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起床的李長生，只感覺到渾身沒有虛弱力氣，起來後好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這種症狀，在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頭暈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李長生活了一萬多歲，總算是真正體會到了凡人的疲勞之感。
這樣的毛病，他不知道要持續多少年，所以他心裡已經想著要儘快找到洗靈丹才行。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李長生才慢悠悠的向著車家藥鋪走去。
街道上並沒有賣小吃的鋪子，這裡的人們都很隨性，能自己吃飽就不錯了，哪裡來的多餘力氣幹別的事情。
賺錢更是一種奢望，每個人都生病，天天躺家裡都能躺半天一夜，更別提其他勞累的活了。
轉眼間，李長生看到牆角有一個人影倒下，走過去一看，這人已經沒了氣息。
路過的行人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在意了。
為了防止屍體在城裡腐爛，會有人耗費力氣把他抬到城外扔了，埋都懶得埋。
“你來了。”
剛到藥鋪，李長生就看到車夢柔已經在忙著了。
她看到李長生後，臉上露出了柔美的笑意。
能有一個說話的人，這對於車夢柔來說，還挺愉快的。
一晃眼，一個月就過去了，李長生按照約定，每天都沒有請假，他的出現，也讓藥鋪有了一些生氣。
“今天，我帶你出城採藥。”
車夢柔的臉上掛著喜悅，和李長生相處了一個月，她對李長生不由得會產生好感，不知道為何，她開始每天都想著能和李長生見面了。
待在一起的時候，車夢柔連頭暈的症狀都好像好了一些。
李長生揹著籮筐，跟著車夢柔出了城門。
“洗靈丹的丹方，我爹早已經傳給我了。”
“我們普通人是無法煉製出洗靈丹的，我爹這麼多年，也就煉製出了洗靈丹的藥渣。”
說是煉製，其實就是洗靈丹見到的萃取，提不到煉製。
煉製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還要丹爐，掌握火候。
這種極為精細的煉丹操作，凡人一輩子也做不到。
所以車老闆記得丹方，也只是記得了初階，真正的丹方，他早就忘記了。
李長生還想偷學藥方，但是車夢柔說，丹方不能外傳，李長生想學，至少要成為車家的人才行。
說出這話，車夢柔的臉蛋兒上閃過了羞紅之色，而李長生則是心中一嘆，看來一時半會，他是無法得到丹方了。
出了城後，外面白骨成堆，雜草成堆，在遠一點就是山林。
“就是這個，洗靈花。”
剛到了山林邊緣，車夢柔就找到了一株血紅色的花骨朵兒。
洗靈花上縈繞著一絲霧氣，霧氣像是靈力凝聚出來的，當花兒盛開的時候，顯得更加嬌豔。
原來，這洗靈花並不難找，每隔幾百米都能找到一小片。
“這花，直接吃的話，有效果嗎？”
李長生摘下洗靈花問道。
“效果是有的，但是直接吃是有毒的，得萃取煉製後才能使用，你可不能亂吃哦。”
車夢柔連忙提醒道，語氣中帶著關心溫柔。
從今天開始，李長生也算是得到了藥鋪的認可，李長生也相信，憑他這麼多年的經驗，他早晚有一天也能掌握所有關於洗靈丹的知識。
就算是得不到煉製之法，他也能偷偷學，一步步學會。
嗷嗚！
不遠處傳來一聲低鳴，李長生抬眼看去，一隻野獸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它們。
“李二，別怕，這些野獸不咬人的，它只是等我們死去，在吃我們。”
車夢柔看到野獸，鼓起勇氣道。
嘴上說著不怕，但是她卻不由得靠近了李長生一些，表現出了更加柔美的一面。
那些野獸的確不會主動襲擊他們，只是懶散的在遠處等著。
它們自己都生病了，滿身疲憊，為了儲存體力，一般不會攻擊人類，只等撿現成的。
很快到了晚上，車夢柔並沒有選擇回去。
而是找到了一處山洞躲了進去。
“我都習慣了，以前跟老爹出來採藥，都要在山裡過一夜再回去的，不然體力也跟不上。”
車夢柔從框裡拿出一些乾糧遞給了李長生。
夜色下，月光揮灑，空氣中開始瀰漫著霧氣，這些霧氣就是靈氣，李長生不是修士也能感受到這裡的靈力之濃郁。
這些靈氣濃郁到都帶著毒性了，對凡人非常的不友好。
“我困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車夢柔在地上簡單的鋪了幾張寬大的樹葉，就這樣躺下了，她能和李長生說這麼長時間的話，已經是極限了。
頭暈腦脹，身心疲憊常年伴隨著每一個人，一般人都儘量少說話，也懶得說話。
李長生坐在旁邊，可以聽到外面傳來微微的動靜，見聞色波色開啟，外面幾隻野獸還在附近遊蕩著。
它們有時候會來到洞口向裡觀察一下，但是並不會闖進來吃了它們。
這些野獸與凡人共存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早已經形成了傳承記憶，默契共處了起來。
李長生看了眼車夢柔後便在旁邊躺下側身睡了過去。
很快，第二天到來，車夢柔第一個醒來，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了揉發昏的腦袋。
睜開眸子，她看到李長生安靜的躺在旁邊。
看著李長生的背影，車夢柔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他們相處了也有一個月了。
車夢柔對李長生的感官很好，他的人品也不錯，踏實，禮貌，有時候還很紳士，就是木訥了一點，對她這個小美人也是恭敬，也從來不會有那種討好諂媚的念頭。
不知道為何，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她會莫名的感覺到安逸安心，不會擔憂自己會不會被覬覦，因為她從來沒有從他的眼中看到一絲對自己的欣賞。
車夢柔知道，李長生有過媳婦，只是死了，孩子也死了。
這是李長生親口說的，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很平常。
車夢柔並不感到驚奇，只是心中莫名的有些小小的失落。
很快，李長生也醒了，二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後便在山林中繼續採藥，到了下午，二人方才回去。
回到藥鋪，車老闆已經在門口焦急的等待了，看到車夢柔回來，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到李長生也是順眼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