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毛丫頭,從小生了一場大病就變成了啞巴,怪可憐的,你可不能欺負她啊。”
管家婆謹慎的盯著李長生一眼說道。
一聽到名叫毛丫頭,這是很常見的小名,許多家庭的女子都叫這個名字。
若是這個啞巴叫啞月,李長生還真有可能懷疑是有人做局騙他。
現在再看啞巴少女,李長生卻一點也不懷疑了。
一個和他的凡人妻子啞月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十萬年後的現在,讓他不得不相信輪迴之說了。
這天底下,相同之人不少。
凡人死後幾百年,在出現,對於凡人來說,就是重生開始。
而十萬年的歲月,凡人早就死了幾百代,幾千代人了。
世界都更新了數百遍了,就算是十萬年前的凡人投胎再活一世,也沒有人會認識過去的那個她了。
毛丫頭眸光一閃,她看到李長生的目光看來,頓時羞澀的低著腦袋不敢看李長生。
因為從小就是啞巴,一生都不能說話了,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極大的打擊,也因此性格軟弱,唯唯諾諾。
李長生對她笑了一下,毛丫頭頓時臉色羞紅無比起來。
後來,李長生一打聽,這個毛丫頭還是一個獨生女,家裡有一對窮苦的爹孃,都是窮苦人。
有一次,天空下起了暴雨,李長生得以休息了一天。
他站在薛府門口,等待雨停的時候,看到了毛丫頭走了出來。
其他年輕的丫鬟下人基本上都會住在薛富,成家立業的則會住在外面。
大雨磅礴間,門口二人站著。
毛丫頭看到李長生連忙低著頭,神色緊張不已。
“你回去啊?”
李長生隨口問道。
毛丫頭連忙抬頭,然後緊張的點了點腦袋。
“你的雨傘呢?”
李長生看著眼前的女子,可能是因為曾經凡人妻子啞月的原因,他對毛丫頭有莫名的親切熟悉感。
啞巴毛丫頭一聽此話,連忙拘束的雙手捏著粗布麻衣的衣角,然後緊張的搖了搖頭。
可以看出她此刻很窘迫自卑。
她也不想讓人看到她如此狼狽的一面,身上的衣服雖然乾淨,卻破舊的縫縫補補。
李長生心中一動,他把手背在後面,心念一動間,一把雨傘製造了出來。
“我送你吧。”
李長生撐起雨傘,踏入了雨中。
回身看向驚愕緊張的毛丫頭,李長生招了招手“跟上。”
毛丫頭反應了過來,連忙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傘中。
滴答滴答…
雨水滴在傘上,二人走在路上。
李長生一路無話,他也不知道說甚麼,毛丫頭也是緊張的跟著,她想靠近李長生,但是又因為羞澀不敢靠近。
就這樣沉默的,二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居民區。
抬眼間,一座破舊的茅草屋映入眼簾。
院子裡有很多破爛,壞掉的鋤頭,生鏽的鐵片,破洞的陶盆陶碗。
房屋的牆面是土牆,偶爾有壘砌的石塊,房頂是茅草樹葉鋪墊,還有幾個破洞。
李長生沒想到毛丫頭家裡這麼窮苦,只有兩間茅草房,一間是她父母住的,一間是她自己住偏房。
“來客人了啊。”
這時,屋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只見那屋裡,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一個50多歲的老婆子。
“我是毛丫的同業李二,一起在薛家做事。”
“下這麼大的雨,難得你送毛丫頭回來。”
“丫頭,這麼大的雨,你就住在薛家好了,幹嘛跑回來呀。”
走進屋裡,是破舊的傢俱,沒有一件新的,就連那床都是腐朽的木頭隨意搭建的。
地面上都是各種茅草堆著,不大的堂屋裡,還有幾個破舊的陶盆等著滴落的雨水。
毛丫頭不語,只見她羞澀的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包裹,開啟後,裡面是從薛家帶回來的包子和一些剩菜剩飯。
“正好,李二兄弟,我這有丫頭帶回來的半瓶好酒,我們喝兩杯。”
老頭說罷,從破舊的櫃子裡翻找出了一個品相不錯的酒瓶。
毛丫頭連忙從角落裡搬來一張小凳子,小凳子還是三條腿。
毛丫頭緊張的小心翼翼的把凳子放到了破舊的桌邊,拘束緊張的示意李長生坐下。
生怕李長生嫌棄,她還特意拿了一塊乾淨的破布蓋在了凳子上。
李長生坐下後,他便和老頭子閒聊了起來。
一番交談之後,他得知,毛丫頭一家是從鄉下來的。
仙城很大很大,毛丫頭一家算是從很偏遠的地方過來的。
仙城裡的百姓,就算是在這物資豐富的仙界,也是有很大的貧富差距的。
主要是毛丫頭是獨生女,家裡要有個年輕的男丁,也不至於這般落魄。
普通凡人想要出人頭地,只有給異人家族打工慢慢積累,可以混個溫飽。
像毛丫頭這樣的家庭,如果沒有男丁撐著,根本富裕不了。
毛丫頭的父母又因為早年給毛丫頭治病欠了債,到現在還沒有還清,至此就越來越窮了。
現在毛丫頭已經成年,其父母就想著,她能在薛家找個下人嫁了,這樣他們也就安心了。
說到此處,毛丫的父母一陣嘆息。
像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哪裡會有人看得上,再加上毛丫終身是一個啞巴,不能說話,長得也不是那麼美,家裡還是這般窮酸狀態,哪一個正常男人會看得上他們一家。
在仙城裡,是沒有彩禮嫁妝習俗這一說的。
所謂門當戶對,倒是非常看重。
吃著剩菜,喝著剩酒,李長生此刻的心中有股複雜的意味。
他記得,自己曾經的凡人妻子啞月,也是他花錢買來的媳婦。
他的凡人妻子啞月,同樣窮苦至極,連爹孃都不知道是誰。
這個毛丫頭,倒是有了爹孃,但是已經因為勞累過度,滄桑無比。
毛丫頭蹲在另一邊,整理著破舊的傢俱,打掃著屋子裡的積水。
不時的她會偷偷看李長生一眼,然後又窘迫的連忙不敢看他。
她此刻心中忐忑不已,讓李長生一個客人吃剩菜剩酒,還讓他看到自己家裡這麼破舊的景象,她擔心著李長生會因此看不起她,嫌棄她的家庭。
但是,她也不敢有甚麼奢望,更加不敢奢求能和他在一起,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