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死了,倒是好了。”
“你說甚麼?”
李長生懶得理陳鶯,他在等。
谷紫悅此刻也緊張不已,雖然就這麼害了離鈞確實不地道,但是修煉界本就如此,非親非故,誰也不會真的拼命。
讓她震驚的是,李長生從頭到尾,無論是做人做事,都比她更加的沉穩老練,彷彿任何人在他眼中都很平淡一樣。
再怎麼說,他們也都是活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修士了,早已經不能用凡人的情感去衡量了。
陳鶯還在谷紫悅旁邊說著氣話,谷紫悅也只是附和著安慰幾句。
就這樣等了半天功夫,就在陳鶯催促著要走的時候,忽然間,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怎麼走那麼快,我找你們好久才找到。”
聽到此話,李長生起身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男子頗為紳士的走了過來。
陳鶯看到他更是震驚的瞪大了眸子。
“你,你不是死了嗎?”
“啊?甚麼死了,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陳道長,你可別咒我死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死了大半天的離鈞。
“你別過來。”
陳鶯此刻還是呆愣的狀態,她不明白,不久前就死在她面前的離鈞怎麼忽然又出現了,像甚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離鈞此刻的狀態,和平常一模一樣,聲音,容貌,言行舉止,絲毫不差,只是他根本不記得死過一次了。
李長生和谷紫悅默默地退到了後面,二人眼中都閃過了一抹驚異。
這個離鈞和之前的石七一樣,都再一次復活了,而且他們都沒有死時的記憶了,就好像那一次被格式化重置了一般。
“果然……”
李長生低聲說了一句。
“只要是在這裡死的,都能再一次復活。”
“但是,這個人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谷紫悅此刻也是冷靜了下來。
“你們在說甚麼?”
陳鶯到現在還處於懵逼狀態,難道之前發生的一幕是幻覺?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身影閃過,只見李長生突然發動,腰間的妖刀帶出一抹紫色的靈光,在陳鶯震驚的目光中,竟直接殺了離鈞。
“李,李道友,這,咳咳咳,這是甚麼,意思……”
離鈞滿眼的難以置信,他想要反抗,但是妖刀已然把他攔腰斬斷,他的生機在慢慢消散。
李長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倒在血泊之中,神情冷漠。
“李三,你在幹甚麼?!為甚麼要殺他?”
陳鶯驚過神來,她憤怒的呵斥道。
“妹妹,他是假的,他之前已經死了,你不記得了嗎?”
“可是,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為甚麼要殺了他?”
陳鶯震驚的看著谷紫悅,眼中帶著疑惑,連谷紫悅似乎都站到了李長生的一邊。
“等會,你就知道了。”
谷紫悅嘆息一聲,沒有過多解釋,她自己也解釋不了太多。
很快,到了晚上,李長生和谷紫悅沒有離去,只是在旁邊的蘑菇樹上鑿出了洞窟躲了進去。
陳鶯還在旁邊埋怨著,她到現在都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只覺得李長生是一個殺人魔,殺害同伴。
“原來你們在這啊。”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鶯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去,就看到黑暗中,離鈞的身影走了過來。
“你,你怎麼還沒死?”
“啊?我活的好好的,怎麼會死。”
“你別過來,你是人是鬼?”
陳鶯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她驚懼的看著離鈞,此時她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一個死了兩次的人,怎麼突然間又活過來了,這怎麼可能呢?
“廢話真多。”
李長生冷漠的說了一句,突然間,一道紫光飛出,離鈞瞬間人頭滾落。
這一幕讓陳鶯再一次驚愕當場。
還沒等陳鶯反應過來質問,李長生冷漠的話語傳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只要離開了我的視線重新出現,一律視作死了,到時候,別怪我翻臉無情。”
“你甚麼意思?你難道想殺我們?”
陳鶯心中一驚,怒道。
“明天,離鈞還會復活,到時候,你別再大驚小怪了,他復活後不會記得死過兩次的,在沒有搞清楚復活的原因前,我們誰都有可能不是我們自己了。”
“你覺得死後復活的離道友還是原來的離道友嗎?”
谷紫悅的話語傳來,陳鶯這才反應過來。
難道說此地可以無限復活?
“你的意思是,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假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等回去後,他們就不再是他們了。”
說出此話時,谷紫悅的神色凝重無比。
如果身邊的同伴再也不是原來的同伴了,那復活的他們又是誰呢?
陳鶯也不是傻子,她很快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你們擠在這裡幹嘛?”
“你不是說,不能離開你的視線嗎?”
谷紫悅幽怨的說道,陳鶯冷哼一聲,顯然不服氣的模樣。
一個蘑菇洞只有10平米不到,三個人擠在一起,真的太擠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
當陳鶯走出蘑菇洞的時候,就看到地上的屍體早已經被白霜菌絲吞食殆盡,只剩下了一具森森白骨。
看到這一幕,陳鶯神情平靜,身為修士,廝殺生死,再正常不過了,她也早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無知小女子了。
“早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陳鶯神色一震,抬眼間看向另一處蘑菇樹下。
只見離鈞的身影映入眼簾,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鶯心中震驚,再一次看向了那白骨,此刻方才明白,離鈞已經不是那個離鈞了。
這讓她內心又不由得一顫,如果哪一天她死了,會不會也會復活,但是那個復活的她,一定是假的,只是再也沒有人相信她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快點找到峽谷盡頭看看,若是有出口就在那裡等著,沒有就折返回來。”
李長生淡淡的說了一句,當即就友好的和離鈞打了一聲招呼上路了。
谷紫悅拉著陳鶯連忙跟了上去。
“你們三個昨晚上住在一起?”
路上,離鈞還好奇的問著話,話語中帶著一絲嫉妒的味道。
這要是換做平常,陳鶯或許就反對了,可是她現在已經沒了回覆他的心情,因為他是假的,他卻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