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深內,一道紫光閃過。
陳鶯瞳孔驟縮之下,只看到自己的魂幡如豆腐一般被那道紫光劈成兩半,並且向著她的面門激射而來。
等她第一時間躲過之後,黑霧散去時,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
……
當李長生回到了海面上時,他看了眼大海,隨後便向著丹魂大陸飛去。
不是他不想殺陳鶯,而是給了她一次機會,畢竟陳鶯與谷紫悅認識,以後他還是要和谷紫悅打交道的。
“嗯?”
就在李長生回到陸地不久,忽然間,前方一道靈紋激射而來。
李長生抬手一招,只見一道傳音符顯露出來。
“師尊,殺我之人,是張夢鷺。”
看到上面的靈紋,李長生心中一驚。
其當即加快了速度,數天後回到了歸魂城,找到了谷紫悅。
“李道友。”
看到李長生,谷紫悅神色一怔。
“南宮靜死了?”
李長生面色沉寂,他問出這話時,顯得很平靜。
“呃……”
一聽此話,谷紫悅神色一黯,點了點腦袋。
“她幫助歸魂宗的師父尋到了搜魂鼠,她師父給了她很多獎勵,前些天還來找你,你不在,她就來我這裡了。”
“回去後不久,她就被宗門弟子嫉妒,害死了。”
“張夢鷺是誰?”
李長生淡淡的問道。
“她是帝祖張齊天的女兒,也是歸魂宗的天之驕女。”
谷紫悅嘆息一聲道“李道友,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歸魂宗你惹不起。”
谷紫悅自然知道是誰殺了南宮靜,眼前的男人是南宮靜的師尊。
可是他也不過是一個普通散修罷了,只是南宮靜的一個引路人,要論關係,估計還沒有她和南宮靜的關係親近。
一個普通散修,就算是聖級又能怎樣,在歸魂宗面前,不過是螻蟻罷了。
修煉界的修士互相廝殺,是常有之事。
修士之間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在修煉界,保不齊哪一天就會死去。
想報仇甚麼的,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實力。
如今南宮靜死在了張夢鷺的手上,連點水花都沒有起,很快就被歸魂宗壓下來了。
誰敢去討說法?
李長生沒有說話,他的手中捏著一張傳音符。
這是南宮靜給他留下的最後一張符籙了。
傳音符上寫著仇人的名字,但是南宮靜卻沒有讓他去幫她報仇。
即使是臨死前,她也沒有連累李長生。
南宮靜估計是想著,沒有人能給她報仇了,所以她不想李長生也跟著去送死。
此刻,李長生在問自己的內心。
他與南宮靜的關係,還沒有到那種生死與共的地步。
南宮靜是他送進歸魂宗的,十幾年了。
一萬多歲的他,早就看慣了生老病死,他也早就麻木了。
一個和他毫無關係的人死去,也就死去了,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看著手中的傳音符,李長生想到了南宮靜的身影,一個如此純真善良,對未來充滿追求的女子,就這樣消失在了世間。
一切的努力,就這樣化為了泡影。
誰又會記得她,誰又會為她討個說法。
這要是換做別人,李長生自然也可以當做沒看到,冷漠的過去了。
可是南宮靜畢竟與他還是有一點點的關係,李長生心中麻木,但是南宮靜還是讓他內心產生了一絲跳動。
他無法做到坐視不理,毫無作為。
“你去哪?”
看到李長生起身,谷紫悅關心的問道。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
說完此話,李長生離開了此地。
很快他就來到了歸魂宗的山腳下。
“你找誰?”
“在下李三,是古柔的舊識,前來拜會。”
“舊識?”
山腳下,兩名歸魂宗弟子聽後一愣,但是一聽到古柔二字,他們也不敢耽誤,其中一人當即就向裡飛去。
不多時,那人飛回來,神色緩和了一些。
“前輩,請隨我來。”
李長生跟著他進入了歸魂宗。
如今的歸魂宗規模龐大,裡面山川閣樓隨處可見,山峰一座連著一座,中間還有許多道場宮殿。
宗門弟子來往眾多,看上去頗為繁華熱鬧。
現在的歸魂宗已經是丹魂大陸唯一的超級宗門。
其他宗門要麼被滅了,要麼解散逃遁去了。
大半個丹魂大陸都歸歸魂宗所有,所以名下弟子數不勝數。
七拐八拐間,李長生來到了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上,前方出現一座華麗的宮殿群落。
在那宮殿門口還有十幾個女弟子忙碌著。
古柔是帝祖張齊天的母親,這些女弟子在這裡也成了侍女丫鬟伺候著她。
神識一掃而過,這些女弟子中,還有不少修為在聖級的強者。
“在下李三,拜見古道友。”
李長生站在門口,聲音平靜的說道。
“進來。”
隨著大門開啟,李長生走了進去,抬眼間,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美婦人出現在眼中。
現在的古柔,可謂是雍容華貴,李長生依稀記得曾經的古柔來拜訪他的時候,還是很青澀純真的。
歲月如梭,人都會長大,變得成熟,古柔的那份純真,也早已經消失不見。
“李道友,好久不見。”
看到李長生,古柔面色柔和的說了一句。
以前古柔是叫他前輩,現在,兩者的身份地位已然天差地別,能叫他李道友,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李道友,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敘舊了?”
“在下此來,是想問問關於南宮靜的事情。”
“南宮靜?”
古柔面上的笑容一怔“怎麼,你……”
“她是我徒弟,被你孫女張夢鷺殺了。”
此話一出,古柔面色一沉,心中一冷。
“原來她是你的徒兒。”
古柔面色一緩,眼中含著惋惜與歉意。
“這件事,我知道,南宮靜與我孫女是有一些矛盾,我孫女下手重了一些,失手殺了她。”
“我已經訓斥過她了……”
“只是訓斥?”
李長生心中冷笑。
古柔心中一怔,秀眉微蹙。
“李道友,事情已經發生了,再也無法挽回,你想要甚麼補償,想要多少靈石,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滿足你。”
“能把張夢鷺叫過來嗎,我想當面問問她。”
……