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店鋪門口,全場呆愣。
他們看著趙坤,不由得心底生出恐懼。
“你要殺我們城主?”
“我們城主大人可是好人,你殺他作甚?”
“你是誰?憑甚麼這麼囂張?”
“就是,我們城主也是你能見的。”
“快去,稟報城主大人,有人要殺他。”
一時間,眾人驚懼的七嘴八舌,也有人立刻轉身跑了。
“聒噪!”
面對眾人的質問,趙坤只感覺到如蚊蟲環繞,心中一片冰冷。
抬手間,其抓住一個男子的脖子,咔嚓一聲扭斷,那男子瞬間臉色慘白,口吐鮮血。
“快去通知你們城主,我會一直殺人,直到他出現為止。”
冰冷的聲音傳遍街頭,殺意瀰漫間,盡顯狂傲之氣。
“殺,殺人了!快跑!”
眾人震驚尖叫,四散而逃,奔走相告。
在街上巡邏的護衛迅速趕來,他們手持刀劍,立刻包圍住了趙坤。
趙坤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見其當著眾人的面,走到了一個婦人面前。
“不,不要殺我,啊,噗!”
那婦人剛想求饒,下一秒,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趙坤削掉了頭顱,人頭滾滾,鮮血橫流。
“惡人,他一定是那些貴族派來的殺手!”
“殺!”
一名頗為憤怒的護衛見狀,當即渾身震顫,手中握緊大刀,大喝一聲,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鐺的一聲脆響。
大刀砍在趙坤的背上,竟發出了金屬撞擊的聲音。
趙坤轉過頭,面如冷鐵,嚇得背後護衛瞳孔巨震,渾身一滯。
還沒有等那護衛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被趙坤反手抓住了脖子,輕而易舉的提到了半空中,護衛在空中掙扎著,隨後咔嚓一聲,脖子斷裂,瞬間沒了生機。
“攔住他!”
一名城防都尉,身形魁梧,神色冷峻,在他趕來的時候,看到街上正在肆意殺戮的趙坤,不由得震怒。
其帶著一百多號手下,一聲令下,立刻衝了上去。
趙坤卻不緊不慢,他的身上早已經沾染了鮮紅的血水,所到之處,必然血流成河。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在人群中,閒庭信步,就好像走在自己家裡一樣。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凡人一個個倒下,趙坤眼皮都沒有跳動一下,像一個純粹的殺戮機器。
在趙坤的眼中,這些凡人都是下等螻蟻,一群可以隨意捏死的臭蟲,不需要以同等人對待的賤奴。
當一百多號護衛殺來的時候,趙坤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覺得又多了幾分消遣的樂子罷了。
“啊,噗!”
“殺,噗!”
“逃,噗!”
“救命,噗!”
一連串的慘叫聲在街道上響徹,連綿不絕,普通百姓紛紛逃竄,躲進了家裡,閉門不出。
很快,街道上沒有了人影,只留下了趙坤一個人,在他的周身,是一百多個護衛的屍體。
趙坤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鮮血染紅了地面,猶如一條絢麗的紅色大道。
身為武修,強大無比,就算是一千個凡人,一萬個凡人,來多少死多少。
趙坤繼續向前走著,不緊不慢,他也不著急,這一次的任務只是為了殺城主。
其餘的凡人,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
如果城主不出面,他就會一直殺戮下去,直到這座城變成死城,變成空城。
這就是他做事的手段和風格,與趙鐵山那個廢物完全不同。
他也不會擔心城主跑了,就算是跑了,也無所謂。
一個喪家之犬跑了,損失的就是一座城,換他一條狗命,至於結果如何,他不在乎。
街道上再也沒有人影,其他街區,早已經慢慢傳開,城裡出現了一個殺人狂魔,見人就殺,實力強橫。
幾個城防都尉已經死於非命,更多的護衛也慘死街頭。
“娘,我怕,嗚嗚嗚……”
“別叫!乖!”
忽然間,趙坤身形一頓,停在了一處房門前。
院子裡傳來一個孩童的哭泣聲,迅速被一個婦人捂住了嘴巴。
趙坤嘴角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
他轉身,敲了敲門。
咚咚咚…
輕微,平緩,沉重的敲門聲猶如喪鐘一般響起。
“嗚嗚嗚哇…”
孩子叫的越來越大聲了,但是很快就被婦人捂住。
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沉重,略顯急促,隨後變得不耐煩。
轟的一聲。
下一秒,房門破碎,一道聲音赫然站立在門口。
婦人驚恐看去,那身影帶著鮮紅,陽光投射到他身上,刺眼,血腥。
“不,不要殺我們,我們甚麼都不知道,啊……”
目光所及,一個婦人緊緊抱著孩子,孩子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婦人淚流滿面的哀求著,顫抖著,但是孩子的存在,讓她有了面對的勇氣。
“告訴我,你們的城主在哪?”
趙坤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溫柔,並沒有第一時間殺了這對母子。
“我,我不知道。”
婦人嘴唇顫抖著,她的眼睛閃爍著恐懼。
“看,你們的城主,就是一個膽小無能的懦夫,任由我這個惡人在城裡殺你們,也不敢出來。”
“求,求求您,放,放了我們母子,我們……”
“嘖嘖嘖!”
趙坤搖了搖頭顱,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要怪,就怪你們的城主,他沒有保護好你們。”
說罷,趙坤緩緩平靜的抬起了手,伸向了那個婦人。
在婦人驚恐哀求的目光中,那隻手慢慢伸向了婦人懷中的孩子。
就在婦人絕望,恐懼,顫抖的時候。
“喂,你在找我吧。”
趙坤的手微微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趙坤轉身,門口一個青年男子身影映入了他的眸子。
“出來,單挑。”
男子話語平靜說了一句,隨後退出一步。
趙坤面色冰冷,眼中帶著一抹驚喜。
這萬沙城的城主,竟還是一條漢子,明知必死無疑,卻毅然站了出來。
沒有猶豫,趙坤跟了出去,房間裡的婦人驚恐萬狀,猶如重獲新生一般,如釋重負,她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孩子,顫抖著起身,向著房間後門跑去。
李長生此刻,面色沉寂,他的目光掃過街上的屍體。
不知道為何,他竟沒有多少震驚與憤怒,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在失去甚麼,但是又並不感覺到有甚麼不好的。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雖然是凡人,但是本質上已經不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