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一轉,車夢柔也看到了李長生。
但是很快,她的目光收回,隨後跟著身邊的姐妹一起上了二樓。
吃完飯後,李長生出了學府,在馬車場的涼亭歇著,到了下午黃昏,各家貴族公子千金出來,李長生和費宏便在馬車旁邊等候。
車夢柔走出來只是看了眼李長生後,便上車不再說話。
馬車一路駛出內城,然後回到了車府,任務完成。
這就是李長生一天的工作流程,當天費宏便離開了車家,李長生則是住在隔壁的下人房間裡,費宏走了,這裡就變成了單間。
到了第二天,李長生早早地起床在門口等候,車夢柔走出來時,李長生恭敬地問候一聲,二人上了馬車再次緩緩駛去。
一路上,李長生不說話,車夢柔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地跟著馬車前進。
到了學府後,李長生就和其他車伕一樣,在涼亭裡休息聊天打趣。
中午去食堂吃頓飯,李長生每次都能看到車夢柔。
能天天見到車夢柔,李長生就心中滿足了,現在為她駕車,也算是對當年的虧欠的彌補了。
時間一久,李長生也打聽到了。
這個車夢柔只有20歲,20年前出生,從小在車家長大,從未出過天舞城。
她天賦異稟,乖巧靈動,現在一直在學府內修煉,並且在逐漸學習接管車家的產業。
李長生也調查過,天舞城的車家與萬沙城的車家,一點關係也沒有。
天舞城距離萬沙城,幾萬公里,那麼遠的距離,相當於兩個世界了。
這讓李長生內心有些好笑,自己怎麼會把一個凡人女子和這個頂級武修貴族千金聯絡到一起。
很顯然,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完全沒有關係的個體,甚至兩者相差了一百多年,就更加不可能有任何關係了。
唯一相同的,就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同名同姓罷了。
李長生現在在車夢柔的手下任勞任怨,一心一意,除了是為了彌補曾經的那份愧疚之外,別無他意。
或許這也是上天給他安排的一次機緣,讓他遇到了長相99%相似的人,冥冥中就是那個已經死去的車夢柔給他的回應吧。
兩個月後,費宏回來了,從那以後,二人輪班送車夢柔,李長生也有了休息的時間。
“大小姐,那小子今天休息,屬下送您。”
“哦。”
在經過門口的時候,車夢柔停了一下,眸光看了看下人的房區,頓了頓就走了。
說到底,那個男人不過是一個下人罷了,兩者的差距太大,車夢柔是車家的千金大小姐,未來也不可能嫁給一個下人。
更何況,她未來,在幾百年乃至幾千年都不會嫁人,所以,她對李長生,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在意,只是覺得他老實可靠臉皮厚罷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車夢柔就看到李長生在幫家裡的下人抗糧食。
幾千斤糧食,他一人就能從東房抗到西房,惹得一眾下人丫鬟驚呼不已。
這種苦力,一般是最低等的下人乾的,像李長生這樣的普通武修,不會去幹,純粹是浪費精力罷了。
如果不是今天下雨,東房漏雨,一時間搬不過來,李長生也不會插手,這會讓許多下人下崗,他反而成了幹苦力的。
李長生的職責就是車伕,還有保護大小姐的安危,其他時間都是很閒的。
費宏休息的時候,就是修煉,這對於一個普通武修來說非常重要,因為沒有丹藥資源腐朽,窮苦的武修想要一點點積累力量,只能更加刻苦修煉。
不知道為何,看到李長生的身影,車夢柔心中不由得感覺到安逸幾分。
這個男人,除了臉皮厚點,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尤其是對下人,他不會擺架子,這一點,許多武修身上都不具備。
“大小姐,你回來了。”
李長生輕易的放下了幾千斤重的糧食,其他下人連忙往裡搬。
回過身,李長生就看到車夢柔的身影立在涼亭走廊裡。
車夢柔看著他赤膊上身的模樣,不由得眸光低垂,輕輕點了點腦袋便轉身快速離開了。
丫鬟們立刻跟上車夢柔伺候著,費宏則是走過來,開始趾高氣揚的教訓起來。
“不是你乾的活,你幹甚麼?你想幹嘛?”
“還有,在家裡不穿衣服,成何體統,想秀你那身肌肉是嗎,看看你,哪裡有甚麼肌肉,有我壯嗎,顯著你了。”
“……”
費宏巴拉的說個沒完,李長生只能笑笑應付著。
之後的日子很平靜,李長生在車家混的也不錯,每個月都能休息許久,費宏和他輪班,在府上是最自在的。
後來不知道為何,費宏就被調到了外城當了藥鋪管家。
這一點,李長生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因為送車夢柔這種車伕的活,實在不需要兩個人,費宏也沒有想到,無形中,他竟然被李長生給換掉了。
不過,費宏去外城當管家,也是一個油水不錯的活,費宏心裡其實挺想有實權的,所以就欣然答應了下來,至少可以賺到更多的工錢了。
從那以後,李長生就成了車夢柔的專職車伕,到哪都得跟著。
這一接一送,就是五年之久。
李長生與車夢柔也就認識了八九年之久,兩人也形成了極為微妙的默契關係,即使在趕車的時候,不需要說一句話,也能感覺到安逸。
車夢柔能從李長生眼中看到那種超出痴情的那種忠誠。
雖然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會對她如此忠心的樣子,可是卻就是這麼的奇妙。
車家在天舞城也有許多產業,各種行業都有涉及,良田也有幾萬畝,店鋪幾百家,在車夢柔逐漸接管之後,生意蒸蒸日上。
對於貴族地主,李長生其實並不待見,如今他只能儘量不參與,當做視而不見。
好在,車夢柔對待下人工人都算不錯,該有的待遇也都有,所以在車家工作,還是挺好的。
每天能看到車夢柔,李長生就覺得彷彿得到了一絲執念的救贖,這種感覺,讓他心安。
這是超出感情的心安。
直到某一天,車家族長,車家唯一的武仙強者,外出之時,轟然死去,一切都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