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事，我先走了。”
“等等，我想知道，你爹對我這變法有何看法？”
李長生眉頭一皺，他看向商奴。
“沒甚麼看法。”
“是嗎。”
商奴面上略感失落，當年他離開於家，得到秦家的賞識，大展宏圖，如今他的成就早已經是異人之下，萬人之上。
因為他，西仙城的異人家族紛紛變法，也因此讓他名聲大噪，成為西仙城的名人。
而他的成就，不言而喻。
當年他還試圖去於家找過李長生，但是奈何李長生根本不想理他。
很顯然，他現在的地位早已經不是曾經的一個管家能高攀的了。
“當年你爹就很看不上我的變法，可是現在看來，是我對了，他錯了。”
商奴嘴角露出一絲得意，在他眼中，區區一個管家，哪裡比得上他現在的地位。
他是成功的人，而李長生那個管家才是失敗者。
聽到此話，李長生沉默了一瞬，不由得譏諷道。
“以犧牲所有凡人自有為代價，去討好異人，你只能是凡人的罪人，何來成功一說。”
“甚麼犧牲？哪有犧牲？”
“因為你，凡人都成了奴隸，為了討好異人，你把所有凡人都綁到了一起，你還不是罪人。”
“這不是犧牲，這都是他們的選擇，如果不願意，他們可以離開這裡。”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告辭。”
李長生不想在爭辯了，他看都不看商奴一眼，轉身就走。
到了門口，李長生隨手放出了一隻黃金不死蟻。
“我真的錯了嗎？”
看著李長生遠去的身影，商奴一時間有些迷茫。
想想曾經的自己，曾經的西仙城，哪裡會有現在這般忙碌。
到處都在搶地盤，廝殺，以前大家哪裡會這樣，為了官爵，為了地位，凡人們的心似乎都變了。
離開了秦家後，李長生便向著南仙城走去。
那個商奴，李長生不屑於殺他，之所以留下一隻黃金不死蟻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若是商奴暗中懷疑或者調查他，或者對誰說了他的下落，黃金不死蟻就會直接殺了他。
反之，黃金不死蟻只需要等商奴老死就可以了。
第二天，秦家金庫被盜的訊息傳出，轟動不小，商奴心中震驚，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李長生，但是任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一個凡人怎麼可能進入到戒備森嚴的金庫裡。
雖然有些懷疑，但是他也只能當做不知道處理。
一年後，商奴因為遭人嫉恨，被暗殺。
黃金不死蟻親眼看到商奴被刺客殺死後，這才退去。
在黃金不死蟻眼中， 人類互相殘殺比它們不死蟻更加的莫名其妙。
不死蟻互相殘殺是為了互相吞噬進化，融合進階。
而人類互相殘殺，顯得頗為難以理解。
……
西仙城已經待不下去了，就連在街上睡覺，都有可能被人盤查。
李長生好幾次路過小村莊時，都會被許多人盯著，畢竟，他的到來太陌生了。
這要是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想在哪睡覺就在哪睡覺，想在哪安家就可以在哪安家，沒有人會追問，沒有人會在意。
建房子也是，想在哪造房子就可以造房子，想在哪歸隱就可以在哪歸隱，也不會有人莫名其妙的過來盤問甚麼。
如今，西仙城變得越來越緊張，到處都有人管理，土地變成了私有的，再也不是自由之地了。
晃眼間，百年光陰過去了。
“主人，成功了。”
一間地下實驗室內，玻璃打造的空間裡，李長生的身影顯露出來。
他站在實驗臺前，目光有些異樣的看著臺上的一隻機甲少女。
這機甲少女並不是普通的機器人，而是比人還要完美的機器人。
她的面板是生物面板，就好像動畫中的面板一樣，卻是柔軟的特殊金屬材質構造。
五官，身材，表情，都比人類精妙百倍，猶如憑空造出來的新種族一樣。
實驗臺上，一隻新的機甲少女睜開了眸子，她的眸子是黑白色的，和人類一樣。
她的面容清秀中帶著純真靈動，更加的細膩。
“呃……”
“你的設定是一個啞巴，不能說話。”
那機甲少女張了張嘴，發現沒有發音功能。
聽到李長生的話語，她連忙露出驚慌的表情，抬手捂住了嘴巴，大眼睛帶著一絲委屈。
太逼真了，卻也能一眼看出來不是人類該有的完美，太乾淨了。
李長生驚愕的看著這隻機甲少女，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他學習製造機甲少女，學習了一百多年。
這一百多年裡，他一直隱藏在南仙城的住宅區，並沒有再去當管家了。
而他學會製造機甲少女的第一件作品，就是他的啞妻，啞月。
眼前的機甲少女，與他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的，也是唯一的妻子，一模一樣，就連那頭髮絲，都是特殊金屬材質一根根打造出來的，如蠶絲一般順滑。
不知道為何，即使過去了兩萬多年了，他依然還能記得啞月。
雖然他知道，他曾經的妻子早已經死去了，早已經化為了塵土。
但是能以這種形式再現，李長生眼中還是有些恍惚起來。
“以後，你就叫啞月。”
“……”
‘啞月’機甲少女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眼睛轉動了一下後，乖巧的點了點腦袋。
即使是剛被造出來，但是機甲少女體內自帶海量的機甲系統知識儲備，所以一啟動，她就擁有了人類無法企及的認知和知識。
並且，她是與機甲少女娜娜共用一個機甲系統的，可以共享情報。
李長生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娜娜，你說機甲女王掌控著仙界所有機甲，那麼它還活著嗎？”
“一億年了，娜娜並沒有接受到機甲女王的指令，所以機甲女王應該隕落了。”
“但是機甲女王的核心還在，若是能找回的話，就能造出新的機甲女王，並且獲取仙界更多的資訊。”
“你知道在哪嗎？”
“知道，只是距離此地很遠很遠。”
“行，那就出城找到它，我要讓啞月當下一任機甲女王。”
李長生說出此話，‘啞月’眼中帶著驚喜，這種驚喜自然是假的，她並沒有人類那種真實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