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這是甚麼？”
一處地下世界中，空曠的溶洞裡，充滿了星光點點的能量波動。
放眼看去，那些能量光點猶如實質一般在溶洞裡漂浮著。
而在那星光匯聚的空間裡，彷彿有一片不可名狀的物體懸浮在那裡。
“乖，躺好。”
踏著星空，男子拉著一個小女孩來到了此地。
他的面容溫和，目光裡帶著一抹寵溺。
小女孩歡喜的跑到了前面，乖乖躺了下去。
“爹爹，這裡好美啊。”
小女孩歡快的叫著，男子則是心念一動，周身一道道無形的觸手延伸了出來。
只見那些觸手在空間裡揮舞著，猶如手術刀一般，精準的把那些星點抓住，並且穩穩的落在了小女孩的身體裡。
小女孩感覺到了身體上在流血，一道道傷口出現，卻並不疼痛。
這種奈米級的手術，幾乎避開了身體面板的組織，連痛覺神經都能避開。
即使小女孩身體被開膛破肚，也絲毫不會感覺到痛苦。
然而隨著星光落入她的體內，轟然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能量在她體內膨脹開來。
這股能量狂暴，瘋狂，一瞬間就侵蝕了她的血脈神經，精神意志。
“爹爹，這是甚麼，好可怕。”
在小女孩的腦海中，一隻不可名狀之物正在她的腦子裡成型。
名為絕望，恐懼，恐怖的物質瞬間融入了她的體內。
痛苦，撕裂，重組，她的身體開始生長出細膩的鱗甲。
小女孩淒厲的哀嚎著，窒息著，從沒有經歷過的痛苦與恐懼，此刻具象化的在她腦海中呈現。
正常的人類，只有經歷了痛苦才會知道痛苦。
經歷了絕望才會知道絕望，經歷了飢餓才會知道飢餓。
經歷了從高處摔下來會死，才會知道高處摔下來會死。
而此刻，小女孩所經歷的，是她從來沒有親身經歷的苦痛，就好像拔苗助長一般，讓她知道了一切，又不明白這一切是為甚麼。
“失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子眉頭緊鎖，他冷漠的看著小女孩的身體被撕裂，隨後重組，冷漠的看著她變得癲狂，扭曲，又昏厥了無數次，再醒過來。
冷漠的看著她從無知天真無邪，變得痛苦，成熟，蛻變。
終究她還是沒有挺過來，變成了失敗品。
細膩的鱗甲覆蓋了她的半個身子，讓她變得醜陋不堪，人不人，鬼不鬼。
這一刻，這個小女孩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了，而是融合失敗的殘次品，失敗品。
看到這一幕，男子眼中只有失望，卻沒有一絲心疼與悔意。
“爹爹，我怕……”小女孩甦醒了過來，她看著男子，眼中滿含淚花，想要尋求父親的安慰。
“你天賦太差，爹爹只有這樣才能改造你的體質，讓你未來成為爹爹的左膀右臂。”
“我，我會成為爹爹的左膀右臂的。”
“很好。”
男子勉強的擠出了一絲笑意，隨後轉身離開。
小女孩獨自身處在黑暗之中，溶洞中的星光變得更加的明亮了起來。
而在她的眼中，這些星光成為了一個個可怕的不可名狀的汙穢之物。
她哭泣著，呼喊著，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之後的歲月裡，男子每個三五年都會來此一趟。
目的就是看著這個小女孩有沒有死去，如果沒有死，那就繼續做著實驗。
每一次的手術，對於小女孩來說都是一種極致的痛苦。
而小女孩並沒有甚麼怨言，因為她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父親還沒有拋棄她，三五年就會來看她一次。
她知道，父親一定是為她好，只是她不爭氣，並沒有達到父親滿意的程度。
直到三五十年，三五百年，父親再也沒有來過。
她的天賦確實很差，別的修仙者，一百萬年就能成仙，天賦超絕之人，幾萬年就能成仙。
唯有她，一億年方才成仙，十億年方才進階金仙，又花了十億年進階玉仙，又花了十億年進階仙王。
她很努力，很努力，又花了十億年進階到了仙帝。
然而，這些努力在她父親看來，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是一種恥辱，不配做他的女兒。
小女孩早已經不算是人類了，父親留給她的幾座仙城，被她親手毀滅，只為了得到父親的關注。
然而她越是如此，父親就越是不待見她，讓她一個人自生自滅。
在她父親的眼裡，她就是一個純粹的失敗品，如果不是靠著那半成品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她早就老死了。
這樣的失敗品，又有甚麼資格做他的女兒。
“爹爹不愛我了……”
“爹爹不要我了……”
她的精神早已經扭曲，她的世界觀也同樣扭曲。
世間萬物在她眼中也變得扭曲起來。
在她的世界裡，只有無盡的黑暗，無盡的孤獨，沒有人會喜歡她，也沒有人會愛她。
她是失敗品，一個被拋棄的殘次品。
黑暗中，淚水滴落，蕩起層層漣漪，她經歷了無盡的痛苦，僅剩的美好還是在億萬年前的童年時光，且早已經快忘記了。
“你沒事吧？”
忽然間，一道聲音傳進了黑暗中，把她拉回了現實。
睜開眼，她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身影，她彷彿看到了一束光照了進來。
她等待了億萬年，終於觸發了一次情緣仙劫的男人出現在了眼前。
原來，仙人也可以擁有愛情的，原來這就是感情，這就是凡人才會擁有的情感波動。
這份情感，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撫平著她的傷痕，撫平著她的痛苦。
彌補了她丟失的所有情感。
她不能在丟失這份情感了，既然父親不愛她，她也不能再失去另一份愛了。
玉臺上，她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神裡帶著無盡的恨意。
她看著前方的那個高高在上，溫文爾雅的男人。
“問蒼，你敢讓我失去愛，我就讓你死！”
此話一出，全場一滯。
問蒼更是眉頭緊鎖，他從未見過女兒如此的一面。
“果然，你是一個失敗品。”
問蒼眼神淡漠，從溫柔平靜變成了極致的冷漠，看著她，問蒼沒有一絲的血脈情緒。
“那你就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