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人!交人!”
申府門前,一堆凡人拿著刀劍,吵吵著要衝進來。
府內家丁們眼神慌亂,他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你們想幹甚麼?!”
一聲呵斥從院內傳來,申呦蠑帶著家丁走了出來。
“哼,申呦蠑,你的族人殺了我們柳家族人,快把他交出來!”
“把申澤交出來!”
門口一人站出,其身形高大,容貌剛毅,一臉憤怒。
他叫柳觀海,是柳家王級異人之一。
李長生跟在申呦蠑的後面,面色平靜。
他自然知道了前因後果。
起因就是申家的一個少爺申澤去青樓看上了一個花魁,便和柳家的一個少爺搶奪起來。
二人爭風吃醋之下,申澤會點功夫,就把柳家的那個少爺打死了。
打死之後,申澤便逃回來了,這件事申呦蠑自然清楚。
“你們要多少賠償?”申呦蠑自知理虧,對方又是柳家異人,她語氣緩和的說道。
“不要賠償,我要申澤那小子的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柳觀海神情暴怒,他身為柳家異人,自然看不上那點賠償,敢殺他柳家的人,那就是和帝級異人家族作對,必須以命抵命。
聽到此話,申呦蠑黛眉緊蹙。
柳家,她惹不起,但是大白天的,找這麼多人來申家門口鬧事,這也是不把申家放在眼裡了。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申澤並不在家,若是在的話,我會讓他出來贖罪的。”
“現在請你們離開。”
“好,申呦蠑,你是想包庇你的族人是嗎?”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後,你依然不把申澤那個混蛋交出來,後果自負。”
柳觀海冷笑一聲,放了一句狠話之後,便帶人離開了門口。
申呦蠑臉色鐵青,她回到了書房後,黛眉緊鎖。
“這事怎麼處理?”
申呦蠑忽然抬頭看向了李長生問道。
“家主,柳家勢大,我們惹不起,既然少爺犯了錯,不如把他交出去。”
“不行,二哥就他一個獨苗,不能交出去。”
申呦蠑當場拒絕。
申澤是申呦蠑的侄子,在李長生還沒有進入申家前,申呦蠑有兩個哥哥,大哥和二哥。
二哥從小對申呦蠑就很好,那時候,申家還不是異人家族的時候,她二哥就在城裡打工照顧她。
申呦蠑成為異人之後,她二哥也不放心她,一直陪著她出城搜刮物資。
然而某一天,她二哥死在了城外,只留下了唯一的獨苗,就是申澤。
申呦蠑答應過二哥,會照顧護佑申澤一輩子。
只是她沒有想到申澤長大後如此紈絝,到處惹是生非。
申呦蠑也說過他幾次,但是都沒有效果,申呦蠑想著,只要不傷天害理,只要申家能賠得起,也就任由他去了。
現在申澤殺了柳家紈絝,柳家可是帝級異人家族,申澤也是一時過失罷了。
申澤是她從小看到大的,感情很深,她也不可能違背二哥的意願,真的把申澤交出去。
所以思來想去,她決定還是護到底了。
“這樣,李五,今晚你就護送申澤逃走,以後也別回來了。”
“剩下的事情,我擔著。”
“這……家主,我把少爺護送到哪去?”
李長生心中一怔,他以凡人管家的身份驚訝的問道。
“不管去哪,越遠越好,城西,我給你足夠的金幣,在那裡隱姓埋名生活著,等風聲過去了再說。”
“好的。”
李長生並沒有反對,身為管家,自然要盡心盡責,申呦蠑想護著自己的侄子,那他也只能照做。
當天夜裡,李長生便悄悄地護送申澤離開了申家,除了申呦蠑之外,其他族人並不知道申澤的去向。
“駕!”
夜間,李長生駕著馬車在鄉間馬路上飛馳。
當離開鬧市區的時候,外面就是一片小樹林荒野了,從這裡向西就能到仙城西部。
在仙城裡,也有山川河流,地域遼闊,從城東到城西,趕馬車也要趕上一兩個月才行。
“停車!”
夜色下,車內傳來一聲男子喝聲。
“少爺,甚麼事?”
李長生停下馬車,問道。
“我要撒尿,停車。”
馬車停下,一個二十歲的青年男子走了出來,他二話不說跳下馬車,走到了路邊。
李長生在車頭等著,不管怎樣,只要他還是申家的管家,哪怕離開了城東,住在城西,那也是管家。
他想著,實在不行,等安頓好了這個申澤少爺,他再回去就是。
“殺!”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陣喊殺聲。
李長生神情一愣,抬眼間看去,只見不遠處的黑暗中,幾匹馬飛馳而來。
申澤被嚇得屁股尿流,連滾帶爬的跳上了馬車。
李長生立刻駕車飛奔逃去,然而,在黑夜裡,馬車跑的再快也沒有他們騎馬追的快。
很快那幾匹馬追了上來,只見四五個黑衣人跳下,提刀便向著馬車砍去。
李長生剛想動手,但是下一秒,他又止住了。
“少爺,快跑!”
李長生裝出力不從心的樣子,他以凡人管家的身份護著申澤向著黑暗中逃去。
噗的一聲,一道寒光閃過,李長生本能的一閃,衣袍破碎。
李長生剛想還手,下一秒再次忍住了,他只能裝作恐懼的樣子,拔腿就跑,不一會兒,他就鑽進了叢林裡消失不見。
“救命,別殺我,別,啊,噗!”
遠處傳來了慘叫聲,申澤被那幾人追上,當場被亂刀砍死。
而李長生則是站在黑暗中,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他自然不會插手,他已經做到了一個凡人管家應該做的義務,只是申澤不走運,死在了柳家人的追殺下。
李長生一直等到了白天,等他再找到申澤的時候,他連人頭都沒有了。
……
“申呦蠑,竟敢藏匿申澤逃跑,三天已過,來人,殺!”
申家做夢也不會想到,柳家如此的心狠手辣,喪心病狂。
三天後,柳家帶數百人殺到了申家,當著申呦蠑的面,衝進了府內大開殺戒。
見到申家族人便一頓亂砍,一時間,申府內外,喊殺聲,哭嚎聲,不絕於耳。
申呦蠑不知,她能拼死護著申澤逃跑,柳家那個死去的族人又何嘗不是柳家極為看重的至親紈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