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婉得知葉修羽失蹤的訊息後,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而紊亂的呼吸聲,
沒有絲毫猶豫,她轉身就往沐賀的辦公室衝去。
“爸,到底發生了甚麼?小羽他...他怎麼會突然失蹤呢?”
沐賀看著女兒那泛紅的眼眶、蒼白的臉頰,以及臉上慌亂的神色,心疼的輕聲安慰道:“婉兒,你先別急,坐下慢慢說!”
“我怎麼能不急!”
“小羽他怎麼失蹤的?”
“現在還沒有他的訊息麼?”
“哎~”,沐賀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訊息。”
“不過我已經第一時間向上級彙報,國家異能管理局也已經介入,正在安排人手全方位搜尋,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內心的真實想法卻並不樂觀。
作為魔大副校長,他自然有權知道華夏境內所有關於秘境失蹤事件的絕密檔案。
在過去幾十年時間裡,
類似的事件華夏境內之前曾經發生過六次,
涉及失蹤人數多達數十人,
這些人無一不是天才,
但最終活著被找回來的僅有一人,
更讓人絕望的是,
那人的身體遭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創,
自那以後,
別說是修煉了,
他的體質甚至比沒有異能的普通人還要孱弱,
按照以往的情況來看,
葉修羽能安然無恙回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怕是凶多吉少了!
“哎~”,沐賀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女兒。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
自家女兒對葉修羽的感情有多深。
自從葉修羽在全國高校異能聯賽表白後,
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葉修羽,
主要是關注他對沐清婉到底夠不夠好。
最後的結論是,葉修羽的天賦、品性,能力都配得上他的女兒,
尤其是葉修羽主動請纓,
冒著巨大風險潛入臨城秘境將沐清婉等人安全帶了回來,
此事在沐賀心中刷了一大波好感,
可以說,沐賀對於葉修羽這個女婿非常滿意!
他甚至暗自琢磨著,怎麼才能讓自家女兒和葉修羽畢業後就結婚的事情。
根據他的情報,
光是魔大這邊就有不少人盯著葉修羽呢,
這種事兒自然是宜早不宜遲!
早點結婚,
也好斷了那些人的念想。
沐賀哪裡能想到,
他的計劃還沒規劃完葉修羽就失蹤了,
而且還是跟著秘境一起失蹤的。
他不敢告訴沐清婉真相,不敢讓她知道那些失蹤天才的悲慘下場,更不敢讓她知道,葉修羽活著回來的可能性有多渺茫。
他怕女兒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情緒崩潰,
甚至因此產生心結,
影響日後的修煉。
魔大已經失去了葉修羽這樣一位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
若是沐清婉再因此受到影響,
那損失就太大了!
可沐賀忽略了一件事兒,
他和沐清婉是父女,彼此之間都非常瞭解。
雖然他已經盡力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但如何能夠瞞得過沐清婉呢?
沐清婉眼神犀利,目光死死的盯著沐賀的雙眼,眸中沒有絲毫退讓,只有一股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老爸,我沒有你想象得那麼脆弱!”
“小羽他到底出甚麼事兒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沐賀雖然極力掩飾,可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凝重,說話時不自覺停頓的語氣,還有看向她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都讓她敏銳地察覺到,
事情絕不像父親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這...”
面對女兒這般直白的質問,沐賀只覺得頭疼不已,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婉兒,有些話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
“而是甚麼?”
沐賀的遲疑讓沐清婉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她試探著問道:“難不成...這件事兒涉及到某些秘密麼?”
“......”
沐賀雖然沒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沐清婉黛眉微蹙,不過她態度依然十分堅定:“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會透過我自己的方法查到事情真相!”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
就在這時,
只聽見“嘎吱”一聲,
辦公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白髮如雪,
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臉上佈滿皺紋,
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
透著幾分歷經滄桑的沉穩與威嚴。
“馮老!”
沐賀和沐清婉兩人異口同聲打了聲招呼,
馮老擺了擺手,面色凝重的徑直走到了沐清婉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別逼你爸了,這件事兒,還是讓我來說吧。”
沐賀一愣,隨後語氣嚴肅的說道:“馮老,以婉兒的實力,目前還沒有資格知道吧?”
“我已經和上面打過招呼了。”
“可...”,沐賀扭頭看了沐清婉一眼,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擔憂。
“放心吧!”,馮老沉聲說道:“就像婉兒說的那樣,她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
聽到馮老這麼說,
沐賀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好吧。”
其實他心裡非常清楚,即便沒有馮老說情,以女兒的性子也會想盡辦法調查。
他攔不住的。
但沒有上面允許,
他即便是想說也沒有辦法。
“哎~”,沐賀暗自嘆了口氣,抬手按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按鈕,一道無形的能量屏障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啟動了最高階別的隔音與防監聽功能。
這意味著,
接下來要說的話,
是絕對不能外洩的絕密。
沐清婉看到父親啟動了防監聽護罩,
又看了看馮老凝重的神色,心臟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件事兒,
恐怕比她最初預料的還要嚴重得多。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往前邁了一小步,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馮老,小羽他到底出甚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