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教訓的是，小的謹記在心。”
房間裡，李長生恭敬地說道。
這香水是他在商品鋪裡買的，不貴，也就一塊金幣一瓶，算是奢侈品了。
尋常女子，哪裡捨得買這種東西。
薛初吟家裡有錢，平常用的香水化妝品也是頂級的，像這種香水，她也會用，但是更高階的她也用過，這東西在她眼中算是好的，但不是最好的。
一個下人管家，能捨得花一金幣買香水送她，讓她非常意外，普通人可捨不得買這麼貴的東西。
一塊金幣，省著點足夠一家老小吃喝一年的了。
李長生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保住管家這個職位。
畢竟，管家當的久，關係到他假死脫身後觸發長生獎勵，那才是他的目的。
現在當了管家，他就要保住這個職位，未來幾十年，他都得為薛家幹活。
又是彙報了一下工作，李長生這才離開。
薛初吟看著年輕有為的李長生離去，這才拿起桌上的香水。
這香水是由城外仙花釀製而成，一滴可留香三五天不散，香味且柔且淡且雅且美，是異人圈子裡經常使用的香水之一。
不得不說，這個新任管家有心有意了。
成為管家之後，李長生的地位和身份自然是不一樣了。
平常時候，總有人會給他送禮討好他，可是李長生一般不收禮，工作時也是非常公正廉明，甚麼事情該做，甚麼事情不該做，他都很清楚。
而且他也有了自己的獨立臥室，每天除了安排下人們工作之外，他休閒的時間也就多了。
隔壁的管家婆對他也是非常的友好客氣。
啞巴毛丫頭每個月都會來他這裡幫她洗衣服收拾房間。
有空的時候，李長生也會去她家裡吃頓飯，和她爹孃閒聊一會兒。
但是那說親的事情，再也沒有提過。
時間一晃，一年時間過去了，這樣的日子，李長生過得很順利，薛家也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
唯獨一件事，他失算了。
“李管家，毛丫頭要嫁人了。”
當管家婆說出此話時，李長生心中一驚，恍惚間，他愣住了。
管家婆眼神裡帶著精光，她如何不知道那毛丫頭對李長生情根深種，平常毛丫頭也是經常來給李長生洗衣服。
所以，毛丫頭在丫頭院子裡也沒人欺負了。
作為管家婆，她掌管著薛家所有的丫鬟，經常撮合下人們之間的親事。
有的下人們看上了哪家丫頭，都得過她這一關，所以管家婆收禮也是收到手軟。
毛丫頭雖然說不上有多漂亮出眾，但是同樣有不少男子給她送禮說媒。
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毛丫頭也已經20歲了，在仙城裡，20歲的姑娘就是嫁人的好時候。
若是再晚幾年，就是剩女了，再想嫁出去就不容易了。
“嫁人？嫁給誰？”
“嗐，還能嫁給誰，咱們薛家的下人，小王，他找了我許多次了，出的錢挺多的。”
“哦。”
李長生神情淡漠，內心卻有些莫名的失落。
理智告訴他，毛丫頭只是一個凡人女子，她終究會老去，死去，跟他也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李長生自己不結婚，總不能攔著毛丫頭孤獨終老吧。
管家婆看到李長生神情有一絲恍惚，立馬說道。
“那毛丫頭本是不同意的，拒絕了好幾次，後來因為她爹孃身體不好，催她結婚催的緊，毛丫頭也無可奈何了。”
“原來如此。”
“李管家，其實毛丫頭心裡喜歡的是你，可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肯定也看不上毛丫頭的，她哪裡配得上你呀。”
“正好，最近有個丫頭，長得挺水靈的，她找了我幾次，想嫁給你，要不約個時間，你們見見？”
外面下起了大雨，李長生已經聽不清管家婆說甚麼了。
他看向門外，雨水落下時，形成了霧氣飄蕩著。
下人們躲在走廊裡，有的站崗，有的在打掃，有的在嬉笑。
等到了晚上，李長生站在了薛家門口，不一會兒，毛丫頭打著傘走了出來。
那把傘還是李長生送給她的。
毛丫頭看到李長生時，神情一怔，她走了過來，低著腦袋，沉默行禮。
認識了一年多，毛丫頭看起來似乎穩重了一些，臉上多了一分沉重的氣息。
“聽說你要嫁人了？”
李長生開口道。
“……”毛丫頭眸光一怔，點了點腦袋，眼神中帶著一抹傷感與無奈。
眼前的男人不喜歡她，毛丫頭心裡知道，這個男人不喜歡她。
如果喜歡她，為何認識了一年多了，還不和她在一起。
而且這個男人如此的優秀，年輕有為，事業有成，當上了管家後，不知道有多少丫頭都想嫁給他。
自己又哪裡有甚麼優點能配得上他呢。
毛丫頭越想越傷感，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李長生，與其在他身上找不到希望，還不如早早地嫁了，斷了自己那天真的幻想。
“恭喜。”
一句恭喜，讓毛丫頭的心沉入谷底，她沉默的低著腦袋。
抬手間，她拿出了一塊銀幣遞給了李長生。
每個月，毛丫頭都會把工錢送給李長生，從來沒有斷過。
李長生每一次也會收下，平常時候，再送東西補貼毛丫頭一家。
毛丫頭想還他的買傢俱的錢，可是怎麼也還不清的樣子。
“不用了，留著當嫁妝吧。”
李長生看不到毛丫頭此刻的表情。
毛丫頭沉默，她抬著手，倔強的沒有收回的意思。
不知道為何，她現在很想哭，有太多的話堵在心裡，想說說不出來。
她並不太美，也並不優秀，誰會喜歡她呢，眼前的男人值得更好的。
“到時候，我會送你一份大禮，祝你……呃。”
李長生還想說甚麼，忽然間，毛丫頭把銀幣塞給了李長生，轉身就衝進了雨幕中。
李長生還在驚愕中，忽然間，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唉，她怎麼這麼快就走了，我還想送送她的。”
只見一個男子打著傘走了過來。
李長生轉眼看去，是一個看上去老實憨厚的男人。
“你就是小王吧。”
“李管家，小的正是小王。”
“恭喜你，就要結婚了。”
李長生神色平淡的道。
“結婚？唉……”
小王神色一嘆“八字還沒一撇呢，李管家別取笑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