人為了發展勢力,已經開始不擇手段,甚麼齷齪事兒都幹得出來!”
“白骨秘境裡面的形勢愈發嚴峻、魔都地下的封印也出了問題,就連獸神會那些臭蟲也有捲土重來的架勢...”
“這種時候趙家那些人居然還想著內訌!”
“你不覺得很可笑麼?”
“哎~”,葉鎮霄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老馮,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也都看在眼裡。可你有沒有想過,宋家畢竟是頂級家族,根基深厚,牽扯甚廣。我們要是真按小葉的計劃利用宋家當誘餌,後續牽扯出來的事情可能會非常多!”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引發更大的動亂。”
“那又如何呢?”,馮老的態度非常強勢,“非常時期就要使用非常手段!”
“你以為放任不管,這些人就會反思自己的行為麼?”
“你這樣只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
“更何況,宋家真的乾淨麼?你別忘了宋遠山的兒子宋寒可是加入了獸神會組織!我甚至有些懷疑宋家是不是暗中和獸神會勾結到了一起。”
葉鎮霄神色一緊,趕忙問道:“老馮,你這話可有證據麼?”
“呵呵,我有證據還能任由宋家人蹦達到現在?”
“......”,葉鎮霄頓時沉默了。
馮老繼續說道:“不過這話也不全是氣話,我是真的有些懷疑宋家,老葉,我建議你安排人私下查一查他們!”
“有些口子絕對不能開,一旦開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我知道了。”
葉鎮霄將這件事兒放到了心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件事兒的確需要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馮老問道:“既然你們不敢對趙家下手,那總得想辦法殺雞儆猴吧?”
“我看宋家就不錯!”
燕京趙家是頂級勢力底蘊太厚,
牽一髮而動全身,
暫時確實不好動手。
可要是選擇太弱的勢力又起不到威懾作用,
宋家剛好卡在中間,
勢力不弱,又不至於引發太大動盪。
用來殺雞儆猴再合適不過。
其實一開始,馮老也不太支援葉修羽這個大膽的方案,覺得太冒險。
可後來他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極高,
簡直是一箭三雕:
一來,他們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報復宋家,為葉修羽出氣,畢竟宋家曾多次針對葉修羽。
二來,能警告華夏異能界所有勢力讓他們收斂心思,別再搞內訌。
三來,還能趁機釣出躲在暗中的獸神會,如果能夠一舉將其徹底剷除那就更好了。
要是單純為了給葉修羽報仇的話,
馮老根本不至於費這麼大勁兒專門給葉鎮霄打電話,
還耐著性子跟他解釋這麼多。
葉鎮霄沉默了,馮老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作為華夏巔峰異能者,
他知道的情報比馮老還要多,
也比馮老更清楚眼下的局勢到底有多危急。
自從臨城秘境出現後,
整個華夏的能量磁場就開始逐漸變得不穩定起來,
結合獸神會的異動,
葉鎮霄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了十幾年前獸神會帶來的那場浩劫。
當年的情形和現在簡直如出一轍。
一開始,也是華夏境內突然出現多處“動態秘境”,
緊接著獸神會第一任會長從秘境裡得到功法,
還有一具九階巔峰兇獸的骸骨,
並且將部分骸骨移植到了自己體內,
實力因此暴漲,
隨後他便成立獸神會,
帶著獸神會成員在各地秘境大肆進行破壞,
殘害異能者。
好在當時葉鎮霄和其他幾位巔峰強者及時聯合華夏各大勢力,
大家齊心協力才勉強剿滅了獸神會,
沒有釀成更大的大禍。
可那場浩劫卻給華夏異能界帶來了沉重的打擊,
花了很多年才慢慢恢復過來。
最近這一年,
葉鎮霄大部分時間都在華夏境內到處奔波探查。
他至少發現了三處動態秘境,
其中兩處還未正式成型,
被他用特殊手段提前徹底摧毀了。
最後一處已經成型,只是尚未被華夏其他人發現而已。
因為,這個秘境就在他所在的這片山脈裡。
葉鎮霄心中隱隱有種強烈的預感,
獸神會這次捲土重來和這些突然出現的動態秘境之間絕對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可這次的情況比十幾年前還要更糟糕,
華夏內部沒有當年那麼團結,
各大勢力勾心鬥角,
互相算計,
一旦獸神會真的發動大規模襲擊,
華夏恐怕會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災難。
“呼~”,葉鎮霄長舒一口氣,語氣凝重地說道:“老馮,這件事兒我會認真考慮的,你耐心等我訊息吧!”
這件事兒牽扯太廣,
關乎整個華夏異能界的安危,
不管怎麼說,
葉鎮霄都不能當場草率答應,
他必須好好斟酌,
權衡利弊,
制定好萬全之策才行。
但對馮老來說,有葉鎮霄這句話就已經足夠了。
葉鎮霄的性子他實在是太瞭解了,既然葉鎮霄說他會認真考慮,那就一定會放在心上,不會敷衍了事的。
想到這兒,
馮老語氣輕鬆地說道:
“我等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
葉鎮霄早已沒有了喝茶的興致,
他拿起茶壺,將裡面剩下的茶水全部倒在了柳樹根上,
隨後站起身快步朝著竹屋走去,
腳步顯得有些急促,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事到如今,他再也不能這樣猶豫不決了,他必須快刀斬亂麻,儘快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