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區西部,算是極為落後的地帶,這裡貧民遍地,房屋大多都是土房或者茅草屋。
走在街上,李長生只看到了衣衫襤褸的乞丐,貧民,他們渾渾噩噩,貼在牆邊,臉色蒼白著,渾身顫抖著。
這些人都是沒有錢買洗靈丹藥渣的最底層貧民。
沒有洗靈丹藥渣的洗禮,凡人一出身就得面臨頭暈頭痛等症狀的折磨,能僥倖扛下來的,也活不到40歲。
街上的店鋪林立,但是生意並不算好。
第一天巡邏,李長生帶著兩個手下,一路走來,只感覺到這一片區域,淒涼無比。
“我的兒啊,嗚嗚嗚……”
“你死的好慘啊,這讓我怎麼活啊……”
忽然間,遠處一間破房子裡傳來一個老婦人的哭聲。
李長生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只見那破房子裡,一個年輕的男子倒在了血泊裡,房間裡亂七八糟有被翻動,破壞的跡象。
一個老婦人跪在屍體旁邊,哭的傷心欲絕。
李長生走進去一看,這裡好像遭賊了。
在金波城內,人流複雜,三教九流,偷雞摸狗,甚麼樣的人都有。
“大人,我打聽過了,是這家人欠了債,還不起,就被打死了。”
“欠債?欠多少?”
“這,不清楚。”
一個手下微微一愣,頗為尷尬的低聲道。
這名手下名叫張臣,是學府畢業出來的高階弟子,比李長生畢業早十幾年。
張臣的家境也是一般,沒有背景,沒有勢力。
只因為他有些天賦,混到了高階弟子畢業,隨後就就因為他,張家也算是混到了小資水平,比窮苦百姓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就去查。”
“是。”
李長生喜歡機靈的人,打交道的時候,很輕鬆。
張臣這種人,做事一點也不周到,怪不得至今也沒混個官噹噹。
一般窮苦出來的弟子,學府都會安排職位,可是安排了之後,想要晉升幾乎不可能了。
不過,這對於張臣來說,也應該滿足了,有錢花,有點地位,至於更高層的身份,他也不指望了。
“我兒死的好慘啊……嗚嗚嗚……”
老婦人看到李長生等官差進來了,她哭的更傷心了,但是哭了這麼久,竟愣是一句冤也不敢喊。
“查,查到了,這家人欠了賭場一兩金子,利滾利,一年翻翻到了一百兩金子,還不起,就被打死了。”
“這不是高利貸嗎?”
李長生眉頭一皺。
“大人,整個金波城,都是如此,沒人管。”
能開得起賭場的人,哪一個背後沒有靠山。
李長生沉默,看著這家破敗的房屋。
門口有幾個看熱鬧的平民,他們眼神渙散,蓬頭垢面,臉上只有少許的同情,但是更多的還是冷漠。
整個金波城,就是如此,活不起了,那就死,沒人在意,沒人同情,好像這都是天理一般。
所謂的公平正義,不存在的,你生下來,運氣好,能混口飯吃。
運氣不好,一輩子在痛苦中折磨而死。
金波城一億人口,還有一大半人連基本的溫飽都解決不了,更別提那洗靈丹藥渣了,喝都喝不起。
這老婦人之所以不敢喊冤,因為喊了也沒用,沒有人會主持公道,所以,金波城沒有冤情!
李長生拿出了一兩金子,放到了老婦人的手中。
之所以只給一兩金子,那是因為,一旦給多了,這老婦人恐怕命不久矣。
金波城以金子作為流通貨幣,一兩金子,可以分成50份,甚至一百份來消費。
老婦人接過金子,她睜著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人影,但是那人影已經離開了院子。
“就是這家賭場,大人,我們來這裡幹嘛?”
賭場門口略顯冷清,但是依然有兩個打手蹲在門口閒聊著。
李長生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過去,那兩個打手看到後,神色愕然。
其中一個站起來笑道“幾位官爺,進來賭幾把。”
“你們老闆在嗎?”
“在,在的。”
顯然,賭場與官差早就混熟了,好似成了一家人,來去自如。
李長生走進去,裡面只有簡單的兩個賭桌,十幾個賭徒在賭桌上大喊大叫著。
李長生掃了眼全場,徑直上了二樓,也沒有人會阻攔他,只是一個類似管家的壯漢陪著笑臉跟著。
“官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了。”
“你們老闆呢?”
“老闆在包間裡休息。”
一切都很隨意祥和。
李長生到了二樓,就聽到一陣女子哭泣的聲音。
身形一頓,李長生看到隔壁房間裡,兩個女子被關在裡面,渾身顫抖著。
不用猜也知道,這些女子是綁來的。
李長生也沒有在意,徑直走到了裡面,來到了二樓深處。
裡面再次傳來女子陪笑的聲音。
李長生二話不說,推開門走了進去。
“瑪德,誰!”
房門被推開,一箇中年壯漢滿臉的不耐煩,轉頭就看到李長生等人的身影。
“官爺,有事嗎?”
壯漢一看到李長生等人的裝扮,眼中閃過輕蔑,嘴上客氣了一分道。
李長生也不答話,他看了眼旁邊的桌子,桌上有一層厚厚的賬本。
李長生走過去翻了翻,裡面有各種賬單和欠條,上面記錄的都是利滾利的超高貸款。
“官爺,你是來查賬的還是來玩的。”
壯漢見李長生不說話,他眉頭一皺,當即穿好了衣服就走了過來。
然而,下一秒。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寒光閃過。
壯漢人頭滾落。
“大人,這……”
“啊,殺,殺人了,殺!呃,噗!”
管家驚恐萬狀,剛想尖叫,下一秒就被李長生一刀殺了。
從始至終,李長生的面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殺這些人,他就好像在殺兩隻礙事的蚊子一般。
活了快兩萬歲了,甚麼樣的人該殺,甚麼樣的人不該殺,他清清楚楚。
所以,李長生殺這些人,不會有任何的負擔,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們愣著幹甚麼,把人頭拎著。”
李長生淡漠的話語傳出,手上拿起賬單,順手就扔進了小火爐裡燒了。
張臣和另一個手下田真,早已經嚇傻了,這位金波城第一名弟子,竟然如此的狠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