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名花季女子,身兒窈窕,容貌清麗,眸光間帶著一抹羞澀與純真。
此女名叫呂香彤,是隔壁鄰居呂家的閨女,今年芳齡18,也算是李長生從小看著長大的。
“甚麼事?”翻手間,李長生收起了不死蟻走了出去。
“李大叔,我父親喊你去吃飯。”
“好。”
李長生笑了笑,跟著呂香彤便出了院子。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隔壁的院子裡。
“老哥,快來,看看這些甚麼能吃。”
剛到了院子裡,李長生就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笑容的招著手。
院子裡,一大摞各種顏色的菌絲植物映入眼簾。
其中有果實,有花朵,有根莖。
這片大陸早已經發生了萬千變化,能適應下來的凡人,也就活下來了,適應不了的,基本上都被毒死了。
就比如這些菌絲植物,有的有毒,吃了就死,也因此,城中出現了一種新的職業,品菌師。
所謂品菌師,就是專門嚐遍各種菌絲植物,指引人們甚麼能吃甚麼不能吃的特殊職業。
認識的菌絲植物越多,在城中就越受歡迎,越受尊敬。
當然,能當上品菌師的人,死亡率也很高。
一般品菌師一輩子能找出十種新的菌絲植物就很了不起了。
因為超過十種,基本上都吃死了。
李長生因為吃過幾種菌絲植物,認識一些能吃的,所以也算是半個品菌師了。
中年男人叫呂澤,與李長生認識十年了,算是一個凡人朋友了。
“這個叫紫雷菇,能吃。”
“這個青色的,不能吃,有毒。”
“這個,這個,能吃,其他的沒吃過,最好別吃。”
李長生蹲下身,一邊挑選著這些菌絲植物,一邊侃侃而談。
這方大陸已經變成了菌絲世界。
大地上長滿了菌絲,有的能長十幾米高大,有的像霜霧苔蘚一般鋪滿大地。
有的能長出花朵,有的能長出各種果實。
這與他理解的蘑菇世界很像,但是又有不同。
一夜之間,正常的植物全部死亡消失,替代的就是這些奇形怪狀的菌絲植物了。
旁邊,呂香彤看著李長生,眼中帶著一抹崇拜。
李長生這些年沒少幫助他們家,在她小的時候,李長生經常接濟他們家,所以在呂香彤眼中,這個男人真的非常值得信任。
只是可惜,他的年齡與父親相當,三十多歲的模樣了,但是看起來卻比父親年輕一些。
這種感覺,很奇妙。
呂香彤還知道,李長生以前是有媳婦的,只是這個世界被菌絲覆蓋之後,他的媳婦吃了有毒的菌絲死了。
這些菌絲植物不用做成熟的,有的菌絲植物自帶各種味道。
有甜的,鹹的,酸的,苦的,辣的,香的。
只需要把各種菌絲植物切成一塊塊的伴著吃就行了。
城中也會有人去獵殺各種動物來吃。
但是那屬於奢侈品了,窮苦人家也吃不起肉類食物。
這個世界的金銀寶物等金屬玉石全部變成了菌絲消失不見,短時間內,連像樣的貨幣都沒有了。
就連人們穿著的衣服,都還是十年前生產的,壞一件,少一件。
至於百年之後,這裡的人們有沒有衣服穿,那就不得而知了。
“現在城中有傳聞,出現了一種新的仙師。”
“叫甚麼來著。”
“爹,那叫菌仙。”
“對對對,叫菌仙。”
飯桌上,呂澤和李長生聊著天,聊到了新的修仙者。
“這菌仙可厲害了,可以透過吃各種菌菇增強實力,成為一種新型的修仙者。”
自從魂修修煉消失之後,城中出現了一種叫菌仙的修仙者的訊息傳遍四方。
菌仙職業是隨機出現的,平均一百萬人中才會誕生一位菌仙。
城中因為菌仙的訊息,早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李長生抬眼看向了旁邊的呂香彤。
呂香彤眸光一閃,臉上閃過一抹紅暈,低著腦袋默默地不說話。
“菌仙出現,是福是禍還不知道,對於我們這些凡人來說,沒有甚麼意義。”
聽到此話,呂香彤沉默不語。
她默默地看了看手掌,隱約間可以看到手心中有一抹電流竄動。
除了她自己和李長生外,就連她爹孃都不知道,她在這幾年已經變異成了菌仙。
這件事只有李長生知道,當初呂香彤變異成菌仙之後,她就哭著找李長生說了這事。
李長生也是大感驚奇,所以對呂香彤也是格外的關注起來。
在李長生的教導下,呂香彤顯得格外低調,一直把這個秘密守著。
所謂菌仙,並不是真的神仙,和普通修仙者一樣,只是隨著魂修的減少弱化,靠著吃菌菇菌絲變異出來的新型修仙者出現了。
呂香彤現在的實力很弱,但是她的力量已經能比得過四五個成年男人的力量了。
每天吃菌菇就能慢慢增長實力,最關鍵的是,她的體內已經產生了一些奇異的能量形態。
只要她想,就可以在手中凝聚電球,威力不小。
不光如此,她還能感應到環境中流淌的菌絲能量,那種能量,她還無法直接吸收,只能透過吃各種菌菇,她才能吸收一部分在體內。
菌仙這種新型修煉形態,所有人都在摸索階段。
城中已經出現了非常高調的菌仙,他們靠著菌仙的身份,已經在城中形成了一個個家族勢力,開始慢慢擴張。
幾年後,紫霄城內已知的菌仙數量達到了上百名,而這上百名菌仙家族也逐漸掌控了紫霄城。
又過了幾年,菌仙已經有人能飛天遁地,他們的實力,壽命也越來越長。
“李大叔,這雕像好可愛,能送給我嗎?”
“呃,你喜歡就拿去吧。”
佈滿菌絲的房間裡,李長生看著呂香彤滿眼驚奇的拿著一個古怪的雕塑打量著。
這雕塑跟隨李長生也有幾百年了,還是當年一個瘋癲的老頭送給他的。
這雕塑有著紫色的眼睛,只要放在桌上,李長生有時候就會做噩夢,但是李長生已經不在意了,甚至只把它當做一個擺件隨意放著。
“李大叔,謝謝你,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呂香彤好像如獲至寶一般緊緊握著雕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